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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离此前为了断案已看过,今日虽无“目连救母,但神仙索与黄龙变仍然精彩,再加上“鱼龙曼衍等戏法,大半个时辰看下来,说说笑笑颇有趣味。

    姜离了然应是,只等离开仙楼各自上了马车,她方才沉下脸来。

    “旁的事我也爱莫能助。裴晏拒绝的干脆,又垂眸继续看卷宗。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称奇,虞梓桐见状笑道,“都是些异闻了,真真假假谁知道,好了好了,幻术快开始了——

    怀夕轻拍她背脊“您那时也还是小孩子哪里知道她是薛氏大小姐?若非后来琢磨回长安的门路也不会知晓旧日有此等机缘。”

    裴晏正在公案之后看卷宗,一抬头,宁珏愁眉苦脸闯了进来。

    富贵人家多是非,付云慈怀疑的也不无道理,虞梓桐摇头道:“这不是什么好事,人家也不愿意详说,多得也不好打探了。

    裴晏倏地打断宁珏,宁珏加快语速道:“没听错,薛姑娘病了,只怕还病的很重,庆阳公主的莳花宴她都未来,薛氏只有她那妹妹来了,虽说她医术高明应不碍事,可都说医者不自医,还是很令人担心的——”

    宁珏一愣,略有艰涩道:“这是自然!”

    登仙极乐楼虽是青楼酒肆可广陵苏氏家大业大其楼内人多眼杂、守卫森严并不好贸然前往姜离这夜睡得极不安稳第二日起身额际仍在抽痛心口旧伤处也隐隐不适她便让吉祥往前院告了病正好在盈月楼躲着静养。

    虞梓桐不禁赞道,“犹抱琵琶半遮面,越是看不见越是记挂,又都是新面孔,这仙楼的东家真会做生意。

    简思勤走在姜离身边,问道:“妹妹想上楼?这仙楼的四五楼可不是好上的,楼里有些名望的姑娘们都在楼上有各自的绣房,比起底下,听闻上头才是真正的登仙极乐处,咳,要一掷千金得了哪位姑娘青眼方才能上楼。

    姜离也上前来看,待看清箱内之物,一时哭笑不得,“裴老夫人……是极体恤小辈的,行了,放在这里吧。

    简思勤应一句,众人也觉有理,眼见时辰不早,大家过了瘾再无久留之意,纷纷起身出门,待走上廊道,姜离又不禁打量这座楼阙,继而目光落在了廊道尽头的楼梯口处。

    裴晏毫不留情道:“若是上次的事,你可就此打住了,薛姑娘的担忧你应该明白,她所言也不错,我祖母身体如何瞒不了多久。

    怀夕将人送走回来便道:“真是看不惯这惺惺作态薛大人是不是就喜欢这一套?简夫人病在那囹圄小院倒叫她们母女得道升天等那薛湛再得了功名这府里真是要倒反天罡了姑娘您真要继续找薛姑娘?”

    宁珏叹道:“她那妹妹说的不清不楚,就说染了风寒不便出门,我心想着,不管是不是风寒,她帮了宁家,我也得表表心意不是?她是医家,薛氏又不缺药材补品,我便搜罗了些好玩的送给她——”

    “师兄——

    母女二人上了楼见姜离果然散着墨发靠坐在窗前关切一番后姚氏遗憾道:“哎这可怎么是好庆阳公主下了帖子邀你                                                和沁儿明日去莳花宴可你病的突然……”

    微微一顿

    吉祥和如意纷纷点头,姜离摇了摇头懒得多言,只看向那巨大的箱笼,直觉告诉她,这箱内之物绝不可能是裴老夫人所赠。

    “可是……可是我已经做了,我给薛姑娘送礼了,用老夫人的名义……

    姜离眯起眸子,“要一掷千金……

    裴晏欣然点头,“今日饶你一次,祖母的名头岂是随随便便就用的?”

    她失笑道:“是宁珏送的,若觉有趣,你拿去玩吧。

    简思勤道:“我已打探过了,那位姑娘三五日才登台一回,下一次登台乃是后日酉时,若想看她还需得赶早,平日里她并不接客,除了她,此番遴选的姑娘皆是头次挂牌的新人,都是三两日才献艺一回。

    裴晏拨弄书页的指节一紧,缓缓抬眸,定定地望着宁珏。

    “你说什么?”

    宁珏瞬间精神大振,“我就知道我没选错!今日我可是绞尽脑汁,下次我依葫芦画瓢,那就简单许多了——”

    怀夕见状不对,关切道:“姑娘可是不舒服?

    姜离是医家,奇怪道:“他们府中人生了何病?”

    姜离在窗前坐至二更天,在怀夕催促到

    宁珏诚恳道:“师兄放心,不是此事。

    探一探那楼才是。”-

    “花魁……当时她难已逃生吗?

    喋喋不休之语左耳进右耳出,裴晏望着窗外尚未落下的夕阳拧起眉头,待回神,便见宁珏忧心地看着他,“师兄,你说我送的到底好不好?薛姑娘行走江湖,又不是重利之人,让她高兴应该是最紧要的吧?”

    明日莳花宴那帖子必定不是刚下的姜离听得心中冷笑轻咳一声道:“姨娘不必操心就让三妹妹去玩吧我如今病了总不好去了再染人。”

    姜离大为意外,“裴老夫人?老夫人怎会知道我病了?

    裴晏微微狭眸,平静道:“你做这些……是为了感激她救治小殿下吧?”

    裴晏从书案后走出,又抄起一旁的斗篷,明显有出门之意,闻言他头也不回道:“说起祖母,想起今夜要陪她用晚膳,时辰不早,不得耽误。”

    宁珏还想再说什么,闻言只得意兴阑珊道:“也好也好,改日我去给老夫人请安。”-

    演台之下舞乐有变,确是幻术即将开演,众人心神一转忙往底下看去。

    她说着又咳起来姚氏身子往后趔薛沁更是掩住口鼻生怕被连累没再说两句母女二人便以不扰她养病为由告了辞。

    姜离又咳两声叹道:“自然这府里再如何乱至少她母亲还在她父亲也到底是亲生的当年我不知情否则早有机会——”

    “是宁公子?怀夕一愕,再仔细看看箱内之物,也登时恍然,“是了,也只有他会这么送礼了……-

邸改的不该了。”

    “打开箱子瞧瞧是什么。

    

    虞梓桐回忆道:“那位小孙儿不知怎么夭折的,但后来,府里有人生了癔症,日日说见了鬼,又有人小产,还有人好端端的眼睛看不见了,反正极不安生。”

    怀夕不再多说心疼道:“眼看着天气暖和起来姑娘却在这时病倒若是阁主知道定要怪责奴婢……姑娘平日里多紧着自己才是。”

    箱子里琳琅满目,要么是逗趣的小玩意儿,要么是女子常用之物,虽说姜离早没了从前的顽性,可只看这些礼物,也能想象备礼之人扎耳挠腮想花样的好意。

    有在沧浪阁的两年这点儿不适姜离并未放在心上但她不曾想到要得这份清净并不容易翌日傍晚时分吉祥与如意抬着个半人高的箱笼上了二楼。

    宁珏见他面色趋冷,只当他不满自己先斩后奏,连忙求饶道:“师兄息怒,是薛姑娘病了!她只怕——

    她边说边仔细回忆,可话音未落,太阳穴突地猛跳几下,额侧青筋都抽疼起来,她轻嘶着轻揉痛处,憾然道:“得想法子

    听闻她抱恙午时刚过姚氏与薛沁便来“探望”。

    待看完最后一道戏法,虞梓桐忍不住道:“那位雪娘姑娘何时献艺?

    吉祥与如意云里雾里退下,怀夕盯着箱子里的一堆物件也意外道:“九连环、鲁班锁,泥人、皮影、象戏,哈,还有纸鸢,这是把姑娘当成了小孩子不成?不对,还有胭脂水粉锦缎呢,好香……是林下春堂的东西。

    

    吉祥道:“大小姐裴老夫人知道您病了这是片刻前派人送来说是给您补身子外加养病解闷玩的……”

    

    简思勤轻声道:“就算最没落的姑娘,也得百两银子才得见一面,莫说是寻常人家,就算是王侯府邸,也难在此为所欲为。

    裴晏颔首,“礼物送的极好,她行走江湖非寻常贵女,礼物自然也需出其不意。”

    裴晏“啪”地合上卷宗,“病情如何?”

    姜离敏锐道:“她心思可是在德王殿下身上?

    姜离沉沉道:“那场火起势迅猛,很不寻常,她若不会武功,的确难逃出去。

    宁珏疾步走至公案前,“师兄,我又要请你帮我周全了——

    “不急这一时半刻我先替她治好她母亲的病也是好的咳……”

    

    吉祥和如意对视一眼,吉祥道:“只怕是今日庆阳公主府的莳花宴闹出去的,三小姐今日午时去公主府赴宴,也不知怎么,两个时辰不到便气鼓鼓回来了,长恭和三小姐的车夫打探了一番,听说是莳花宴上连庆阳公主都关心大小姐病况,待三小姐并不热络,三小姐受了冷遇,又只怕不曾见到自己想见之人,这才早早回来了。

    姜离瞧着吓了一跳“这是做什么?”

    饶是姜离也难辨缘故,这些病风马牛不相及,难用同一医理解释,付云慈更是惊道:“这听起来……似乎是这府里生过什么事端,与宅院有何干系?”

    姜离摇头“这说不上她自幼离家哪能与她有关?”

    吉祥应是,待掀开箱盖,禁不住轻“咦一声,“这……裴老夫人这般有玩性?

    姜离揽住自己双臂,幽幽道:“我只在想,这登仙极乐楼乃是千金不足的销金窟,当年林瑕如何能时常出入此地?若没记错,当年我是在顶楼遇袭的,仙楼第五重住着的乃是当年的花魁怜娘,她也死在了那场大火之中……

    宁珏大松一口气,“我就知道师兄不会生气……哎,师兄要做什么?”

    怀夕满脸怜惜姜离自己倒是豁然“知道了知道了全当在躲清静了。”

    裴晏无甚好脸色道:“何事?

    “毕竟是广陵苏氏——

    怀夕撇撇嘴“但只怕您这份好心难了这一年多都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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