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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彦清并不想理他。

    “宙维斯,你根本没有你自己说的那么不在乎。”

    宙维斯勾着彦清的衣服拉链,只用了一点点力,塑料拉链就被扯了下来。

    之前在梦里都能被弄成那个样子,更不要说在现实中了!

    “喜欢?”

    “你不想我恨你......”

    彦清难得呼吸有些紊乱。

    彦清眼神微动,“因为我生气了?”

    怎么这么爱生气。

    这表示他心情很好,像发现了新奇事物一般。

    他在难过。

    宙维斯的手顺着他的脊背,彦清逐渐放松下来。

    “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感受,你不知道人类社会的结构,也不知道我得为自己的人生付出多大努力。”

    “医生觉得我疯了,他不相信我说的一切,尽管我给他看了你的鳞片。”

    好像海洋中的所有生物,在他眼中并没有分别。

    只要属于他,爱不爱无所谓?

    时间过了很久,彦清的心境变得平和。

    这让他的心情变得很愉悦。

    他是最宽容的王。

    “我不想做。”

    当那枚黑色鳞片出现在彦清枕边时,这一切就像一场虚幻的泡影,并不真实。

    彦清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

    彦清将头埋在宙维斯的肩膀,“如果你这么做,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你,我会恨你的。”

    彦清好看的锁骨白晃晃的出现在视线中。

    那是无比广阔的另一个世界。

    宙维斯和他分离,彦清睁开眼,视线重归黑暗,但多了双散发微光的浅蓝色眼睛。

    “我说这些你根本听不懂吧?”

    彦清对他的看法改变了一点点。

    宙维斯拾起他的鳞片,固执的给彦清重新戴上。

    画面中有形成旋涡的白色鱼群,阳光透过清澈的海水,透过鱼群缝隙,落在宙维斯的视线中。

    但他能感觉到宙维斯帮他把衣服穿好了。

    他的眼睛能看清光线的纹路,还有鱼群后面的炫丽景色。

    “你喜欢大海吗?”宙维斯问。

    “别在这里,去别的地方也行,不要在下仓。”

    忽然一阵奇异的感觉从额头处蔓延过来,这种感觉很舒适,仿佛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中。

    宙维斯轻轻擦了下彦清的脸,沉默良久,忽然没头没尾的说:

    彦清身体紧绷,用力拉住自己的领口。

    宙维斯在某些方面比人类要好懂的多,他的喜欢直白又热烈。

    地上的手电筒被宙维斯的黑色鱼尾扫到角落里,彦清看不到宙维斯的脸。

    “不可以在这里,别碰我。”

    万一上面的人发现他在这时间太久,下来找他怎么办?

    那并不是他自己的记忆。

    宙维斯揽住他,“恨,爱,都可以,我只要你属于我。”

    宙维斯在黑暗中的视力很好,能看到彦清鼓起的脸,还有紧抿的唇。

    百年前的海底,甚至千年前的海底,彦清都看到了。

    宙维斯看着他的反应,双眸微微睁大,尾鳍轻轻的点着地面。

    宙维斯饶有兴趣的捏住他的下巴,像是宣判最终结果一样,说出来的话让人发颤。

    宙维斯只说了那两个字,任彦清再怎么说,他都不再开口。

    庞大的鲸鱼在海水中缓缓游动,头顶喷出的水柱映射出短暂彩虹,他看见宙维斯对那鲸鱼挥了下手。

    彦清的语气硬邦邦的。

    世界上那么多人,为什么非要是彦清。

    这全部都是宙维斯记忆中的画面,在大海中,小鱼小虾都是自由恣意的。

    “宙维斯,跟我回研究所吧。”

    彦清气喘吁吁的用力偏过头,嘴唇有些红肿,在手电筒的光圈下反射出湿润的碎光。www.feiyinge.com

    彦清脸色不大好看,“不然你以为我会为了你去学海洋生物吗?”

    虽然还是很会欺负人,但现在......

    下舱是个好地方,隔音效果一绝,宙维斯要是在这里把他......上面的人根本听不见动静。

    因为黑色鳞片不断的在强调。

    听到彦清最后那句话,宙维斯冷着张脸,“我没这么说。”

    在探测船下舱,坚硬潮湿的地面,昏暗的物资箱旁边。

    彦清扯下鳞片吊坠,拿在宙维斯眼前。

    彦清想要挣脱缠住他的鱼尾,可宙维斯的力气大的可怕,他动手就能把彦清整个人轻松提起来。

    脑海中的场景不断变换,彦清轻声呢喃:

    宙维斯感受到了彦清的情绪。

    宙维斯将手放在鲸鱼头上,悠长空灵的鸣叫穿越遥远时空,围绕在他们身边,仿佛身临其境。

    彦清用力拍打宙维斯的手臂,“松开!”

    你的毕生所学因你现在经历的一切,全面崩塌。

    他没有回答彦清的那些堪称刁难的话,他一生都活在海里,怎么会理解人类的社会。

    手电筒的光因电量不足变的有些暗,彦清抓住宙维斯的手,“你知道我在大一的时候差点被判定为妄想症吗?”

    他已经很宠溺彦清了。

    直到这时,彦清才觉得宙维斯与“王”这个称呼重合了一角。

    “你不想我生气,也不想我难过对不对?”

    “干嘛。”

    “好美......”

    彦清意识到,宙维斯不仅会抚摸鲸鱼的头,还会把那些渺小的鱼虾存放在记忆里。

    因为他的伴侣就算在濒死状态下,也不会露出这么可爱的表情。

    “嗯。”

    那段时间是彦清人生中最消沉的时候。

    彦清一个唯物主义者兼海洋生物学博士生。

    “你在海洋里无所畏惧,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但我只是人类社会中的其中一个,我得上学,我必须拿到学位,可一旦被判定有精神疾病,学校一定会让我休学。”

    他当然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一条能控制梦境的人鱼,可事实告诉他,他不得不相信。

    宙维斯俯下身,与彦清额头相抵,“闭上眼睛。”

    彦清抓着胸前的黑色鳞片,指尖发白,“我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我。”

    彦清指着宙维斯,语气压着怒火,“你只是一头生活在大海里的野兽,没有家人朋友,没有任何牵挂。”

    这就是他的想法吗?

    彦清盯着他,“如果我的一切都是别人给予我的,那我活着就没有任何意义。”

    远比陆地要大的多。

    那是宙维斯眼中的大海。

    彦清摸索着,捧住宙维斯的脸,他这次的问题没有犹豫。

    鲸鱼向他游了过来,彦清能透过画面感受到鲸鱼期待又激动的情绪。

    他抓住那只大手,低着头。

    彦清问:“你为什么给我看这些?”

    “就在这,我要惩罚你。”

    “哄你。”

    还有......随时被发现的可能......

    宙维斯居然真的想在这里要。

    彦清把鳞片扔在地上,“所以你不知道毕业证书对我有多重要。”

    “只能是你。”

    他闭上眼睛,陌生的画面出现在脑海中。

    宙维斯轻轻按着他的后颈,暂时放下了王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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