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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荣筠挥手。
强行忍住泪意，姜毓匆匆起身，“前头还有事，珺珺，姑姑走了。”
见一对新人迎面走来，南荣炳神色恍惚，仿佛瞧见了他当年成婚时的模样。
许是她多想了，今日是两家选定的良辰吉日，今生她也与那畜生素不相识，能出什么意外？
南荣筠垂眸不语。
略吃了几口，姜毓带人来为她梳妆，乌泱泱一群人挤在屋里，吵得南荣筠头更疼了。
她忍住了，安慰道：“姑姑，成婚后，我会常回来看望你们的。”
“爹爹……”
“噼里啪啦”一阵鞭炮声响，小厮们身着郎主赐下的红色新衣，笑容满面往天上抛喜糖。
江玉妃好笑，“心疼我作甚？我又不是傻子，有清疏和丫鬟们在，为何不让她们动手，非得劳累自己？”
坐到南荣筠身旁，姜毓拉着她的手讲夫妻之道，言辞间尽是长辈对疼爱小辈的殷殷祝福。
好不容易闭上眼，仿佛只过了一瞬，便被人悄声喊醒。
那是个合欢花雕漆木盒，南荣筠看了眼，问道：“这香有何讲究？”
南荣筠为她夹一只虾，“姑姑也吃。”
南荣筠有些不安，莫非今日不顺利？
前脚送走江玉妃，后脚几名小娘子来添妆。
心念一转，南荣筠弯眼，眉目盈盈，“正月二十五是个好日子，何况他们府里没个女主子，知府大人想我早些嫁过去。”
一想到昔日牙牙学语的小姑娘都要出嫁了，敏敏若是能瞧见，不知有多高兴，她眼眶又是一烫。
他携南荣筠离府，忽听身后一阵哭声，侧眸一看，新娘子冷艳清绝的凤眼已被泪水沾湿。
清冷眉眼被浓妆渲染，眉心一点金色花钿，艳光四射，美得不可方物。
南荣炳伤心不已，迎上前去，“乖女儿……”
“此言当真？”
喜娘将红绸递到褚宣手中，扶着南荣筠去正堂。
南荣筠年幼失恃，姜毓算是她半个母亲，听她声音里暗藏的哽咽，眼眶也随之泛酸。
照晴见她脸色难看，担忧道：“娘子可是不适？”
那匣子眼熟不已，正是南荣筠前世出嫁前夕姜毓送来的那个。
照晴忧心地要去请郎中，南荣筠一把将她拉住。
前世死在新婚之夜，致使她对婚仪有股说不出的抵触。可一想到明日就要嫁给褚宣，又油然而生一股喜悦。
“我怕到时忘了，你们俩帮我记一记。”
南荣炳早就等着了，端端正正坐于上首，另一侧放着荣敏的牌位。
“没事了，替我梳妆吧。”
南荣筠没看出她的意味深长，又把那盒香看了眼，叮嘱照晴画檐。
这是一大家子头一次不在邑州过年，不过有亲人相伴，无论何处都是家，在何处过年都是一样的。
“恭喜恭喜，南荣兄，恭喜啊。”
前世，南荣筠在春末夏初出嫁，那时的邑州并不炎热，微风习习，着实是个好天气。
白驹过隙，不知不觉间年节已至。
姜毓吩咐道：“动身吧，莫误了吉时。”
喜娘扶着南荣筠走向花轿，柳方煦在后面哈哈大笑，“新娘子上花轿了！”
南荣筠一怔，忍住泪意，“好。”
南荣筠慢了半拍，等到褚宣进门，视线恰巧与他相对。
心中一叹，敏敏，时间可真快啊，咱们的珺珺都成婚了。
“我信你。”
“没什么讲究。”
江玉妃点她鼻尖，笑道：“先前不都说好了？我定给你送上好几年都用不完的香。”
她笑道：“去吧。”
南荣筠握住她的手，感动又心疼，“辛苦玉妃姐姐了。”
知她害羞，姜毓好笑，“好了，姑姑不说了，快吃，一会儿菜都凉了。”
南荣筠伸手去挠江玉妃的痒，她无处可躲，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清脆笑声，苍白面庞满是笑意，眉目张扬肆意，犹见闺中时的模样。
画檐“哦”一声，抱着匣子蹬蹬离开。
南荣筠轻轻弯眼，蕴在眸中的泪顺着睫毛掉落。
照晴把木盒的模样记在心里，“娘子放心，我记下了。”
“娘子，时辰到了，该起来梳妆了。”
直到屋外鞭炮声骤然传响，丫鬟孩童们欢呼着新郎官到了，她才猛然惊醒。
接待完小娘子们，南荣筠尚未松一口气，姜毓进门来了。
孩童们蜂拥而上，嘻嘻哈哈去接。
“怎、怎么这么多？”
收起感慨，南荣炳对着面前的褚宣殷殷叮嘱，褚宣满口应承，翁婿二人恭而有礼。
南荣筠取了一本书，指腹摩挲着书页，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心里却道，偶尔几次也就罢了，若是常回娘家，褚家那边怕是要有意见了。
褚宣终于看清了她眉心花钿，原是朵金色牡丹。
姜毓着急提醒，“珺珺，喜扇。”
姜毓道：“届时你就知道了。”
也对，珺珺不是她，她总归是能把日子过好的。
南荣筠头疼欲裂地坐起身，心脏陡然剧烈一跳，她捂住心口，许久未动。
松了手，江玉妃摆手，“外面冷，别送了，快回吧。”
笑闹一阵，江玉妃指着箱中放在最上面的一盒香，“这盒留给你新婚之夜用，可别忘了。”
她自然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佯装好奇问：“这里面是……？”
姜毓含笑打量着他。
这些日子，她怕她所托非人，怕她婚姻不幸，怕她受尽委屈……担忧来担忧去，总是不放心。
江玉妃用力握紧南荣筠的手，似要从她身上汲取力量。
姜毓琢磨，正月二十五，那时年节早就过去了，不需要让珺珺这个新妇接待衙门里的各家夫人，如此也算轻松。
两股情绪交织堵在心口，令她辗转反侧，许久未眠。
二人相携走到院外，江玉妃注视着南荣筠，眼里是挥之不去的担忧愁绪。
江玉妃噗嗤轻笑。
“姐姐慢走。”
姜毓笑着应声，把怀里的匣子放在桌上，轻拍两下，“珺珺，里面的东西你晚上再看。”
因她不能在外多待，稍坐了会儿，江玉妃起身告辞。
“我信你。”
她松了眉头，笑道：“如此说来，褚家对你倒是满意。”
江玉妃偏头望向窗外冬景，往嘴里塞了瓣橘子，掩去眸中笑意。
热热闹闹过完年，南荣家紧锣密鼓地准备起南荣筠的婚事，南荣炳专门拨了一个院子来装嫁妆，一抬又一抬摆得满满当当，尽显他对女儿的爱重珍视。
许是厌弃那人厌到了连与他成亲时的天气也遭了无妄之灾，被她所恶，反正今生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在那个日子成婚的。
余音颤抖，似有哭腔。
可她却并未得到好结果。
江玉妃笑道：“只是给你添个彩头。”
本就俊俏的少年被红衣一衬，愈发玉树临风。
待转向南荣筠，看清女儿身着嫁衣，亭亭玉立的模样，南荣炳眼里的泪唰一下就忍不住了，刹那间泪流满面。
“姑姑。”
出嫁前日，江玉妃特地来探望南荣筠，送上她的添妆礼——整整一箱子花露香薰，看得南荣筠双眼微睁，唇瓣微张，不可思议。
眼看父女二人即将抱头痛哭，姜毓立即上前，扯住南荣炳的手，低声道：“珺珺莫哭，当心哭花了妆。”
褚宣拱手，“小婿拜别岳父、姑母。”
南荣筠读懂了她的未尽之意，安抚轻拍江玉妃手背，温柔笑道：“姐姐放心，我会把日子过好的，若真与他过不下去，大不了就和离嘛。爹爹那么多铺子，少不了我吃喝的。”
目送姜毓离开，南荣筠指着桌上匣子道：“收起来吧。”
门口的人倏地停住，桃花眼落在她裸露在外的眉眼。
南荣筠扶住照晴的手起身。
“好啊，亏我如此感动，原是你敷衍我呢！”
南荣筠在临安没几个知心好友，但她爹生意做得大，来的都是他生意场上的朋友家眷。
宾客们纷纷对追出门的南荣炳道喜，“觅得如此佳婿，南荣兄可真是令人艳羡啊。”
那股刺痛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像身体有恙，倒更像是一种警示。
声声哭喊从南荣炳口中传出，南荣筠恍然意识到从今日起，她便要嫁人了，不能再常伴爹爹左右，一时被勾起心中感伤，忍不住往前一步。
姜毓含笑点头，“好。”
该是没休息好的缘故。
姜毓红着眼笑，“好。”
南荣筠斜眼过来。
褚宣若无其事收回视线，拱手恭敬道：“姑姑，我来迎亲。”
他一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褚宣从不说谎。”
“娘子？娘子？”
“珺珺啊……去了别家，万事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珺珺，爹爹舍不得你啊。”
褚宣心头一颤，指尖微动，似是想接住那滴泪，又觉不合时宜，只得别开视线。
她全程昏昏沉沉的，宛如提线木偶般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旁人夸她漂亮，便习惯性牵起嘴角，回之一笑。
“珺珺……”
褚宣靠过去，低声道：“以后若是想家，我便带你回来。”
不待他细看，喜扇上移，挡住了她的眼。
] 南荣筠挥手。
强行忍住泪意，姜毓匆匆起身，“前头还有事，珺珺，姑姑走了。”
见一对新人迎面走来，南荣炳神色恍惚，仿佛瞧见了他当年成婚时的模样。
许是她多想了，今日是两家选定的良辰吉日，今生她也与那畜生素不相识，能出什么意外？
南荣筠垂眸不语。
略吃了几口，姜毓带人来为她梳妆，乌泱泱一群人挤在屋里，吵得南荣筠头更疼了。
她忍住了，安慰道：“姑姑，成婚后，我会常回来看望你们的。”
“爹爹……”
“噼里啪啦”一阵鞭炮声响，小厮们身着郎主赐下的红色新衣，笑容满面往天上抛喜糖。
江玉妃好笑，“心疼我作甚？我又不是傻子，有清疏和丫鬟们在，为何不让她们动手，非得劳累自己？”
坐到南荣筠身旁，姜毓拉着她的手讲夫妻之道，言辞间尽是长辈对疼爱小辈的殷殷祝福。
好不容易闭上眼，仿佛只过了一瞬，便被人悄声喊醒。
那是个合欢花雕漆木盒，南荣筠看了眼，问道：“这香有何讲究？”
南荣筠为她夹一只虾，“姑姑也吃。”
南荣筠有些不安，莫非今日不顺利？
前脚送走江玉妃，后脚几名小娘子来添妆。
心念一转，南荣筠弯眼，眉目盈盈，“正月二十五是个好日子，何况他们府里没个女主子，知府大人想我早些嫁过去。”
一想到昔日牙牙学语的小姑娘都要出嫁了，敏敏若是能瞧见，不知有多高兴，她眼眶又是一烫。
他携南荣筠离府，忽听身后一阵哭声，侧眸一看，新娘子冷艳清绝的凤眼已被泪水沾湿。
清冷眉眼被浓妆渲染，眉心一点金色花钿，艳光四射，美得不可方物。
南荣炳伤心不已，迎上前去，“乖女儿……”
“此言当真？”
喜娘将红绸递到褚宣手中，扶着南荣筠去正堂。
南荣筠年幼失恃，姜毓算是她半个母亲，听她声音里暗藏的哽咽，眼眶也随之泛酸。
照晴见她脸色难看，担忧道：“娘子可是不适？”
那匣子眼熟不已，正是南荣筠前世出嫁前夕姜毓送来的那个。
照晴忧心地要去请郎中，南荣筠一把将她拉住。
前世死在新婚之夜，致使她对婚仪有股说不出的抵触。可一想到明日就要嫁给褚宣，又油然而生一股喜悦。
“我怕到时忘了，你们俩帮我记一记。”
南荣炳早就等着了，端端正正坐于上首，另一侧放着荣敏的牌位。
“没事了，替我梳妆吧。”
南荣筠没看出她的意味深长，又把那盒香看了眼，叮嘱照晴画檐。
这是一大家子头一次不在邑州过年，不过有亲人相伴，无论何处都是家，在何处过年都是一样的。
“恭喜恭喜，南荣兄，恭喜啊。”
前世，南荣筠在春末夏初出嫁，那时的邑州并不炎热，微风习习，着实是个好天气。
白驹过隙，不知不觉间年节已至。
姜毓吩咐道：“动身吧，莫误了吉时。”
喜娘扶着南荣筠走向花轿，柳方煦在后面哈哈大笑，“新娘子上花轿了！”
南荣筠一怔，忍住泪意，“好。”
南荣筠慢了半拍，等到褚宣进门，视线恰巧与他相对。
心中一叹，敏敏，时间可真快啊，咱们的珺珺都成婚了。
“我信你。”
“没什么讲究。”
江玉妃点她鼻尖，笑道：“先前不都说好了？我定给你送上好几年都用不完的香。”
她笑道：“去吧。”
南荣筠握住她的手，感动又心疼，“辛苦玉妃姐姐了。”
知她害羞，姜毓好笑，“好了，姑姑不说了，快吃，一会儿菜都凉了。”
南荣筠伸手去挠江玉妃的痒，她无处可躲，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清脆笑声，苍白面庞满是笑意，眉目张扬肆意，犹见闺中时的模样。
画檐“哦”一声，抱着匣子蹬蹬离开。
南荣筠轻轻弯眼，蕴在眸中的泪顺着睫毛掉落。
照晴把木盒的模样记在心里，“娘子放心，我记下了。”
“娘子，时辰到了，该起来梳妆了。”
直到屋外鞭炮声骤然传响，丫鬟孩童们欢呼着新郎官到了，她才猛然惊醒。
接待完小娘子们，南荣筠尚未松一口气，姜毓进门来了。
孩童们蜂拥而上，嘻嘻哈哈去接。
“怎、怎么这么多？”
收起感慨，南荣炳对着面前的褚宣殷殷叮嘱，褚宣满口应承，翁婿二人恭而有礼。
南荣筠取了一本书，指腹摩挲着书页，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心里却道，偶尔几次也就罢了，若是常回娘家，褚家那边怕是要有意见了。
褚宣终于看清了她眉心花钿，原是朵金色牡丹。
姜毓着急提醒，“珺珺，喜扇。”
姜毓道：“届时你就知道了。”
也对，珺珺不是她，她总归是能把日子过好的。
南荣筠头疼欲裂地坐起身，心脏陡然剧烈一跳，她捂住心口，许久未动。
松了手，江玉妃摆手，“外面冷，别送了，快回吧。”
笑闹一阵，江玉妃指着箱中放在最上面的一盒香，“这盒留给你新婚之夜用，可别忘了。”
她自然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佯装好奇问：“这里面是……？”
姜毓含笑打量着他。
这些日子，她怕她所托非人，怕她婚姻不幸，怕她受尽委屈……担忧来担忧去，总是不放心。
江玉妃用力握紧南荣筠的手，似要从她身上汲取力量。
姜毓琢磨，正月二十五，那时年节早就过去了，不需要让珺珺这个新妇接待衙门里的各家夫人，如此也算轻松。
两股情绪交织堵在心口，令她辗转反侧，许久未眠。
二人相携走到院外，江玉妃注视着南荣筠，眼里是挥之不去的担忧愁绪。
江玉妃噗嗤轻笑。
“姐姐慢走。”
姜毓笑着应声，把怀里的匣子放在桌上，轻拍两下，“珺珺，里面的东西你晚上再看。”
因她不能在外多待，稍坐了会儿，江玉妃起身告辞。
“我信你。”
她松了眉头，笑道：“如此说来，褚家对你倒是满意。”
江玉妃偏头望向窗外冬景，往嘴里塞了瓣橘子，掩去眸中笑意。
热热闹闹过完年，南荣家紧锣密鼓地准备起南荣筠的婚事，南荣炳专门拨了一个院子来装嫁妆，一抬又一抬摆得满满当当，尽显他对女儿的爱重珍视。
许是厌弃那人厌到了连与他成亲时的天气也遭了无妄之灾，被她所恶，反正今生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在那个日子成婚的。
余音颤抖，似有哭腔。
可她却并未得到好结果。
江玉妃笑道：“只是给你添个彩头。”
本就俊俏的少年被红衣一衬，愈发玉树临风。
待转向南荣筠，看清女儿身着嫁衣，亭亭玉立的模样，南荣炳眼里的泪唰一下就忍不住了，刹那间泪流满面。
“姑姑。”
出嫁前日，江玉妃特地来探望南荣筠，送上她的添妆礼——整整一箱子花露香薰，看得南荣筠双眼微睁，唇瓣微张，不可思议。
眼看父女二人即将抱头痛哭，姜毓立即上前，扯住南荣炳的手，低声道：“珺珺莫哭，当心哭花了妆。”
褚宣拱手，“小婿拜别岳父、姑母。”
南荣筠读懂了她的未尽之意，安抚轻拍江玉妃手背，温柔笑道：“姐姐放心，我会把日子过好的，若真与他过不下去，大不了就和离嘛。爹爹那么多铺子，少不了我吃喝的。”
目送姜毓离开，南荣筠指着桌上匣子道：“收起来吧。”
门口的人倏地停住，桃花眼落在她裸露在外的眉眼。
南荣筠扶住照晴的手起身。
“好啊，亏我如此感动，原是你敷衍我呢！”
南荣筠在临安没几个知心好友，但她爹生意做得大，来的都是他生意场上的朋友家眷。
宾客们纷纷对追出门的南荣炳道喜，“觅得如此佳婿，南荣兄可真是令人艳羡啊。”
那股刺痛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像身体有恙，倒更像是一种警示。
声声哭喊从南荣炳口中传出，南荣筠恍然意识到从今日起，她便要嫁人了，不能再常伴爹爹左右，一时被勾起心中感伤，忍不住往前一步。
姜毓含笑点头，“好。”
该是没休息好的缘故。
姜毓红着眼笑，“好。”
南荣筠斜眼过来。
褚宣若无其事收回视线，拱手恭敬道：“姑姑，我来迎亲。”
他一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褚宣从不说谎。”
“娘子？娘子？”
“珺珺啊……去了别家，万事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珺珺，爹爹舍不得你啊。”
褚宣心头一颤，指尖微动，似是想接住那滴泪，又觉不合时宜，只得别开视线。
她全程昏昏沉沉的，宛如提线木偶般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旁人夸她漂亮，便习惯性牵起嘴角，回之一笑。
“珺珺……”
褚宣靠过去，低声道：“以后若是想家，我便带你回来。”
不待他细看，喜扇上移，挡住了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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