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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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连忙躲进一旁的树丛。

    纵是崔清若此时再糊涂，也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这是她曾经在无数席间，悄悄观察他的手帕和多方打探，按着他的手帕绣出来的。

    她翻出这些日子总揣在身上的青竹绣帕。

    所以，她努力这么久，为了过安稳日子演了这么多年戏。

    就这样吧，她放弃了，东宫也好，做妾也罢。

    后院留了些禅房给贵客，她沿着小路，只想离这里越远越好。

    他道：“不，你骗我。”

    跑到窗户旁，果然被封得死死的，她向后退了一步，凌空一脚踹开了窗户。

    “崔姐姐别吃药，这药有毒的，我一个人吃就好了。”太子的话奇怪，但崔清若却没时间多想。

    “子言。”这个名字好耳熟，但她已热得有些神志不清了，思考了好一会儿，才猛然响起那谢家公子便是字子言。

    他并未回答那人的话。

    再不快点，她也该热了。

    太子注意到她，向她逐渐靠近，附身认真凝视她。

    太子乖乖拿了颗送进她嘴里。

    “谢公子，我心悦你，我惦记了你好几年。”崔清若仰头笑问，“和你的是不是一模一样。”

    不甘乃至怨恨，挤满了她的胸腔。

    “崔姐姐别生气，我拿。”太子连忙扒拉她的衣袖，拿出了一瓶药，就想养嘴里倒。

    或许她存着留着这东西，在关键时刻以已有心上人的名义，挡一挡母亲的突然发难。

    但更多时候，谢庭熙于他，就像这绣帕。既是就她于危局的绳索，更承载她对生活的所有期盼。

    “你快点！”崔清若感觉这药不仅是蒙汗散，好像还混着点别的。

    太子看着他，眼泪汪汪，与其说是一国太子，不如说，更像被抛弃的孩子。

    “我知道你恨，可你毕竟是天家血脉。”声音的主人叹了口气，“你若愿意，王权富贵唾手可得。”

    那人凝视着她，那双干净纯粹的黑眸，在月色下更显明亮，倒映出她的模样。

    到头来，那人其实身世非凡，她的每个日夜对出嫁后的期盼都只是徒劳无功？

    若是认识她的人见了，怕是要怀疑她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了身。

    不过她还是像照顾小孩子一样哄他，“就在衣袖里，不苦，甜的。”

    她连忙叫住他：“给我一颗。”

    心里默默道歉后，她屏息凝神，就听见了脚步声。

    他却难得不像往日般温和，扯了个笑，“你听到了多少？”

她道：“我衣袖里有一瓶药，可以缓解你的热。”

    感觉到有人靠近，崔清若却已经不想挣扎了。

    她感觉恢复了力量，一把推开太子。

    他松开那块手帕，重复了一遍:“你听到了多少？”

    她忽然被什么绊倒，扒拉一下，才发现是座无名坟。

    她只能往寺庙人迹罕至的后山跑，只是体内的似蚂蚁噬心般的燥热，让她的脚步愈来愈虚浮。

    崔清若笑，语气轻浮：“我绣的啊。”

    “崔姐姐。”太子好像认出她了一样，“药……苦，我不吃，好苦。”

    明明他并未生气，还是笑着问的，可不知为何，听起来却让人毛骨悚然。

    “你哪来的？”谢庭熙弯腰拿走她手中的手帕。

    她什么时候成他的“崔姐姐”呢？

    山林里是一片寂静，只有崔清若实在忍受不了那药效，加之内心的不甘憎恨，而发出的啜泣声。

    “你说完了？”谢庭熙沉默半晌，“恕不远送。”

    那是她事先去黑市找的玉冰心，可解蒙汗散一类的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