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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

    就在这时,地窖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谁知道他怎么会又看回来啊!

    瑞亚偷偷撅了下嘴,正准备把那点小情绪压回去,偏偏斯内普教授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在教室里巡视一圈后,又忽然折返。

    她按部就班地戴好手套,修剪、松土、测湿度,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不快也不慢。

    “这是二号温室,”斯普劳特教授一边走一边介绍,“主要用于教学用途,里面的植物大多经过改良,相对温和。”

    瑞亚扫了一眼时间——

    她站在温室里,目光掠过一排排盆栽,心里已经自动完成了分类、习性与处理方式的对应。

    斯普劳特教授停在她身旁,语气里带着真切的赞许,“你观察得很细致。”

    “在没有教授或助教带领的情况下,绝对不能擅自进入任何温室。”

    门前已经站了不少学生,拉文克劳果然几乎全员到齐,一个个神情严肃,连低声交谈都显得克制。

    “今天的课程内容很简单——认识并照料泡泡荚。”

    这话听起来一点安慰效果都没有。

    周围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她身上。

    瑞亚安静地站在赫奇帕奇的小队里,听斯普劳特教授讲解今天的主题——泡泡豆荚与基础护理。

    黑袍翻动,斯内普教授站在门口,目光冷冷地扫过学生队伍,像是在清点原料,而不是人。

    瑞亚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拉文克劳那边明显认真了不少,赫奇帕奇的小巫师们也不再晃来晃去,一个个站得笔直。

    “很好。现在,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一起,跟我进二号温室。”

    “诶?这么着急吗?”罗莉还没反应过来。

    更香了~

    刚刚好。

    “你愿意示范一下,如何判断泡泡荚是否已经到了可以修剪的阶段吗?”

    瑞亚并不慌张,她仔细观察了叶片的脉络,又轻轻触碰了一下鼓起的外层,随后抬起头。

    她低头又确认了一眼课表,眉梢微微一挑——

    瑞亚抬头,“教授?”

    瑞亚一边切着材料,一边在心里反

    “非常好。”她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判断得很准确,为赫奇帕奇加一分。”

    “现在。”

    “听谁说的?”瑞亚语气平静。

    “当然急。”瑞亚已经迈开步子,“要是迟到,被记名字就不好了。”

    通往地窖的路比温室阴冷得多,石墙逐渐变得潮湿,空气里隐约混着魔药特有的苦涩气味。越往下走,说话的人就越少,新生们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

    这一次,回应她的是整齐划一的声音。

    “外壳已经变薄,颜色开始偏浅,但还没有完全透明。”她语气温和而肯定,“现在修剪的话,可以得到最稳定的泡泡液。”

    “学长学姐。”米亚老实回答,“他们说——如果你把坩埚炸了,可能会被他的眼神直接杀死。”

    瑞亚走在队伍中间,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温室内部。藤蔓沿着支架生长,叶片肥厚而富有光泽,角落里摆着几盆正在缓慢蠕动的植物——显然已经是“需要注意”的等级了。

    “好的,教授。”

    “哇……”

    瑞亚只是弯了弯眼睛:“以前在家帮忙照顾过花草。”

    她在一排长桌前停下脚步。

    她特意加重了语气。

    赫奇帕奇的回应整齐又响亮,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雀跃。拉文克劳那边则明显克制得多,只是礼貌地点头或低声回应,几个人甚至交换了一个“太夸张了吧”的眼神。

    几名新生吓得一抖。

    斯普劳特教授很快注意到了瑞亚。

    “知道啦——!”

    

    当然,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不是因为她抢风头,而是因为她太稳了。

    下一节,魔药课。

    终于,地窖尽头那扇熟悉的黑色木门出现在视线里。门紧闭着,却仿佛自带一种“已经在看着你们了”的压迫感。

    斯普劳特教授忽然叫了她的名字。

    “这是你们第一次正式上草药课,有几件事情我必须提前说明清楚。”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赫奇帕奇会被安排最先接触它们。

    “好多植物啊。”

    拉文克劳那边显然更偏向理论派,有人一边翻书一边对照步骤,动作谨慎却略显生疏;

    下课铃响起时,赫奇帕奇的小巫师们心情明显不错。

    “理论上,还是安全的。”

    这一句夸奖,让赫奇帕奇这边的气氛明显轻快了几分。

    “没关系,”斯普劳特教授笑着安抚,“只是一点点水汽。”

    那双冷淡又锐利的黑眼睛正好扫到她脸上。

    她和艾尔拉一组,负责制作疥疮药水。分工很明确——瑞亚处理材料,艾尔拉负责坩埚里的火候和搅拌。

    瑞亚心里一紧,立刻坐直身体,表情乖巧得不能再乖。

    没有多余的废话。

    赫奇帕奇那边立刻投来一片友善又骄傲的目光,拉文克劳也有人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记住,温室的编号越靠后,里面的植物就越危险。有些植物不是‘会咬人’那么简单,它们会欺骗、麻痹,甚至伪装成无害的样子。”

    斯内普教授的视线从她身上掠过,没有停留,仿佛她只是队伍里再普通不过的一个赫奇帕奇新生。

    米亚悄悄凑过来,小声问:“听说魔药课的教授……很可怕?”

    “很好,赛勒斯特小姐。”

    这是实话,只是省略了“那些花草会咬人、喷毒雾、在暴风雪里生长”这一部分。

    “我会非常、非常不高兴。”

    而赫奇帕奇这边则显得自然得多——不一定全懂原理,但手稳心定。

    赫奇帕奇与拉文克劳的新生们在温室外排成两列,清晨的空气里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阳光透过玻璃顶洒下来,显得格外柔和。

    斯普劳特教授这才重新露出笑容,满意地点了点头。

    当泡泡豆荚开始轻微鼓胀时,周围几个孩子下意识后退,瑞亚却只是轻轻调整了土壤角度,避开了即将喷出的气泡。

    瑞亚没理会,她忙着吃早餐呢,在学校吃和自己吃果然不一样。

    瑞亚脚步没停,只是淡淡地说道:“只要你不乱加材料、不擅自搅拌、不自作聪明——”

    “它们在成熟时会发出声响,”斯普劳特教授提醒道,“如果受到惊吓,可能会——”

    瑞亚在羊皮纸上一一记下来,下课前就整理的差不多了。

    第21章

    “所以,”斯普劳特教授微微眯起眼睛,“如果我发现有人不听话——”

    她立刻伸手拽住正准备慢悠悠聊天的罗莉和米亚,语气罕见地带了点急促:

    “这里好大。”

    对于瑞亚而言,草药课几乎没有门槛。

    罗莉打了个小小的寒战:“我、我突然有点紧张了。”

    桌子上的花盆里,几株绿色植物正鼓起一个个半透明的小包,看起来像是随时会破裂。

    斯普劳特教授的眼睛亮了一下。

    “早上好~斯普劳特教授~”

    斯普劳特教授慈爱地扫过赫奇帕奇的新生们,目光在瑞亚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随即收敛笑意,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瑞亚在踏进教室的那一瞬间,下意识抬眼看了一眼讲台。

    课程后半段,斯普劳特教授布置了简单的记录作业:

    她敲了敲手里的小铲子,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尤其是——后面的温室。”

    “第一节课就这么顺利,感觉开学也没那么可怕了。”罗莉边走边说。

    罗莉挺直了背,米亚认真地模仿她的动作,连一向冷淡的艾尔拉也多看了瑞亚一眼。

    “赛勒斯特小姐。”

    低低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从那一刻起,她整个人都老实了不少。

    观察泡泡豆荚一天内的变化,并写下可能的护理调整方案。

    “全部进来。”

    ——尤其是那位教授的课。

    旁边的罗莉小声感叹:“你动作好熟练啊。”

    她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袍角,站到队伍里。

    这些植物她不但见过,很多还亲手照料过——森林别墅的草药田、极端环境玻璃房、家族留下的手札与标注,早就把一年级的内容铺平了。

    话音未落,“啵”的一声轻响从某个方向传来。

    “早上好,小巫师们。”

    瑞亚抬头,有些意外,又礼貌地回应:“谢谢教授。”

    “难怪他们一下课就跑那么快。”瑞亚轻声嘀咕了一句,瞬间明白了刚才那阵“智慧的撤离”是怎么回事。

    而且还是和拉文克劳一起。

    斯普劳特教授戴着她那顶略显老旧的补丁帽,脸上是熟悉而温暖的笑容。

    玻璃门被推开的一瞬间,一股混杂着青草、泥土和某种微甜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而且斯普劳特教授真的好温柔。”米亚点头附和。

    瑞亚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泡泡荚,眼神专注。她能感觉到这些植物极其稳定的生命力——不激进、不张扬,却顽强而持久。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走走走,我们快点,下节是魔药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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