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迁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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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我贴上去的。”
要是明天带去回收，或者扔在这里，戴莉兹这边是很好解释的，可万一被人拿来做占卜，发现他召唤了什么就玩完了。
只是因为在安维尔小镇本地有工作的关系，她没有向他透露过这个备选项，只是没想到儿子会被跟踪。现在既然他都这么懂事了，让他提前知道也没问题，只是还需要挑个合适的时间。
她很早就有了打算，在狩场事故发生后，只要任何一场意外再次发生，这个计划就会落地成型。
“万一，我是说万一，哪天你被绑架了，你还会认我这个母亲吗？”
保不准明天还是后天就会出事，提前远离此地是有条件的当下最为安全妥当的选择。
深思一会，还是选择将它们都放进自己的私人物品里，反正行李箱是自己提，先到地方再做反占卜处理也不迟。
次日清晨，阳光爬上窗棂。
“谢谢您，可我们现在没时间。”
但下一秒，戴莉兹就绕过餐桌，再次来了个肉麻的拥抱：
当小推车被红脖子拉走后，他们携带的物品就只剩下一个大件行李箱和一只女士提包，看起来完全就像是去短途旅行的。
剩下的系统解剖学，古生物图鉴，深埋于地底的秘密，宗教历史浅析，魔法的起源，等等这些分别撂成两叠，放进次元口袋，再挨个塞进行李箱，提在手上感受到的分量比平常单拎着它们的少了至少一半。
戴莉兹微笑了一下：“我祖上在兰庭镇留下了一份遗产，现在仆人都已经收拾好屋子，就等我们来。”
“我很高兴我们的小弗兰基都已经这么懂事了，既然已经觉醒天赋，自然也就不需要消灾符。”
“别这样说，你看你这花羽鸡都送过来了，昨天还说这是今天的晚餐，你们到底去哪吃什么？”
“当然会，不开玩笑。”
“嗨，走得这么匆忙是要去哪儿？”红脖子正在搬运一个装满了空酒瓶的木匣子，看见他们在用秤称量物品时站起身，用头巾抹去额头上的汗珠，戴莉兹女士朝他招呼了一声：
得益于这种能大大减轻物品实际重量的超自然人工制品，许多原本弗兰基以为他们会带不走的东西，像是床垫、灯具和锅碗瓢盆都挨个塞了进去，居然还能相对轻松地提得动。
“哦哦，”红脖子显得有几分对这个职场女性刮目相看：“没想到你在别处也有家当，可以啊，去吧，这些东西我一定会给你卖个好价钱的。”
戴莉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这座她居住了六年的小住所，往门上贴了一张出租告示。
“没关系。”
果然，他看见戴莉兹眼眸微动，明显是觉得他把问题想得太简单：
“但既然你现在已经成为一名灵能者，也不需要它了，妈妈为你感到骄傲。”
想到戴莉兹之前的赔款数目，弗兰基忍不住问出口。仅仅是偷猎导致的狩猎场经济损失，或者子嗣受伤造成的私仇，都不足以导致他们成为别人的眼中钉。何况，他亲眼看见，即使隆格伊在那种情况下遭遇的重伤都可以抢救，仇恨无论如何都上升不到报私仇的程度。
女人温柔的声音中，饶是弗兰基也在此情此景中意识到了气氛的微妙：
忙活了一晚的戴莉兹挎着提包出了门，弗兰基紧随其后，把最后一袋生活用品锁进行李箱中，其余他们能带走但是不必要的东西都放在小推车上。
晚餐在沉默中结束，以往香喷喷的排骨汤与甜麦茶因为戴莉兹的一言不发而显得食之无味。www.yuyingwx.com
“哦，这么忙的吗？”说着，他正准备从货架上开一瓶果酒，被戴莉兹拒绝了：
看见弗兰基沉默，戴莉兹摸摸他的头：
难道，戴莉兹女士和他想的不是同一件事？
由于弗兰基时常到处蹭讲座的缘故，也不是第一回在安维尔小镇南部的河港乘船了。所以他对于这附近的水运路线、经行船只有个粗略的印象，往上游或下游都有几座远近闻名的小礼拜堂，还有他远远看着但走不进去的私人学堂。
站在卧室里，弗兰基对着一屋子借来的书发了愁。
路过红脖子的回收店，弗兰基卖掉了那些他不再会用得上的书，尚有使用价值但是容易增加负重量的锅碗瓢盆和冻肉、饮料、调味品也卖了，所有这些也就值个三百伦。
再往下游一点，等安维尔小镇西面的群山彻底看不见了，还有一座淘金市集，听说里面的奇珍异兽比他在小镇上看过的还要多。
“妈妈从事工作的地方在别处也有分会，只要写一份申请上去就行了，剩下的只要你跟来就好。”
他还记得欧妮亚昨天定下的约定，目前情况紧张，今天的活动不得不缺席了。再怎么说也算个童年玩伴，后续只能寄信告诉她搬家事宜。
“去兰庭镇，治安相对好，不会有人来找我们麻烦。”
“我们要搬家。”
“啊？”
“如果你十六岁前还没觉醒天赋，我就会通过消灾符把这个能力复制给你，它还有另一种作用，可以让我们之间更加相像。”
在收拾的过程中，对于那些带不走的重物，比如桌椅、床具、橱柜，戴莉兹选择联系家具公司来以原价六七折的价格把它们回收走。
听弗兰基说完他今天遭遇的事情后，这名工薪阶层的单身女人勉强恢复了镇定，并且制定出了紧急预案。
“不找治安部制裁他们吗。”
“他真的是一个好邻居，曾经给你妈妈介绍过工作，邻里很多人都认识他，但即使那个杀手被处以极刑，我还是原谅不了那个人。”
“何况，弗兰基，我的孩子，我们也不是特别有身份，但以前我有一个邻居就是因为欠高利贷被暗杀的，他遇害前也有人跟踪过他，也像你这样报过案，但还是没活到第二天。”
也许是因为他们出发得很早，河港上的人也不多，日出时的金辉一半打在港口的屋顶上，一半洒向清澈见底的河水。
然而，当他看见悬柜里黑色的碎渣时，他知道那上面的图案已经没机会看见了。
原来这就是母性的光辉吗？
“亲爱的，我明天就去你那。”
正要去洗漱时，戴莉兹时高时低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从楼梯转角处探出头，穿着白色睡袍的她端着电话，但刻意压低的言语有些不寻常，比他平日里听过的任何一句日常用语都显得亲昵：
说着，她的右手以食指和中指为分岔快速地变形融合，形成了一只边缘锋利的螯，来回转动着给弗兰基看。后者已经见识过这只螯切割食物的场景，因此并不意外，只是专心倾听着她诉说：
说着，戴莉兹拿着汤勺的手也微微颤抖：
中途她向弗兰基强调‘没必要表现得太紧张’，尽管他并没有对搬家后去往的未知地点产生迷茫和不解，只是相信这个女人做了充足的准备。
停止通话后，她继续着清理工作，看见弗兰基下来，正在拖地的她摆了摆手：
戴莉兹和弗兰基都在甲板上找到了能坐下的空位。
母子俩的行程稍显匆忙，以至于她只来得及和桔梗巷上晨练拉伸的胖大叔闲聊一番。
“那张纸人是干什么用的？”
弗兰基用力地点了点头。
半夜里，壁灯明黄色的光线中，面对着天鹅绒布中裂开的水晶球和用了一半的合成麝香蜡烛，弗兰基发了愁。
“即使守护者来了，也不一定能抓到他们。”
至于雕刻精致的金狮子、橡木印章和水晶怀表，这些都是他过往的生日礼物，想到自己可能用不上这些东西，但是戴莉兹女士会很高兴他留下来，弗兰基还是默默地将它们收了回去。
“这些剩下的我来清理，你先打包行李。”
听说纸人，戴莉兹女士却一脸意料中的神情，轻声道：
这时候，换弗兰基沉默了；他抬起头，认真地盯着她，一字一顿道：
望着岸上的城市景观，错落不一的拱形屋顶与洋葱式建筑相邻，远处小房子还在升着袅袅的炊烟，他忽然感到前所未有地放松。
才七点出头，路上没什么人，只有一两个晾晒衣服、布置摊点的住民。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从洗浴室里取出那张他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可疑符纸。
“在被跟踪的路上，我还发现了这张纸人。”
在说话的时候，戴莉兹比平时多眨三下眼睛，语速也稍有放缓，言语和表情上的微妙变化令弗兰基更加疑惑。
] “那是我贴上去的。”
要是明天带去回收，或者扔在这里，戴莉兹这边是很好解释的，可万一被人拿来做占卜，发现他召唤了什么就玩完了。
只是因为在安维尔小镇本地有工作的关系，她没有向他透露过这个备选项，只是没想到儿子会被跟踪。现在既然他都这么懂事了，让他提前知道也没问题，只是还需要挑个合适的时间。
她很早就有了打算，在狩场事故发生后，只要任何一场意外再次发生，这个计划就会落地成型。
“万一，我是说万一，哪天你被绑架了，你还会认我这个母亲吗？”
保不准明天还是后天就会出事，提前远离此地是有条件的当下最为安全妥当的选择。
深思一会，还是选择将它们都放进自己的私人物品里，反正行李箱是自己提，先到地方再做反占卜处理也不迟。
次日清晨，阳光爬上窗棂。
“谢谢您，可我们现在没时间。”
但下一秒，戴莉兹就绕过餐桌，再次来了个肉麻的拥抱：
当小推车被红脖子拉走后，他们携带的物品就只剩下一个大件行李箱和一只女士提包，看起来完全就像是去短途旅行的。
剩下的系统解剖学，古生物图鉴，深埋于地底的秘密，宗教历史浅析，魔法的起源，等等这些分别撂成两叠，放进次元口袋，再挨个塞进行李箱，提在手上感受到的分量比平常单拎着它们的少了至少一半。
戴莉兹微笑了一下：“我祖上在兰庭镇留下了一份遗产，现在仆人都已经收拾好屋子，就等我们来。”
“我很高兴我们的小弗兰基都已经这么懂事了，既然已经觉醒天赋，自然也就不需要消灾符。”
“别这样说，你看你这花羽鸡都送过来了，昨天还说这是今天的晚餐，你们到底去哪吃什么？”
“当然会，不开玩笑。”
“嗨，走得这么匆忙是要去哪儿？”红脖子正在搬运一个装满了空酒瓶的木匣子，看见他们在用秤称量物品时站起身，用头巾抹去额头上的汗珠，戴莉兹女士朝他招呼了一声：
得益于这种能大大减轻物品实际重量的超自然人工制品，许多原本弗兰基以为他们会带不走的东西，像是床垫、灯具和锅碗瓢盆都挨个塞了进去，居然还能相对轻松地提得动。
“哦哦，”红脖子显得有几分对这个职场女性刮目相看：“没想到你在别处也有家当，可以啊，去吧，这些东西我一定会给你卖个好价钱的。”
戴莉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这座她居住了六年的小住所，往门上贴了一张出租告示。
“没关系。”
果然，他看见戴莉兹眼眸微动，明显是觉得他把问题想得太简单：
“但既然你现在已经成为一名灵能者，也不需要它了，妈妈为你感到骄傲。”
想到戴莉兹之前的赔款数目，弗兰基忍不住问出口。仅仅是偷猎导致的狩猎场经济损失，或者子嗣受伤造成的私仇，都不足以导致他们成为别人的眼中钉。何况，他亲眼看见，即使隆格伊在那种情况下遭遇的重伤都可以抢救，仇恨无论如何都上升不到报私仇的程度。
女人温柔的声音中，饶是弗兰基也在此情此景中意识到了气氛的微妙：
忙活了一晚的戴莉兹挎着提包出了门，弗兰基紧随其后，把最后一袋生活用品锁进行李箱中，其余他们能带走但是不必要的东西都放在小推车上。
晚餐在沉默中结束，以往香喷喷的排骨汤与甜麦茶因为戴莉兹的一言不发而显得食之无味。www.yuyingwx.com
“哦，这么忙的吗？”说着，他正准备从货架上开一瓶果酒，被戴莉兹拒绝了：
看见弗兰基沉默，戴莉兹摸摸他的头：
难道，戴莉兹女士和他想的不是同一件事？
由于弗兰基时常到处蹭讲座的缘故，也不是第一回在安维尔小镇南部的河港乘船了。所以他对于这附近的水运路线、经行船只有个粗略的印象，往上游或下游都有几座远近闻名的小礼拜堂，还有他远远看着但走不进去的私人学堂。
站在卧室里，弗兰基对着一屋子借来的书发了愁。
路过红脖子的回收店，弗兰基卖掉了那些他不再会用得上的书，尚有使用价值但是容易增加负重量的锅碗瓢盆和冻肉、饮料、调味品也卖了，所有这些也就值个三百伦。
再往下游一点，等安维尔小镇西面的群山彻底看不见了，还有一座淘金市集，听说里面的奇珍异兽比他在小镇上看过的还要多。
“妈妈从事工作的地方在别处也有分会，只要写一份申请上去就行了，剩下的只要你跟来就好。”
他还记得欧妮亚昨天定下的约定，目前情况紧张，今天的活动不得不缺席了。再怎么说也算个童年玩伴，后续只能寄信告诉她搬家事宜。
“去兰庭镇，治安相对好，不会有人来找我们麻烦。”
“我们要搬家。”
“啊？”
“如果你十六岁前还没觉醒天赋，我就会通过消灾符把这个能力复制给你，它还有另一种作用，可以让我们之间更加相像。”
在收拾的过程中，对于那些带不走的重物，比如桌椅、床具、橱柜，戴莉兹选择联系家具公司来以原价六七折的价格把它们回收走。
听弗兰基说完他今天遭遇的事情后，这名工薪阶层的单身女人勉强恢复了镇定，并且制定出了紧急预案。
“不找治安部制裁他们吗。”
“他真的是一个好邻居，曾经给你妈妈介绍过工作，邻里很多人都认识他，但即使那个杀手被处以极刑，我还是原谅不了那个人。”
“何况，弗兰基，我的孩子，我们也不是特别有身份，但以前我有一个邻居就是因为欠高利贷被暗杀的，他遇害前也有人跟踪过他，也像你这样报过案，但还是没活到第二天。”
也许是因为他们出发得很早，河港上的人也不多，日出时的金辉一半打在港口的屋顶上，一半洒向清澈见底的河水。
然而，当他看见悬柜里黑色的碎渣时，他知道那上面的图案已经没机会看见了。
原来这就是母性的光辉吗？
“亲爱的，我明天就去你那。”
正要去洗漱时，戴莉兹时高时低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从楼梯转角处探出头，穿着白色睡袍的她端着电话，但刻意压低的言语有些不寻常，比他平日里听过的任何一句日常用语都显得亲昵：
说着，她的右手以食指和中指为分岔快速地变形融合，形成了一只边缘锋利的螯，来回转动着给弗兰基看。后者已经见识过这只螯切割食物的场景，因此并不意外，只是专心倾听着她诉说：
说着，戴莉兹拿着汤勺的手也微微颤抖：
中途她向弗兰基强调‘没必要表现得太紧张’，尽管他并没有对搬家后去往的未知地点产生迷茫和不解，只是相信这个女人做了充足的准备。
停止通话后，她继续着清理工作，看见弗兰基下来，正在拖地的她摆了摆手：
戴莉兹和弗兰基都在甲板上找到了能坐下的空位。
母子俩的行程稍显匆忙，以至于她只来得及和桔梗巷上晨练拉伸的胖大叔闲聊一番。
“那张纸人是干什么用的？”
弗兰基用力地点了点头。
半夜里，壁灯明黄色的光线中，面对着天鹅绒布中裂开的水晶球和用了一半的合成麝香蜡烛，弗兰基发了愁。
“即使守护者来了，也不一定能抓到他们。”
至于雕刻精致的金狮子、橡木印章和水晶怀表，这些都是他过往的生日礼物，想到自己可能用不上这些东西，但是戴莉兹女士会很高兴他留下来，弗兰基还是默默地将它们收了回去。
“这些剩下的我来清理，你先打包行李。”
听说纸人，戴莉兹女士却一脸意料中的神情，轻声道：
这时候，换弗兰基沉默了；他抬起头，认真地盯着她，一字一顿道：
望着岸上的城市景观，错落不一的拱形屋顶与洋葱式建筑相邻，远处小房子还在升着袅袅的炊烟，他忽然感到前所未有地放松。
才七点出头，路上没什么人，只有一两个晾晒衣服、布置摊点的住民。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从洗浴室里取出那张他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可疑符纸。
“在被跟踪的路上，我还发现了这张纸人。”
在说话的时候，戴莉兹比平时多眨三下眼睛，语速也稍有放缓，言语和表情上的微妙变化令弗兰基更加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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