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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听过正常,他……”

    物是人非。

    恍惚间,一切似乎又重新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话音刚落,不知道怎么回事,陆思渊的脑海里忽然闪过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以及那张喋喋不休,似乎永远不知疲倦的嘴。

    余阿婆想了想,起身跟了过去,看着转眼间就长到这么大的外孙,温声询问:“你呢,你今天怎么样?”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回头问道:“爸爸下周回来吗?”

    宋渔撇了撇嘴,这回终于不情不愿地走了。

    一道略到苍老但还算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回来了。”

    “抓紧回房间写作业去!”冯秀美继续说。

    “也还好。”

    只有窗外不时走过的人影,电动车碾过撬起的石板时的“咔哒”声,还有不断传来的各种味道交织在一起的饭菜香气,正在时刻提醒着他。

    闻言,她直接说:“不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那工作,几个月不回来是常事,他这回走了才一个月吧,回来还早着呢。”

    “你快做作业吧,我就不打扰你了,先去做饭了。”

    “挺热情的。”他又补了一句。

    “我不是问你食堂。”余阿婆又问:“思渊,学校的环境能适应吗?同学们怎么样,好相处吗?”

    “哦。”

    “哦。”

    “挺好的。”余阿婆说:“中午吃了半碗米饭,下午看了会儿电视就说困了,估计也快醒了。”

    转折来得猝不及防,宋渔一时间有些愣怔。

    他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也稍微垮下来点,说:“那我先回房间写作业了。”

    临走前,她还不忘顺手将房门带上。

    “嗯。”

    —

    “啊?余阿婆的外孙?我之前怎么都没听过。”

    陆思渊换上拖鞋,一边往里面走,一边打量四周,似是在寻找什么。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临近巷尾的一处房子,屋子里没开灯,太阳最后的余晖从窗外斜插而入,室内一片昏黄。

    余阿婆看出外孙的想法,率先开口:“你妈在睡觉。”

    冯秀美正在跟炉灶做斗争,用的念头有些久了,每回打火都得拧上好几次。

    宋渔顿时乐了,也不磨叽了,直接问道:“妈,你怎么认识陆思渊的啊,他不是今天才转学过来吗?”

    余阿婆听到他的回答,终于放心了,点了点头,不忘嘱咐道:“跟同学们要好好相处啊。”

    冯秀美说到一半,突然变了脸色,转而道:“跟你又没关系,没事瞎打听什么。”

    很熟悉。

    “哦,他啊。”冯秀美用漏勺把皮皮虾从盆里捞出来,颠两下控干多余的水分:“他是你余阿婆的外孙。”

海带炖豆腐,我买了皮皮虾。”冯秀美头也不回地说。

    只是再正常不过的生活琐事,听在陆思渊耳中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意义。

    陆思渊推开门,看到沙发上那个朦胧黑影,愣了两秒钟,喊了声:“外婆。”

    “你抓紧回去写作业,等会儿就吃饭了。”

    陆思渊动作一顿,快速答了句:“食堂还好。”

    冯秀美这次回头了,不耐烦地扫她一眼:“有话就直说,跟你老妈还吞吞吐吐的。”

    宋渔知道自己肯定问不出什么了,她失望地转过身,趿拉着拖鞋往回走。

    房间里再度安静下来,陆思渊绷直唇线,转头向窗外看了一眼,而后收回视线,拿起一旁的中性笔。

    隔着一道门,隐约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

    “哦。”陆思源点了点头:“她今天怎么样?”

    隔了一会儿,宋渔又喊了声:“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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