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奈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洛熙文学网),接着再看更方便。

[    【作者秋奈罗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褚羲身形定住,缓缓转过身来,波澜不惊的眼眸隐现几分讶异:“婕妤所言为真?有何凭证?”

    寿光公主素来惊艳于薛兰逸的俊秀皮囊和出众才学,她轻摇羽扇,赞许地凝视了薛兰逸一会儿。

    圣上的子嗣里,长子次子皆早夭,五郎赵王谢珙不良于行,剩余的六、七、八皇子尚未元服,故而魏王谢璟和蜀王谢璋在朝中可谓是备受瞩目,朝臣们大都认为储位不是魏王的就是蜀王的。

    可恶!

    门下省给事中薛兰逸以此情此景为题作诗:“祝尧千万载,献舞拜枫宸。龙颜开笑靥,臣子共欢颜。此景堪入画,千秋传美谈。”

    濯缨抬起头,凝视褚羲,目光沉静如水:“陛下欲令大王尚主,尔后顺理成章在长安久居,大王婉拒,想必是想早日回到军中罢。”

    柳叶微拂,未有人现身,彷佛那凝视是错觉而已。

    *

    海棠宝石步摇在月光下与琼脂白玉一样的肌肤辉映,琉璃耳珰微微颤动,更衬得她美如世外仙姝。

    待濯缨站定,褚羲松开手退后几步,眉宇间有些灼然:“婕妤这是做什么,因为几句话就要舍身?”

    “妾出来已经有些时候,该回席上了。”濯缨拂拂衣袖,向襄王告别,“倘若大王有意与妾同心合力,随时可派人告知妾。”

    濯缨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阁下不愿与我相见,那我便回瑶泉殿去,还望阁下不要再跟着我了。”

    郭沛宁朝皎若朝霞、顾盼神飞的美人轻轻颔首,濯缨将菊花纹团扇贴到脸侧,双眼弯弯。

    “三郎那孩子也有些日子没见了。”温贤妃无儿无女,对看着长大的皇子皇女都十分和蔼,“不晓得在忙些什么,也不进宫探望探望贵妃姐姐。”

    这人真是,跟踪自己就算了,自己和蜀王还是旁人私会与否,和他一个外人有何干系?

    濯缨注视着襄王的背影,幽幽道:“若是妾告知大王,元德皇后英年早逝是另有隐情呢?”

    又召李度辽来身边说话,一时间君臣相得,其乐融融。

    濯缨颇为惊诧,竟是襄王!

    皇帝擅乐,尤其是琵琶弹得最妙,一曲大破阵乐在他手下堪称气势雄浑,如同亲临千军万马的沙场。

    皇帝一手抚着食案,一手指着那武将,乐不可支:“这胡儿真是有趣!”

    她的死确实疑点重重,这些年褚羲亦想方设法探查。

    濯缨腹诽:这人难不成是块儿迂腐的石头?

    褚羲面色冷如冰霜,掷地有声:“交易?婕妤能和臣做什么交易,臣绝不是会和深宫女子私相授受之人!”

    褚羲冷言回绝,转身离去:“婕妤不必试探臣,臣对陛下赤诚相待,对大雍忠心耿耿,不论驻扎北境还是留守长安,臣皆无怨言。”

    李度辽之子李明览偷偷地盯着这颗耀眼夺目的长安明珠。

    说罢,他迈着阔步走向大殿正中,拨开正在燕舞的菩萨蛮,配合曲调就地胡旋,毫无文臣的矜持,身形似风如剑,舞姿分外灵活。

    可惜这人喜好和平康                                                坊舞娘相交,风流不羁,若是能洁身自好一些,倒是个不错的驸马都尉人选。

    濯缨携侍女见素回到宴席上时,皇帝兴致正浓,亲自弹奏一把紫檀五弦琵琶,脸上笑盈盈的。

    “同心......合力。”褚羲默念。

    濯缨解释道:“妾居内廷三载,耳目众多,对于宫中秘闻,妾有所知晓。大王虽位高权重,但毕竟不是后宫中人,有些事情自然不便查探。”

    “大王如此揣测妾与蜀王,妾宁可以死明志!”

    襄王对战兀林部、羽弗部联军,羽弗部可汗郁绰败阵后携余部西逃,一路跨过茫茫草原,被李度辽所擒。

    濯缨擦干净眼泪,笑如芙蕖:“妾同大王做个交易如何?”

    皇帝因此擢升他为朔方兵马使、灵州都督,召他一并前来长安受赏。

    说罢,她果断转身,往瑶泉殿的方向行去。

    一位耳戴金环、发辫蜷曲的绿眸武将满面赞叹,凑到皇帝身侧:“如此天籁之音,臣斗胆为陛下献上一舞!”

    懊恼消失无踪,褚羲沉声:“婕妤既能让陛下允准臣早日离京,为何不直接求陛下宽赦家人?”

    谢止忧欣赏薛兰逸,却不知自己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她乃吏部尚书的千金、当朝淑妃的亲侄女,怎么能三番两次被这罪臣之女捉弄!

    乱嚼舌根子的不就是你吗?

    褚羲皱眉:“宫中有奉御、太医,蜀王上有淑妃夫人,何必冒险央求婕妤,不怕被人看见,说了闲话?”

    褚羲敛眉:“臣的婚事,何故令婕妤关切?”

    郭沛宁有些羞恼,轻哼一声,扭过头不再盯视濯缨。

    濯缨眨眨盈盈杏眼,正要说些什么时,褚羲脚下一顿:“宴席还未结束,婕妤还是早些回去为好,免得陛下遣人来寻。”

    濯缨没有自视甚高,认为这位权势显赫的异姓王是对自己一见倾心,继而紧追不舍,这男人显然不是色令智昏之辈。

    濯缨轻摇团扇,见一梳双环望仙髻、斜插芙蓉簪的俏丽女郎正眯着眼睛看她。

    一个修长高挺的身影从假山后走了出来:“陆婕妤留步。”

    濯缨扑向泉水,满面刚烈。

    濯缨浅浅弯唇:“妾希冀与大王通力合作,若大王愿意,妾可在圣上耳边为大王多多美言,助大王早日重返幽州。”

    美目瞬时含泪,濯缨以袖轻轻抹去泪珠,哽咽道:“妾是圣上的妃嫔,蜀王是圣上的儿子,妾和蜀王都忧心圣上龙体,蜀王与妾有些旧谊,他离京在即,托妾照料圣上,这有何不可?”

    那女郎鬓发如云,蛾眉如黛,杏眼像琥珀石一般流光溢彩,形貌绮丽,宛如月中姮娥。

    濯缨叹气:“陛下虽宠爱妾身,但陆家之事绝非妾几句求情便能赦免,陛下也不喜嫔妃与宫外有所牵连,妾只能来央求大王。”

    “婕妤如何受宠,和臣毫不相干。”褚羲声线冷冽,语气再中正不过。

    姑母褚皇后是将门女子,自幼习武强身,虽则因爱子夭亡一事而郁郁寡欢,但也不至于淋了一场秋雨便卧病不起。

    那胡人武将对郭尚书的取笑置若罔闻,一脸憨笑,怡然自得地手拍腰鼓,绕大殿旋转起舞。

    襄王的脸庞一半露在月光下,一半隐于夜色,他思忖了片刻,轻轻笑道:“此事倒是不难,然则婕妤与臣非亲非故,臣为何要帮助婕妤,关照几个朝廷钦犯?”

    见襄王凝神不语,濯缨再接再厉:“大王是英武男儿、北地雄鹰,妾想着,大王这样的豪杰,岂会甘于久居富贵笼、温柔乡?”

    “合作之事臣还需考虑,婕妤放心,今日婕妤对臣之所言,臣一字也不会外传。”

    众臣抚掌大笑,女眷们或以手或持袖掩唇,皆忍俊不禁。

    《贵妃始乱终弃枭雄后》

    范修容对着满桌珍馐,轻轻叹气:“要是贵妃娘子也在就好了,她喜食这羊皮花丝,可是奉御让她清淡饮食,她便甚少进食荤腥了。”

    濯缨丝毫不恼,娓娓道来:“家父乃前尚书省右仆射陆煦陆秉时,三年前,妾家中的男儿被流放至妫州,妫州苦寒,妾想求大王帮妾照料妫州的亲眷。”

    褚羲定定看着眼前女郎——她梳着反绾髻、身着青莲纹烟罗衫,正俏生生地立在他面前,她的衣衫与自己身上的深青色竹纹长袍十分登对。

    皇帝大悦,赏赐金银丝帛与他:“李卿此舞甚妙,当赏。”

    太热衷于多管闲事了吧!

    月色溶溶,山石寂静,褚羲好整以暇地与濯缨对视。

    以郭尚书为首的几位文臣有几分不屑之色,取笑道:“谄媚之徒尔。”

    “不晓得贵妃姐姐这几日身子如何了,永庆宫只留了两名奉御,也不晓得能不能照料好贵妃姐姐。”温贤妃和曹贵妃感情颇深,此番曹贵妃因病未随帝驾前来翠华行宫,让她很是惦念。

    “妾喜静,目下居于行宫最北面的玉烛殿,往来宫人寥若晨星,大王若有意,使人来寻妾就是。”

    濯缨微微俯首,脸颊浮起轻淡的红云,有些羞赧:“妾以戴罪之身得陛下所幸,不过三年已是四品婕妤,兼有协理后宫之权,虽不敢说宠冠后廷,却也算平步青云、颇受恩宠。”

    温贤妃和范修容闲话家常,见濯缨回来,拉着她加入闲谈。

    每每她打算对着陆濯缨风轻云淡的时候,陆二娘这厮都好像在逗弄自己。

    这下轮到襄王凝视濯缨的背影。

    一曲舞毕,他满脸堆笑,朝皇帝施施然俯身:“臣李度辽祝吾皇福寿绵长,祝我大雍国祚永存!”

    但他由于体壮腹圆、肤如黑炭,腰肢摇摆、扭动之时浑身肌肉抖动,甚是喜感,与纤细窈窕的菩萨蛮格格不入。

    还未触到冷意,就被一双遒劲有力的大手揽进怀中。

    褚羲静立在濯缨不远处,面无表情:“臣出来醒酒,恰好撞见婕妤。婕妤身为圣上妃嫔,却与蜀王私会,令臣不解。”

    襄王记住了她是谁,还跟踪自己,他究竟意欲何为?



    濯缨瞧着,襄王的眼底仿佛划过了一丝懊恼——她应该是说到襄王心坎儿里了吧!

    这薛兰逸当年能被点为探花郎,与他隽秀昳丽的姿容脱不开关系,且他年纪轻轻便身居五品,又是阿耶喜欢的寒门出身,可谓前途无量。

    濯缨听说过这位胡人将军,他是归化大雍的西北杂胡人,常年驻军关内道,这几年颇得圣心,皇帝喜好丹道,他进献了不少西域、大食的秘药,可谓投圣上所好。

    众臣无不称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

本站所有小说均由程序自动从搜索引擎索引

Copyright © 2022 洛熙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