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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青钰案的目的未知,但他这一举动,确实方便了自己许多。

    青钰案的翠竹般的眼瞳里实打实写着不解。

    “他再度抛弃了你,而且比之前那次更加彻底、更加恶劣,不给你任何回绝余地,陡然消失在你的世界,

    不对,应该是临时“偷情对象”。

    “他并不知道我的病。”

    “我们没有在谈恋爱。”陆泽轻声道。

    这云淡风轻且从容不迫的姿态,要不是碍于自己的身份,青钰案都想当场给他鼓掌。

    他可能也是喝得有些醉,连电话号码都没看一眼。

    “这或许是对我这种人最好的惩罚。”

    “比如说……在你需要维持‘本性’时,我可以适当地帮帮你。”

    “我觉得你应该配合你主治医生的治疗。

    “你在自寻死路。”

    他话音颤着,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我只顾像从前那样放纵浪荡,肆意玩弄别人,根本不知道对他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或许是先前在一起时,也或许是这次重逢,我可悲地发现自己对他的爱其实早就无法自拔。

    而且这背景音……是在酒吧吗?

    --

    “祁鹤知道这件事吗?”

    漆黑一片,似被混沌吞噬殆尽。

    对方的声音染有独特的魅力,此时似被酒液熏染了喑哑,咽喉溢出的话语涂抹着略微磁性的沙哑,性感地要命。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亲爱的患者。

    但他的步伐越来越近,最后俯身,凑近他的耳畔,姿态像一条银制耳饰上的优雅细蛇。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会重新爱上你?”

    “你知道吗?他以前热爱音乐,把音乐看得比他的命还重要……

    “你不会告诉我,这是你和祁鹤间发生的事情吧。”

    电话响了很久,才终于被接通。

    祁鹤去了哪里?

    虽然漂亮青年还生着病,但那绝美得昳丽的破碎感,很适合被人压着做一些很畜生的事。

    只是待他在谢临星别墅休息了一整个下午,晚上再回别墅时,别墅内已经没有了人影。

    “是我,陆泽。”

    像是架在脖颈上的利刃,反射的寒芒锋利得很,擦出的血液又滚动着殷红的诱惑。

    “你们之间如果谈恋爱,对你,对他,都是极其不负责任的决定。”

    他的语气说是淡,倒不如是痛楚到了极致,以至于发出无法其他话语,只能溢出一点近乎轻微平淡的气音,来作为可悲的结局。

    “我觉得这有助于缓解病情严重程度。

    他有些头疼。

    但对方一直没有回消息。

    没想到陆泽回了句:

    既然他会将陆泽困在身边,就证明他对陆泽还有执念,他怎么可以保证祁鹤会按他所想的发展下去。

    青钰案本以为这句话能激起陆泽几分情绪,不曾想他只是垂下眼睫,语气轻淡道:

    青钰案听到这个解释后,眼眸恹恹垂落,语调不明:

    青钰案听后极轻地嗤笑一声,声音微冷道:

    还是对方拿命去玩的心有所属。

    “如果你后来发现那个爱慕者脚踏几条船,花心浪荡,放荡不羁,你又会怎么样。
    明天是周六,一般不会有人在周五深夜给这位祁氏现任掌权者打来电话。

    别墅内异常安静,只听得见陆泽自己的脚步声踩着地面发出的轻微踏响声。

    陆泽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轻声道:

    好好的医患关系,给他弄成了皇帝不急太监急。

    青钰案听罢更为头痛,眉头突突地跳,清润如画的脸也涂抹上几分苦色。

    “陆泽先生,”青钰案反复给自己做心理辅导,最后低声道一句,

    “待在他身边是为了陆氏,也是……为了赎罪。”

    他下午在谢临星家时,就已经给祁鹤发过消息,说自己出了点意外,现在正在朋友家进行处理,可能晚上会晚点回来。

    整间房间里落针可闻。

    知晓真正过往和性格的漂亮青年更对他胃口了——

    可以说,陆泽非常稀里糊涂地,认领了一个临时男友……

    听完来龙去脉,青钰案静了好一会儿。

    “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确认了这个该死的病因,青钰案也维持不住清冷矜贵的端庄姿态,

    就在陆泽暗暗揪紧被单,内心忐忑无比,觉得自己是不是编得太过离谱,无法糊弄不到人时,他看见青钰案抬起手臂,轻整腕间的衣袖,缓缓走近他。

    “如果你在年少时答应了你爱慕者炙热的追求,会怎么样……”

    他手上还拎着装有奥尔菲勒宝石项链的包装袋。

    可惜已经心有所属了。

    “不是,”青钰案捏捏眉心,一时间也不知要说什么,只能薄唇溢出无奈的语调道,

    “所以我还是会在他的面前维持我先前的本性……尽管,那只会是假象。”

    “你又会怎样?”

    他似乎想起什么,声调逐渐颤抖起来,极讽刺地扯开一抹破败的笑意,

    “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简单。”他缓缓吐口息,阖上了眼,浓墨似的眼睫轻颤,神色婉转又破碎。

    那些气息似他不可告人的隐秘情感,更似他比纸还薄的生气。

    好端端地去哪了……

    “我现在只想保住陆氏,再让他对我的积怨可以消解些,其他的我不敢奢望了。”

    青钰案听罢一怔,咽咽略微有些干涩的咽喉,眼波一转,直直地望向陆泽。

    陆泽深吸一口气:

    “所以你隐瞒着兹氏情感失调综合症,是因为觉得祁鹤如果知道你患病了,或许陷入犹豫和挣扎之中,无法消解心中的痛苦和仇怨?”

    “作为你的主治医生,我觉得我有帮助你的义务。

    青钰案现在已经不是眉心蹙起的程度了,是要倒吸一口凉气的程度了。

    “我果然是个烂人……

    什么年度虐心虐身大戏。

    对陆泽来说,无异于服毒自杀。

    敢情他家病患还是单相思?

    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

    “不是,祖宗,你为什么要怎么做?”

    足足过了几秒,才有人应答道:

    “如果在这一次,你疯狂而纯粹地爱上了他,甚至愿意为他舍弃你所有的矜贵与高傲,低下你的头颅,对他温柔小意,替他洗手作羹汤时——

    “他很容易心软……我不想让他为难。因为不管我有怎样的原因,伤害便是伤害了,我不想过多解释。

    看见陆泽沉默地颔首后,青钰案倒是彻底噤声了。

    他的眼睫颤着,眼尾终于洇湿了,嗓音裹挟着无限悔恨和倦怠道:

    他闭上眼,许久,忽自嘲地笑了一下。

    “说话。”

    “谁?”

    许久,他才问一句:

    陆泽熟练地摸到客厅主灯的开关,打开的刹那间,清冷的灯光便瞬间倾落下来,照亮别墅内华美精致的陈设,却更衬得它们凄清孤寂。

    是为了感情连命都不要了……



    还是说他其实意识到自己的病情,想要远离祁鹤,却由于祁鹤以什么东西要挟他,于是被迫留在他的身边,无望地看着病情加重。

    这一连串的话将青钰案砸懵了,他完全没办法进行思考,滞了许久,最后只是扯扯嘴角道:

    “赎罪,”陆泽眼睫微垂,

    而对方似乎没有让青钰案答的欲望,继续淡淡道:

    他的眼眶还半含着微湿,通红一片,甚至连眼尾都染着殷红,薄唇微张,露出半截软嫩的粉舌。

    陆泽茫然抬头。

    他将包装袋放去客厅茶几,犹豫再三,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祁鹤的电话。

    “但我都做了些什么。”

    陆泽试探性地在四周走了一圈,才发现客厅和房间都没有任何动静。

    陆泽似乎也思考过这个问题,只是道:

    “至少在涉及到关键病因方面,我不希望你对我有所隐瞒。”

    许久,青钰案才说道:

    但青钰案心头只感觉隐隐的窒息和难受。

    毕竟单方面的“水性杨花”很容易被戳穿。

    陆泽静了好一会儿,待到眼泪滑落至下颌,他才开口应了声是。

    “那我尊敬的患者,你现在是什么想法呢?”

    “是又如何。”

    陆泽听后,只是抬起手揉揉眉心,毫不掩饰自己的倦怠和无力。他呼出的气息愈发淡了,薄气溢散在空气中,如同将断不断的透明丝线。

    对祁鹤来说,看见自己心爱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也绝对不可能好受。

    “我知道。”

    直到回到别墅,陆泽才发现人不在家。

    电话被接通的一瞬间,耳旁霎时就被嘈杂一片的声音炸响,欢呼声夹杂重金属音乐凌乱不堪地响起,似乎还有隐约的酒杯间的碰撞和嘈杂交谈的人声。

    陆泽眼睛缓眨,才意识到祁鹤喝了酒。

    似是见没人应答,他又不耐烦地道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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