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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差点绷不住一句脏话,但是下一秒,摧枯拉朽的雨势戛然而止,戚蔓语终于纡尊降贵把伞移到他头顶。

然放平两人位置的姿态,而是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怜悯。

    她抓住对方手腕,因为长年累月的欺压,他瘦的厉害,但是人又长得高,暴雨之中,整个人显得极为单薄。

    她笑了笑,声音凉薄。

    少年在心里苦涩的想,她高高在上,繁星朗月信手拈来,而他什么也没有,比一条狗还不如。

    “我失恋了,心情不好。”

    “你知道灵缇犬吗?性烈难驯的一种大型犬,放养的灵缇或许知道一招毙命,但是你没那个本事。一条好狗,也要经过驯服,才能折磨于对手,不缓不慢的吊着他们,求生无路求死无门,这才算是高等级报复。”

    这话哪门子的理由——

    这是过去不曾有过的念头。

    “走了,别在这里让人看笑话。”

    只因为她是戚蔓语吗?

    但是很奇怪,面对戚蔓语的时候,他心中那些建立于自尊之上的敏感心思有过瞬间动摇。

    “算了吧......”

    一而再再而三挑战她的耐心,戚蔓语口气更冷:“你站在这里,你真以为丢得是他们程家的脸?你姓什么,你心里还有点数?”

    少年没有说话,他咬了咬牙,犬齿深深切进下唇,泛出腥甜的血味。

    他其实有别的选择,他早慧成熟,再加上要在继母手下讨生活,小小年纪练就一副识人火眼,当然也有别的路可以走,只是要走多久,过程多艰难,不用细说,他全部有底。

    他嘴唇动了动,克制住自己的脚步和一发不可收拾的念头。

    戚蔓语不由分说拉着他走,清冷嗓音沉没在遮天蔽日的暴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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