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宫保鸡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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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是这样说，几人坐定，还是先拿起筷子准备开动。一来没有空腹喝酒的道理，二来好菜摆在眼前，再不吃进嘴，口水都要流成河了。

    “我就说吧。”盛时云得意地把老虎菜放到桌上，脸上满是得逞的坏笑。她一手拽着伏念的袖子，一手去揪伏念的脸蛋，“你们俩是不是有问题，如实招来！”

    穆遂安则夹了剑笋，他常居漠北，根本没机会吃到过这种蔬菜。昨天买来时，他就在旁边瞧了很久，今日一吃，确实脆嫩可口，还有一点麻酥酥的感觉留在舌尖上。

    谢晖熟读行商经典，为人诡谲，几番言论都让伏念十分认可。伏念并非柔弱女子，谢晖口中的那些从商之道，不论好的坏的正的歪的，她一律听得津津有味。

    伏念先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放在米饭上。方正的肉块炖得软烂，肥瘦适当，莹出油光。她很会吃，用筷子把肉和鹌鹑蛋戳戳拌进饭里，一大口进去，肉香混着蛋黄沙沙的口感，香得让人掉眼泪。

    手里端着菜，盛时云用胳膊肘戳戳穆遂安，向伏念两人扬了扬下巴：“你说，他们俩是不是不对劲？”

    “好好吃！”她大口扒饭，又夹了一筷子老虎菜，清爽的尖椒丝顿时解腻，整个人焕然一新，继续吃下一口。

    伏念笑闹讨饶，谢晖有眼力地冲过去帮忙，留下穆遂安一人在风中凌乱。

    铺开草纸，伏念又将自己游历的见闻告诉谢晖，一来二去，他们竟商议出一个赚钱的新法子——制药酒卖往杏州渡。

    盛时云搬来新买的米酒罐子，给两位“贵客”先舀了两勺，欢喜道：“好啊好啊，原来是这样，亏我还记挂着你别被欺负了。这下多喝几杯才行！”

    盛时云也伸筷子夹了个鹌鹑蛋，细细品尝，味道确实不错。她眯着眼睛转向伏念，嘿嘿一笑：“多吃点多吃点，吃饱了可就要喝酒了！”

    果真是个极好的商机！

    那边把两道菜刚端走，盛时云这边的剑笋炒肉也好了。夏天的剑笋最嫩，裹着肉汁鲜脆油亮，泛出诱人的焦色，光是闻着味道，一盘菜都能下五碗饭。

    三人同时认可：“特别好吃。”

    一碗老虎菜拌好，翠绿清雅，透着浓浓的家常气，解腻清口，十分适合作为一桌鱼肉的调配。

    “严刑逼供”之下，伏念终于承认了。她笑意未减，给谢晖递了个眼神，伸手将人拉过来，弯起眼睛笑眯眯地一歪头：“嘿嘿，还是没躲过你的眼睛。”

迸出光彩，动作和伏念一模一样。

    谢晖第一口吃的是宫保鸡丁。他取了个勺子，肉丁连着花生米一勺全部送进嘴里，脆脆的花生拌这嫩生生的鸡腿肉，层次丰富，甜中带辣，十分下饭。

    他俩自上次骗钱一事后，不打不相识，整个成了欢喜冤家。伏念来去自由，而谢晖从小就被拘于方寸之地，两人聊起天来却十分投缘，相见恨晚。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食材简单，料汁的调配也没什么讲究，四勺酱油、另加香醋香油各一勺，撒上盐和白糖就大功告成。

    最后一道菜是在东北最常见的——老虎菜。尖椒、大葱和香菜切丝，再加蒜片和宫保鸡丁余下的花生米，最后把料汁淋在上面，简单方便。

    “嗯？怎么不对劲了。”穆遂安拿抹布将灶台边的油渍擦干净，莫名地抬起头。他看了看盛时云，又看了看对着红烧肉两眼放光的谢晖，灵机一动，中肯地点头道，“是不对劲。”

    这个伏念，莫不是打着把阿云撮合给谢晖的念头……

    “剑笋炒肉。你别靠太近，影响她发挥。”穆遂安接话过来，不着痕迹地往盛时云身后挡了挡，手一松，将刚盛好的红烧肉撂到谢晖手上。没有手巾垫着，大碗的碗沿烫得谢晖龇牙咧嘴，“拿好了。”

    谢晖手里管着几个场子的酒业，伏念又多与各家医馆做过熟人，原料来源十分方便。杏州渡在衡阳和京城的北边，稍近漠北，那边的胡人倾向汉化，多崇中原养生之道，定然会对药酒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