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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被那强烈的生命力所吸引,任温今站在一旁看得出神,完全没有注意到球场上的呼喊。

    【规则一。听到打球声,请远离球场。】

    看到那少年向自己跑来,任温今下意识地想要转身离开。

    “谢谢陈……谢谢小陈老师!”

    任温今看着陈亦那真诚的双眼,心里泛着一阵温暖。

    两个男孩的眼中,满是期待和憧憬的光。

    【规则三。体育馆若有锁门声,请及时告知心理老师。】

    “小陈老师。”

    “诶!你就是新来的艺术生吧?”

    唰一声穿过篮网,咚咚落地。

    再难的训练、再多的伤、身边人再多的取笑,任温今都坚持下来了。

    蝉鸣声在树上聒噪地响个不停。

    一抹血橙色落在小陈老师写满阴霾的脸上。

    艺术感知不比舞蹈世家的孩子,体能不比天赋异禀的孩子,但他对这门艺术的热爱,驱使他仍一股劲坚持着。

    .

    “够了!”

    刘海被风吹乱,粘在了陈亦哭花的脸上,眼泪随着那犀利的下颌线滴落在地。

    那少年的眼神清澈而有神,嘴角挂着比夏日烈阳还要灿烂的笑容,脸上满是欣赏的神情。

    如果当时,我没有嘴硬不在乎,让他们更加变本加厉……

    周围的一切恢复了原本的活力和生气。

    任温今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仿佛旁观者一般陈述着别人的故事。

    “不会。”

    “那当然!我可是要进省队,以后冲国家队的!”

    如果当时,我不听从教练说的,为了保送、为了影响而和你保持距离,而是第一时间出来澄清,你会不会……

    任温今拿着篮球,不知所措地看向陈亦。

    炽热的阳光毫不留情地烘烤着大地,在校园的水泥路上卷起一股又一股热浪。

    目光不止地躲避着,最终还是迎上了任温今那坚定的目光。

    血红的夕阳重新洒落在校园的每个角落。

    脚下的步伐迅速而灵活地变换着,眨眼间就突破了对方的防线。

    在队友的催促下,少年只好匆匆跑回球场。

    不论任温今说什么,陈亦只是静静地听着。

    某天,任温今像往常一样来球场看球,却怎么也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但这一切,有什么意义呢?”

    那专注的样子,能让人感受到到陈亦对篮球的无尽热情和喜爱。

    他半跪在地,两行清泪顺着脸颊不停地滚落。

    “你看,坚持努力就可以的!你真的很棒,跳舞也一定更厉害吧!”

    任温今全神贯注地盯着篮板。

    “唰”的一声,精准无误地投进了篮筐。

    其中一个少年身姿矫健,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熟练地运着球。

    如果当时,你没有来看我打球,我没有教你投篮,我会不会……

    “来了!”

    “想不想学投篮?”

    如果当时,我早一点阻止他们,我早一点赶到那里,我们会不会……

    陈亦的心紧紧揪着。

    任温今那淡然的样子,似乎放下了过去。

    任温今慢慢伸出手,“发生就发生了,过去就过去了。往前走吧,兄弟。”

    任温今从小热爱舞蹈。

    那声音满是悔恨和痛苦。

    但神情似乎比刚刚柔和了一些。

    任温今缓缓蹲下身,眼神直直地盯着陈亦。

    “陈亦!干吗呢,快过来!”

    陈亦也注意到了这个总是在一旁默默关注自己的少年。

    任温今双手紧紧捏着书包肩带,慢慢转头看了过去。

    “喂!麻烦帮忙捡下球!”

    失去梦想,失去健康的身体,失去朋友。

    电流声滋啦了许久,终在众人屏息间,慢悠悠地接上了下一句。

    不过如今家中情况变得困难,一次次比赛的落选,让任温今的心不像从前那般坚定。

    “我不否认,你置身事外的样子让我失望,但要接受百倍千倍惩罚的人,另有其人。所以……”

    小陈慢慢抬头,泪眼婆娑间,看到了任温今那张温柔的脸。

    “对不起……对不起……”

    在陈亦的细心指导下,任温今抛出了人生第一个完美的三分球。

    小陈呼吸滞了一瞬,声音颤抖着,“我知道……我做再多,也没办法弥补我当年的错……我也想过,如果我们没有遇见、没有认识彼此,会不会……”

    校园广播忽然传来通知音,让沉浸眼前情境的众人回过神来。

    仿佛看到了在舞蹈室,镜面里投射出自己那认真拼命的样子。

    你就是这么惩罚你自己的是吗?

    .

    听罢,任温今心里一紧。

    “你也是……会是个很厉害的球星!”

    “说再多、做再多,也不会。”

    “小陈老师……陈亦……”

    “传过来!”

    他浑身颤抖,不敢抬头看任温今。

    “就你这种好学劲,以后肯定会成为有名的舞蹈家的!”

    一群身着队服的少年们正在场上肆意挥洒着汗水,高涨的热情让他们完全忽略了这酷热的天气。

    ……

    “热啊——热啊——热啊——”

    虽然生在普通家庭,但父母却尽己所能地为自己的梦想助力。

    也放下了自己。

    “我们都要学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不管有多痛苦,要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勇敢地面对。”

    晚风徐徐吹过,树叶沙沙着掉了几片。

    【规则二。男厕所不可仅二人单独进入。】

    “我去吧。”

    从那以后,任温今时不时会在放学去训练的路上瞟一眼球场。

    陈亦缓缓抬头。

    是啊,坚持……

    陈亦的眼睛里满是复杂的神情。

    任温今仍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你……愿意原谅我吗?”

    有愧疚,有感激,有怀念,有不舍。

    只见陈亦满眼温柔地微笑着,浑身仿佛散着温暖的光。

    他身形瘦小,又是个芭蕾舞蹈生,从小到大都不乏以此取笑他的人。

    只见他轻轻一跃而起,篮球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且干脆的弧线。

    他缓缓抬起手,握住了那细长的手。

    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我们就是认识了,就是成为朋友了,就是有隔阂了,就是走散了……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那声音在校园里突兀地响起,惊得几只栖息在树上的鸟儿扑棱棱地飞走。

    似乎也看到了当年和他第一次遇见的那般模样。

    陈亦拍了拍他的肩膀,将手上的篮球递了过去。

    【叮咚!】

    就在任温今左顾右盼的时候,忽然,声音从身后传来。

    真的还要再坚持下去么……

    老师们都说,任温今这般的努力和坚持,未来一定会是位优秀的舞蹈家。

    任温今静静地走到小陈老师面前,面无表情地轻声唤着。

    如果当时,没有不小心在厕所脚滑扑到你,没有被拍到那些照片……

    任温今没有让父母和老师失望。

    任温今面无表情地看着陈亦。

    篮球场上传来阵阵喧闹声。

    骄阳高悬,两个身影在铺满阳光的篮球场上重叠在一起。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陈亦呼出的气息洒在耳边。

    任温今的声音从头顶上冷冷落下来。

    “好球!就是这样!”

    少年从地上搓起篮球,叫住了任温今。

    任温今并没有直接回答陈亦的问题,“像现在这样,用我曾经遭受过的痛苦来惩罚你自己,这就算扯平了吗?我也不知道……”

    陈亦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紧紧揪着衣角,滴溜的眼睛巴巴地看着任温今。

    过往的美好时光一幕幕在眼前闪回,陈亦的眼神慌乱着。

    “你好有艺术家的感觉啊……舞蹈肯定跳得很棒吧!”

    任温今的怒吼仿佛一道冲破黑暗的光。

    【房间主题变更。】

    陈亦站在任温今身后,双手托着他的手腕,细致地调整着投篮的角度。

    “看,像这样。先把腿部的力量聚集起来,然后手臂伸直,推出去!”

    陈亦心中咯噔一下。

    陈亦……

    看着他脸上那断了线一般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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