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痛觉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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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头看向略显肿胀的手指，他哑然失笑。
用打火机点燃矿石，温暖的黄色火光窜了出来。
对方穿的相对没那么正式，还略作了一番打扮，是想降低儿童的戒备心？但，想起她之前在法庭上替自己说过的公道话，弗兰基直觉她是个好人。
边骂着，戴莉兹女士边打开了门，对方只得收拾起提包走人，灰溜溜地窜出了房门。
但事实不是这样。
这短暂的静默令女人一时有点尴尬，照她的思路想，关于世界局势的话题很容易打开年轻人的话匣子，这时候应该追问下去才对。
现在的他已经了解了自己的真实状况，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糟，这还怎么把预期计划进行下去？
调查员书写中的蘸水笔停了停：
“领养的啊，可以想见，你小时候一定吃过不少苦，有许多委屈也不好讲出来，你妈妈养家也不容易，一定对于你的情况操碎了心。”
“你往里面加了什么，说！”
“没想到你家还挺宽敞的。”
他迅速抽回在火焰中烘热的左手，表皮出现了烧灼痕迹，倘若不作及时处理，待会就会发白、发青，然后长出水泡、流出黄色的脓水。
是啊，他才六岁，只是一个有点好学的天真小孩，案件审理已经结束了，她不能拿他怎样，但是他的收养人戴莉兹女士呢？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颇为不爽的感觉从心底涌上来。
但，他关心的还有另一件事。
这是细高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五米外逐步接近时加快了频率，很清脆，也没有胖女人走路时特有的类似小型起重机敲击陆面的噪声。
看来他的情况确实比他以为的还要糟。
如果她真的是调查员，这问题在翻阅户口本的时候就能迎刃而解。
这么问，一是她可能认为这个年纪的小孩不会想太多，二是想试试他会不会撒谎。
“不用紧张，我是隶属于安维尔镇调查局的‘顺风耳’，此番前来只是想询问你几个问题，如实回答就好。”
温暖的火苗从底部呈现出隐约的蓝，窜动的火舌从通红的手指间流过。
想起了那天狩场的种种细节，他专注于和石獐兽周旋，直到解除了危机才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怎么晕倒的。
“我只是往里面加了几滴吐真药水，其他人喝了都没事，怎么就他有事？”女人颇为委屈地说道。
还是不太对。
弗兰基收拾起仪式道具，谨慎地走了出去，透过门缝查看来访者。www.suxinwx.com
刚出生那会的事有谁能记得那么清楚，再者万一戴莉兹女士就是希望他觉得是，也得不出什么结论。
“好的。”
就在他筹划着接下来的措辞时，忽觉脑中一阵嗡嗡，胸前的白领巾上沾染了几点鲜红。
“不是。”
这女人在走进家门那会儿还挺亲和，这会却问得事无巨细，恨不得要把他整个人都里里外外翻一遍，一边倾听一边往神秘的本子里不断地添写材料；
万一暴露了自己当初杀死石獐兽的细节，为什么拔下犄角的精细考虑，初见眉目的扑克塔就会在顷刻间倒塌。
弗兰基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女调查员下一秒会不会问他是不是弗兰基本人的心理准备，没想到她一上来就问了个明知故问的血缘关系。
这不是考虑是与不是的问题，这是不能说谎的问题。
一个撒谎精注定不如一个心思简单真诚的小孩受成年人欢迎，况且他也不能确定对面寻常打扮的女人具体身份和权势有多大，主观上的不满极容易令他陷入不利境地。
在低头看向他的瞬间，忿怒的戴莉兹女士又瞬间变回了母性泛滥的形象，蹲下来拎起沾血的领巾，用一种近乎于溺爱的语气捧着他的脸：
这个褐发蓝眼、看上去还蛮可爱的小男孩却对这个一点兴趣都没有，是因为他已经知道了？还是说他的性格远比她想的还内向？
这个壁炉自打五年前戴莉兹女士买下这间房子的时候就没用过，只是每年打扫卫生的时候抹过两次灰，现在里面什么也没有。
“现在的世界越来越混乱了？”
类似的事情，他之前已经在做日常饭菜的时候实践过了。
这是一名浅色衬衫、小牛皮腰带与深色喇叭裤的成熟女性，手里挎着个压花纹路的小提包，抹着黛色眼影的灰色眼眸已然察觉到弗兰基的目光，朝他笑吟吟地打了声招呼。
如果他非说是呢？
是的，仅仅是‘有点暖和’，并不致于烫手。
印象中神态严峻的女人环顾四周，然后从挎包里面取出了一盒时蔬果汁，微笑起来：
清脆的金属与钥匙锁摩擦的声音响过，戴莉兹女士走了进来。
“我在做饭。”
她走了进来，望向厨房的方向，导热板上盛放着一锅沸腾的杂粮粥，大小气泡不间断地胀破，咸甜相间的香气不知何时已经填充满了整个客厅：
勉强挺过了案件审理，还要再遭遇一次私人调查，无法确定这是对未成年偷猎犯的常规操作还是只针对个人。
“所以呢，尽管你没有这种那种恶习，也不能老是依赖母亲，多为前途考虑才是。”
又是一个职业性的微笑，下嘴角上扬十度，女人唰唰往笔记本上写下几笔，然后用一种更为温和的口吻陈述道：
“滚！立刻从这里滚出去！”
她重新展示出温和的笑容，打算好好改善下局面，顺带问出了此行家访目的最为明确的一句话：
毫无疑问，这是遗传性神经障碍。
就在他想这些问题时，玄关响起了有节奏的哐哐声。
弗兰基点了下头，这正好给他调整微表情的机会，以免眼神中的变化被对方看到：
和其他看似宽厚和蔼的邻居长辈一样，这名女调查员表面上信誓旦旦、说一不二，却在言行举止间透露着社会人的老谋深算。
他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在对方眼里看着，万一他说出了相反的答案，那本看着不起眼的书下一秒就会向她发出提示，她就会无缝衔接预案B，然后呢？
“没事的，小弗兰基，没事的。”
就像一部分感知器官因为他是鸩占鹊巢的外来使者而心怀不满，宣布缺席。
“好香。”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了一个透明袋子，里面装着的正是他上交的兽骨碎片：
想起笔记本上面的纹路，一种颇为不妙的预感从他眼前炸开：
兴许是因为出生时处于濒死状态，不只只是第六感运转过载，只要稍微中了一点毒，也会鼻腔出血，迅速晕倒。
“虽然问起来不太好意思，可以再详细说一遍你和邻居在狩场发生的冲突吗？”
经过一下午的休憩，弗兰基已经恢复了精气神，他并未像往常那样拉下点亮吊顶灯的开关，而是将视线投到客厅餐桌对面的壁炉。
醒来，一阵剧烈的喧哗声正透过桌面传入耳膜，一抬头，褐发棕眸的戴莉兹女士正在客厅里面举着木棍追着调查员女士打，另一手抓着那个树脂皮的水果饮料盒：
一个可怕的猜想自脑海中浮现。
“妈妈，欢迎回来。”
......
仅仅是被刀扎一下，皮肤也会出血，由神经元传递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
原以为六年的时间足够他克服这种疾病，或者足够这名收养人替他根治这个缺陷，没想到这个问题一直留到了今天，并不能因为主观上的思想或者行为上的改变而消解。
“请问，乌勒尔·戴莉兹是你的亲生母亲吗？”
凭他这动不动流鼻血的半桶水体质，直到现在还需要‘亲属’的关照，甚至随时面临着因为体温调节失常被冻死的风险，能多活一天都算幸运了。
“...嗯。”
眼前视野变得昏暗，在女人惊惶的目光中，他再次直挺挺地倒下去了，头部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这个东西还挺锋利的，你当时从石獐兽头上拔下来，想必是花了不少力气吧？”
他暂且将这名女士当作是友善的来客，对于她身上散发出的浓郁到熏人的不知名香水味有点排斥，但又不好在明面上说，于是从餐桌下搬出一张椅子，请她先坐下。自己则坐到餐桌另一端，故作放松地用一只手拖着腮等待她发言。
弗兰基停驻了一会，最终还是从底柜里取出了呈现半透明磨砂质感的灰色矿石。
说着，她从小提包里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封面上有着近似咒文的精密纹路，当弗兰基思索那些咒文的具体意义时，蘸水笔已经开始提问了：
尽管没有看见她的烛焰耳，弗兰基还是凭着长相认出了这是之前在法庭上旁听案件审理的女调查员。
戴莉兹女士曾经提及过这事，尚处于婴儿时期的他经常毫无理由地流鼻血或者突发性晕厥的黑历史，但他以前并未在意过此事，直到狩场事发。
当她穿过玄关，走进客厅时，弗兰基已经离开了壁炉，左手包扎着一圈绷带，旁边是炉火煮沸的山药排骨汤，他正在案板上切碎一块腌制兽肉：
“是啊，有魔法天赋的人越来越少了，‘凡人’越来越多，许多居民因为国家和平稳定就贪图享乐，每天等待着拿救济金度日，何况很多地方局势都很紧张，比如南大陆的奥克琉...”
喝着酸甜的水果汁，弗兰基无语的想，他又后悔了。
眨动两次眼皮的空隙里，弗兰基有了决断：
] 低头看向略显肿胀的手指，他哑然失笑。
用打火机点燃矿石，温暖的黄色火光窜了出来。
对方穿的相对没那么正式，还略作了一番打扮，是想降低儿童的戒备心？但，想起她之前在法庭上替自己说过的公道话，弗兰基直觉她是个好人。
边骂着，戴莉兹女士边打开了门，对方只得收拾起提包走人，灰溜溜地窜出了房门。
但事实不是这样。
这短暂的静默令女人一时有点尴尬，照她的思路想，关于世界局势的话题很容易打开年轻人的话匣子，这时候应该追问下去才对。
现在的他已经了解了自己的真实状况，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糟，这还怎么把预期计划进行下去？
调查员书写中的蘸水笔停了停：
“领养的啊，可以想见，你小时候一定吃过不少苦，有许多委屈也不好讲出来，你妈妈养家也不容易，一定对于你的情况操碎了心。”
“你往里面加了什么，说！”
“没想到你家还挺宽敞的。”
他迅速抽回在火焰中烘热的左手，表皮出现了烧灼痕迹，倘若不作及时处理，待会就会发白、发青，然后长出水泡、流出黄色的脓水。
是啊，他才六岁，只是一个有点好学的天真小孩，案件审理已经结束了，她不能拿他怎样，但是他的收养人戴莉兹女士呢？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颇为不爽的感觉从心底涌上来。
但，他关心的还有另一件事。
这是细高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五米外逐步接近时加快了频率，很清脆，也没有胖女人走路时特有的类似小型起重机敲击陆面的噪声。
看来他的情况确实比他以为的还要糟。
如果她真的是调查员，这问题在翻阅户口本的时候就能迎刃而解。
这么问，一是她可能认为这个年纪的小孩不会想太多，二是想试试他会不会撒谎。
“不用紧张，我是隶属于安维尔镇调查局的‘顺风耳’，此番前来只是想询问你几个问题，如实回答就好。”
温暖的火苗从底部呈现出隐约的蓝，窜动的火舌从通红的手指间流过。
想起了那天狩场的种种细节，他专注于和石獐兽周旋，直到解除了危机才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怎么晕倒的。
“我只是往里面加了几滴吐真药水，其他人喝了都没事，怎么就他有事？”女人颇为委屈地说道。
还是不太对。
弗兰基收拾起仪式道具，谨慎地走了出去，透过门缝查看来访者。www.suxinwx.com
刚出生那会的事有谁能记得那么清楚，再者万一戴莉兹女士就是希望他觉得是，也得不出什么结论。
“好的。”
就在他筹划着接下来的措辞时，忽觉脑中一阵嗡嗡，胸前的白领巾上沾染了几点鲜红。
“不是。”
这女人在走进家门那会儿还挺亲和，这会却问得事无巨细，恨不得要把他整个人都里里外外翻一遍，一边倾听一边往神秘的本子里不断地添写材料；
万一暴露了自己当初杀死石獐兽的细节，为什么拔下犄角的精细考虑，初见眉目的扑克塔就会在顷刻间倒塌。
弗兰基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女调查员下一秒会不会问他是不是弗兰基本人的心理准备，没想到她一上来就问了个明知故问的血缘关系。
这不是考虑是与不是的问题，这是不能说谎的问题。
一个撒谎精注定不如一个心思简单真诚的小孩受成年人欢迎，况且他也不能确定对面寻常打扮的女人具体身份和权势有多大，主观上的不满极容易令他陷入不利境地。
在低头看向他的瞬间，忿怒的戴莉兹女士又瞬间变回了母性泛滥的形象，蹲下来拎起沾血的领巾，用一种近乎于溺爱的语气捧着他的脸：
这个褐发蓝眼、看上去还蛮可爱的小男孩却对这个一点兴趣都没有，是因为他已经知道了？还是说他的性格远比她想的还内向？
这个壁炉自打五年前戴莉兹女士买下这间房子的时候就没用过，只是每年打扫卫生的时候抹过两次灰，现在里面什么也没有。
“现在的世界越来越混乱了？”
类似的事情，他之前已经在做日常饭菜的时候实践过了。
这是一名浅色衬衫、小牛皮腰带与深色喇叭裤的成熟女性，手里挎着个压花纹路的小提包，抹着黛色眼影的灰色眼眸已然察觉到弗兰基的目光，朝他笑吟吟地打了声招呼。
如果他非说是呢？
是的，仅仅是‘有点暖和’，并不致于烫手。
印象中神态严峻的女人环顾四周，然后从挎包里面取出了一盒时蔬果汁，微笑起来：
清脆的金属与钥匙锁摩擦的声音响过，戴莉兹女士走了进来。
“我在做饭。”
她走了进来，望向厨房的方向，导热板上盛放着一锅沸腾的杂粮粥，大小气泡不间断地胀破，咸甜相间的香气不知何时已经填充满了整个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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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尽管你没有这种那种恶习，也不能老是依赖母亲，多为前途考虑才是。”
又是一个职业性的微笑，下嘴角上扬十度，女人唰唰往笔记本上写下几笔，然后用一种更为温和的口吻陈述道：
“滚！立刻从这里滚出去！”
她重新展示出温和的笑容，打算好好改善下局面，顺带问出了此行家访目的最为明确的一句话：
毫无疑问，这是遗传性神经障碍。
就在他想这些问题时，玄关响起了有节奏的哐哐声。
弗兰基点了下头，这正好给他调整微表情的机会，以免眼神中的变化被对方看到：
和其他看似宽厚和蔼的邻居长辈一样，这名女调查员表面上信誓旦旦、说一不二，却在言行举止间透露着社会人的老谋深算。
他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在对方眼里看着，万一他说出了相反的答案，那本看着不起眼的书下一秒就会向她发出提示，她就会无缝衔接预案B，然后呢？
“没事的，小弗兰基，没事的。”
就像一部分感知器官因为他是鸩占鹊巢的外来使者而心怀不满，宣布缺席。
“好香。”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了一个透明袋子，里面装着的正是他上交的兽骨碎片：
想起笔记本上面的纹路，一种颇为不妙的预感从他眼前炸开：
兴许是因为出生时处于濒死状态，不只只是第六感运转过载，只要稍微中了一点毒，也会鼻腔出血，迅速晕倒。
“虽然问起来不太好意思，可以再详细说一遍你和邻居在狩场发生的冲突吗？”
经过一下午的休憩，弗兰基已经恢复了精气神，他并未像往常那样拉下点亮吊顶灯的开关，而是将视线投到客厅餐桌对面的壁炉。
醒来，一阵剧烈的喧哗声正透过桌面传入耳膜，一抬头，褐发棕眸的戴莉兹女士正在客厅里面举着木棍追着调查员女士打，另一手抓着那个树脂皮的水果饮料盒：
一个可怕的猜想自脑海中浮现。
“妈妈，欢迎回来。”
......
仅仅是被刀扎一下，皮肤也会出血，由神经元传递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
原以为六年的时间足够他克服这种疾病，或者足够这名收养人替他根治这个缺陷，没想到这个问题一直留到了今天，并不能因为主观上的思想或者行为上的改变而消解。
“请问，乌勒尔·戴莉兹是你的亲生母亲吗？”
凭他这动不动流鼻血的半桶水体质，直到现在还需要‘亲属’的关照，甚至随时面临着因为体温调节失常被冻死的风险，能多活一天都算幸运了。
“...嗯。”
眼前视野变得昏暗，在女人惊惶的目光中，他再次直挺挺地倒下去了，头部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这个东西还挺锋利的，你当时从石獐兽头上拔下来，想必是花了不少力气吧？”
他暂且将这名女士当作是友善的来客，对于她身上散发出的浓郁到熏人的不知名香水味有点排斥，但又不好在明面上说，于是从餐桌下搬出一张椅子，请她先坐下。自己则坐到餐桌另一端，故作放松地用一只手拖着腮等待她发言。
弗兰基停驻了一会，最终还是从底柜里取出了呈现半透明磨砂质感的灰色矿石。
说着，她从小提包里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封面上有着近似咒文的精密纹路，当弗兰基思索那些咒文的具体意义时，蘸水笔已经开始提问了：
尽管没有看见她的烛焰耳，弗兰基还是凭着长相认出了这是之前在法庭上旁听案件审理的女调查员。
戴莉兹女士曾经提及过这事，尚处于婴儿时期的他经常毫无理由地流鼻血或者突发性晕厥的黑历史，但他以前并未在意过此事，直到狩场事发。
当她穿过玄关，走进客厅时，弗兰基已经离开了壁炉，左手包扎着一圈绷带，旁边是炉火煮沸的山药排骨汤，他正在案板上切碎一块腌制兽肉：
“是啊，有魔法天赋的人越来越少了，‘凡人’越来越多，许多居民因为国家和平稳定就贪图享乐，每天等待着拿救济金度日，何况很多地方局势都很紧张，比如南大陆的奥克琉...”
喝着酸甜的水果汁，弗兰基无语的想，他又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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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异世界了谁还做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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