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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听见自己说,“我会好好活下去,你们也是。”

    “亲爱的,惠酱似乎去旁边的公园了呢。”

    中原凛子点点头。

    “凛子酱,你身体已经没事了吗?”

    除了微蹙的眉心,告诉她,她的那句「海胆头」被他听到了。

    并排在面前的中原中也和太宰治无比沉重。

    浸在水中的身体先一步感觉到水流流向,动作比脑袋更快一步,伸长手臂将小猫送到岸边。

    “的确是一个路过的小孩救了你。”

    “凛子酱,你没事吧?”

    中原凛子有点儿发怵,刚想说她去外面找找看就好,旅店老板那边就开口了。

    闻声而来的太宰治脸上也出现少见的担忧。

    哪怕她不擅长记人脸,都能瞬间把他对号入座。

    尽管中原中也说那个海胆头男孩送她到安全地带后,就离开了。

    “……噗。”

    “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凛子酱!”

    中原凛子意识回笼时,感觉眼皮好沉。

    “阿姨,你知道是谁救了我吗?”

    撇去稍微有点奇怪的发型,他未脱稚气的脸蛋上,已经能看出池面的雏形。

    太宰治摇了摇头,对她说:“凛子,不要死得比我早。”

    “当时这家伙泳圈充完气以后没有拧紧。”

    太宰治还没说话,中原中也就替他回答了。

    伏黑惠都算不上喜欢。

    她甩甩头,抛开这些奇怪的画面。

    哥哥的声音还是这么有活力呢。

    啊,要到此为止了吗……

    眼皮被海水糊得几乎睁不开,还有少许流进眼内,刺激眼球生疼。

    呛了好几口水,呼吸道仿佛都是咸咸的,难以呼吸。

    只是眼前的担心和关切不是假的。

    泳圈里的氧气似乎正在一点点外漏。

    本以为十几米开外的男孩子不会听见,可他却转头了。

    按照旅店老板的指示,中原凛子的目标定在了[附近的公园]上。

    「小惠」。

    中原凛子觉得,[会死掉哦]这样的话从自杀狂人太宰治口中说出来别有一番风韵,于是忍不住勾起嘴角。

    几小时前,他救了溺水的她。

    死亡什么的,对她而言其实没什么好恐惧的。

    不远处的黑发男孩目睹一切,本打算上前的脚步也因为中原凛子抢先一步也停在原地。

    太宰治少有的连环关怀让中原凛子忍不住问:“太宰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吗?”

    说起来实在是后知后觉,中原凛子终于看清了救命恩人的脸。

    当下之急是把小猫送回海岸。

    中原凛子诧异地看他们。

    说出口的语调和他一本正经的外貌完全不搭。

    她轻声,没有什么起伏语气地说话。

    “不过……是谁救我的呀?”她清了清嗓子,总算找回相对正常的声线,“真的是海胆之神吗?”

    但中原凛子还是想要找到他,亲口对他说声谢谢。

    不管是「海胆」,还是「小惠」。

    太宰治递来一杯温水,中原凛子感激地抿了一口,润喉过后,终于能正常对话。

    很显然,中原凛子的话语并没有起到安抚作用。

    太宰治捂着脑袋,少有地没有反驳。

    她默默闭上眼,难道,系统派海胆精来救她了吗?

    来到楼下,旅店老板娘在前台处。

    可无非是门外汉的一通乱滑罢了。

    即便如此,中原凛子努力睁眼,看见了那个模模糊糊的剪影。

    老板娘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蹲下身查看中原凛子的状态,“真是吓我一跳呢,以后还是不要独自下水了哟。好在小惠在那里呢。”

    “啊,是海胆。”

    那时,她答应了系统要好好享受这个世界。

    看见中原凛子,她不免露出担心神色。

    伏黑惠以为,自己的回头会让对方知难而退。

    中原中也第一次对她说出重话,眉心皱起,仿佛想象到她离开的画面,碧蓝色眼眸中难掩哀伤。

    肉眼可见的,泳圈瘪了下来。

    中原凛子压制住想吐槽的心,朝夫妻两人微微鞠躬感谢后,离开了旅店。

    老板娘食指抵着下巴思忖:“他好像出去了哦?”

    中原凛子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一颗孤独的海胆形象。

    “那样的话,也许我就能替太宰看一看死后的世界了呢。”

    海浪阵阵,卷携着一只不足月的小猫,往更深处带去。

    那边中年男性板着脸,看起来严肃极了。

    她转头问身后的丈夫,“亲爱的,你有看见小惠去哪里了吗?”

    因为下一秒,她的两只手都被握住。

    好在杂乱无章的操作过后,竟真的快要回到岸边。

    很幸运,没走出多少米,她就来到了第一座公园。

    ……好奇怪的发现,是海胆的形状呢。

    一片片拼图拼凑出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画面。

    可是,打从心底浮现出的,[没有她的话,别人会过得更好,而她不过是拖油瓶而已],这样的想法,却一直萦绕在她身边。

    中原凛子不明所以地拍拍面前耷拉的两颗脑袋:“别在意。”

    中原凛子捕捉到关键词。

    看着手中奄奄一息,努力呼吸的小猫,她努力用纤细的手臂划动水流。

    他一头尖尖刺刺的发型实在好认。

    更何况对方还失礼地叫他「海胆」。

    ……

    在脑海中回溯完断断续续的画面,她慢半拍缓缓睁眼。

    伏黑惠的眉心皱得更紧,双眸紧紧盯着眼前的女孩子。

    她当然想要和哥哥,和太宰,和雪枝酱,也许未来还会有更多友善的人愿意成为她的朋友,她想要和他们一起走下去,去见证更有趣的未来。

    稍微有些尴尬地,中原凛子走上前去,然后自然地在半跪在地上的男孩子面前蹲下身。

    并且,在公园一角敏锐捕捉到了目标对象。

    话音刚落,他的后脑勺就被中原中也狠狠拍了一记。

    “好。”

    这样的神情很少出现在这个年纪的孩子脸上,让中原凛子多少感觉不适应。

    她的思绪停在这里。

    其实他的心里浮现出多余的关心,不过他不打算问出口。

    “我没事。”

    老板娘点头回答她:“那孩子也是和姐姐一起来的,不过他总是独来独往,不太擅长交际,也很少看见他去海边玩。也是缘分呀,恰好发现了凛子酱。”

    也幸好他的暂时停留,不仅救了小猫,还救了那个陌生女孩一命。

    中原凛子嗓子沙哑,吃力地回应一句。

    中原凛子不知道。

    这么快就已经痊愈了吗?

    这样的小猫看起来在陆地上行走都算得上困难,更不要说游泳了。

    只是,她真的可以这样自私吗?

    虽然已经死过一次,只是很可惜,死后究竟是什么样的,她却没能弄明白,匆匆忙忙地来到了这一世。

    她陷入茫然。

    对于这样那样的情感,中原凛子仍处于懵懂状态。

    好不容易安抚下两个男孩子的情绪,她难得想要出去走走。

    实在难以直视呀。

    中原中也慌忙起身,扶住她的后背,笨拙地垫高枕头让她半躺下来。

    她不禁蹙了蹙眉,如海浪般碎片记忆席卷她的大脑。

    “那个叫小惠的人,现在在这里吗?”她继续问道。

    再之后的事,中原凛子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然而,当她反应过来自己不会游泳时,更致命的事发生了。

    中原凛子心跳一震,完全忘了自己也不会游泳这件事,完全没有犹豫就冲向了大海。

    最初,她借着泳圈的力量顺利救下它。

    既然小猫已经得救,那他也没有待在这里的理由了。

    太宰治抬起头:“要不是那个海胆头男生恰好在附近,凛子你也许就死了!”

    “别说这种晦气话。”

    和中原中也还有太宰治的类型不同,眼前的男孩子周遭散发着淡淡的疏离感,漂亮精致的脸蛋上几乎没有多余表情——

    如果再一次的话……

    为了救回小猫,她冲向了大海。

    “你是小惠吗?”

    “笨蛋,别说这种话。”

    女孩子本身甜软的声线,这会儿哑了几分,显得绵绵的。

    任她怎么努力,都只有一阵又一阵海浪从她头顶重重拍下。

    可她好像完全没有知觉似的,无比自来熟地在他面前停下来,甚至亲昵地喊他「小惠」。

    “凛子!”

    中原凛子闭上双眼,而后感受到手臂被什么牵扯的力量。

    太宰治的反应告诉她,自己最后看见的那个海胆形状的轮廓,并不是幻觉这么简单。

    他当然记得她。

    鬼使神差一般,他没有即刻离开。

    中原凛子心里一紧。

    顿了顿,他又说,“我也有问题,竟然没有好好检查一下……”

    听见[海胆之神],太宰治突然绷不住,不合时宜笑出声。

    中原中也说,“说起来,确实是像海胆头,也不怪凛子你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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