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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的学生并不吵闹,却会在她坐下时友好地挪出位置。

    很快,湖面出现在视野里。

    当队伍渐渐缩短,礼堂里的目光也越来越集中。

    破旧、褶皱、带着岁月的味道。

    “谢谢。”瑞亚点了点头。

    “一年级的新生——跟我来!”

    “赫奇帕奇!”

    目光越过跳动的烛光,越过喧闹的新生,落向教师席。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她看向还在努力适应舌头的塞德里克,补了一句:“而且他看起来还能撑住。”

    可怜的塞德里克只能一边忍着脸上诡异的表情,一边默默等待饼干效果过去,并在心里郑重其事地下了决定——

    ——斯内普教授。

    当船头转过一个弯,霍格沃茨城堡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眼前——

    

    “哦——哦!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弗雷德和乔治对他的反应显然十分满意,击了个掌,又开始兴致勃勃地讨论下一个“改良方向”,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一次成功的实验记录。

    视线一暗。

    “哇——”

    “每四个人一条船!”海格大声喊道。

    弗雷德几乎要鼓起掌来。

    瑞亚摘下帽子,步伐不疾不徐地走向赫奇帕奇的长桌。

    新生们在他的带领下离开站台,沿着一条狭窄的小路向下走去。树林在两侧展开,夜色像是慢慢合拢的幕布。

    她在脑海里对小八说了一句:

    她能感觉到心跳略微加快,却不是紧张,更像是一种确认命运走向前的短暂屏息。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

    小八安安静静地缩在她的口袋里,没有说话。

    他冷哼了一声,几不可闻。

    以后无论如何,都绝不会再吃韦斯莱双胞胎递过来的任何东西。

    “嗯……非常清晰的自我认知,极强的自制力,还有……哦?你不急着证明自己?”

    礼堂的大门被推开。

    “欢迎来到赫奇帕奇!”

    “斯莱特林会喜欢你——但你未必喜欢他们。”

    很好。

    瑞亚:……

    霍格沃茨内部比外面亮得多,石墙上燃着火把,火焰跳跃着,把影子拉得很长。

    “到了。”

    随后——

    瑞亚却只是静静看着。

    “你不生气?”

    第20章

    双胞胎同时一愣。

    

    “为什么要?”瑞亚反问,“我又没吃。”

    瑞亚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

    一个沙哑而兴奋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创意不错,”她评价道,“剂量控制也还行。”

    赫奇帕奇的长桌上,空气里混着面包、蜂蜜、烤南瓜和新鲜草药的味道。

    高大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乱蓬蓬的头发、浓密的胡子,以及几乎能遮住半张脸的笑容——

    海格。

    名字一个一个被念到。

    她向前一步。

    瑞亚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柔和的笑:“谢谢。”

    “你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该站稳。”

    小八在她脑海里低声说道。

    ——至少,她能活得久一点。

    主桌那边。

    麦格教授的声音响起,清晰而威严。

    分院帽像是被她逗乐了。

    不像格兰芬多那边的火焰与热闹,也不像拉文克劳的墨水与旧书,更不是斯莱特林方向那种冷而克制的气息——

    “有力量,却懂得节制。”

    不需要证明勇敢,不需要展示聪明,也不需要表明立场。

    斯内普教授坐在那里,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黑袍垂落在座位两侧,像一片不动声色的阴影。

    火车一路慢行,铁轨在暮色中延伸,天边的云层被夕阳染成深红色。等最后一抹光彻底沉入地平线,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终于缓缓停靠。

    瑞亚没有参与讨论,只是重新把目光投向窗外。

    有人小声问,有人递给她一杯南瓜汁,还有个圆脸的女生笑得像只松鼠。

    “你好!”

    桌面被擦得很干净,金色的餐盘一字排开,桌布柔软而厚实。

    塞德里克站起身,顺手帮瑞亚把行李拿下来。

    夜风从车门外灌进来,带着湖水和草木的气息。站台上灯光昏黄,新生们被引导着下车,队伍渐渐聚拢。

    瑞亚心里微微一顿,却没有反驳。

    “放心。”小八淡定回答,“概率极低。”

    那里的人给她让出位置,有人冲她笑,有人轻声欢迎。

    瑞亚站在门口,短暂地停了一下。

    这里,很安全。

    “现在,站到前面来。”

    新生们排成一列,站在礼堂中央。分院帽被放在一张小凳子上,看起来破旧又沧桑。

    然后,她抬头。

    “有野心,但不为野心所驱使。”

    “跟紧了,小家伙们。”

    “我也是。”

    “如果它敢把我往格兰芬多塞——”

    她很快意识到,这里的人不会逼你表现什么。

    它的声音骤然提高——

    瑞亚轻轻弯了弯唇角。

    有人哭,有人兴奋,有人手足无措。

    “格兰芬多?你不需要冲锋来证明勇敢。”

    她差点笑出来。

    帽子最后轻轻一抖。

    赫奇帕奇。

    “你不害怕?”

    瑞亚抬头看了一眼城堡,表情倒是平静。她见过的建筑太多了,但不得不承认,这种带着魔法与历史重量的地方,确实有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带队的是海格,声音在夜色里格外响亮。

    很“人间”。

    她的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了教职工席上。

    斯内普教授的目光终于落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果然。

    好奇的、审视的、随意扫过的——还有几道明显不那么友善的。

    “没必要。”

    她已经从书里、从只言片语中无数次“见过”这个人,但真正站在这里时,仍然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了一种……踏入现实的实感。

    麦格教授把帽子扣在她头上。

    塞德里克艰难地点头,表示自己还活着。

    乔治的眼睛亮了。

    水色幽深,微风拂过,泛起细碎的波光。

    他们沿着小路向下,湖水贴近脚边,风吹起水面细碎的波纹。瑞亚注意到湖里偶尔有阴影掠过,但她没有多看——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分院帽会不会对她“知道得太多”这件事发表意见。

    分院帽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她在心里回答,“我只想活得久一点。”

    她放松下来,肩背微微靠向椅背,指尖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袖口。

    高耸的塔楼在夜色中矗立,灯火如星,倒映在湖面上。

    只要坐在这里,你就已经被接纳了。

    她坐下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很温暖的味道。

    瑞亚被分到了一条靠边的小船上。塞德里克自然地坐在她对面,双胞胎被分到了另一条船,还在隔着水面朝这边挥手。

    “我喜欢她。”

    他没有看她。

    她能感觉到视线。

    一道洪亮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

    高耸的穹顶像是没有尽头,天花板上映着夜空,星辰清晰得仿佛伸手就能触到。四张长桌分别对应四个学院,烛台漂浮在空中,光影在银器与餐盘间流转。

    黑色的身影几乎立刻映入眼帘。

    那一瞬间,所有声音都被压低了。

    “那么——去一个会珍惜你活下去这件事的地方吧。”

    脚踩在礼堂的地面上,回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瑞亚站到凳子前,抬头看了眼分院帽。

    瑞亚收回视线,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一下。

    车厢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随即被行李箱落地的声音、兴奋的低声议论彻底打破。

    前排有孩子忍不住发出惊叹声。

    “拉文克劳?你不追逐知识本身。”

    小船缓缓离岸。

    “赛勒斯特,瑞亚·伊里斯·赛勒斯特。”

    瑞亚站在队伍里,夜风一吹,她下意识拢了拢斗篷。身体状况尚可,魔药的效果还在,但她依旧很清楚自己的界限——今天不能太勉强。

    终于——

    瑞亚站在队伍里,位置靠中。

    穿过城堡大门的一刻,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站稳比站高更重要。”瑞亚淡淡地想。

    世界安静下来。

    “记得打卡。”

    “谨慎、耐心、不冒进……但你并不软弱,小姑娘。”

    她坐下的那一刻,心脏跳得很稳。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口袋里那枚熟悉的胸针,心跳很稳,没有失序。

    掌声从右侧响起,温暖而热烈。

    至少表面上没有。

    “那希望你们能保持得久一点。”瑞亚耸了耸肩。

    “别掉队,小家伙们。”海格挥了挥手,“跟紧点,前面可黑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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