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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深圳马放下了茶杯，轻轻咳了一声。
李焕看了他一眼，知道蓝云柏是担心自己的安全，也担心这场见面有什么陷阱。在自家地盘上，总归安心一些。
腾讯投资部的人早已准备好资料，一份一份摆在桌上。数字、条款、估值模型，清清楚楚。
深圳的一处私密会所，闹中取静。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江州的天空。
时代，确实变了。
这不是示弱，是分寸。
核心问题只有一个：腾讯手里那百分之十二的滴滴股份，怎么处理？
会所内部别有洞天。穿过一段幽静的竹林小径，服务员推开一扇木门，李焕走了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李焕点了点头。这很容易猜到——腾讯是滴滴的大股东，这些天被补贴大战拖得焦头烂额，二十亿砸进去连个水花都没看见，换谁都得急。
“可烧钱的速度也是价值。”蓝云柏不卑不亢，“过去一个月，滴滴烧掉了二十亿。这种烧法，能撑多久？”
可李焕只是笑了笑，挥了挥手：“算了。就定在深圳。我亲自过去一趟。”
谈判，就这样陷入了僵局。
一顿不算隆重的午餐，菜式简单，味道却极好。深圳马没有安排那些浮夸的山珍海味，只是几道地道的粤菜——清蒸东星斑、白切鸡、蒜蓉炒时蔬，外加一盅老火靓汤。简简单单，却让人吃得舒服。
“四十五亿美元。”
“为了表示诚意，”蓝云柏试探着说，“对方的意思是，见面的地点由我们这边来定。要不……就定在江州？”
杭州马是太阳，照得人睁不开眼；深圳马是月亮，清冷而克制，需要你自己走近才能感受到那一点点温度。
他站起身，迎上前，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内敛而温和的笑容——和杭州马那种外放的、充满感染力的笑容截然不同。
况且，论资历，深圳马是互联网的前辈。
两人并肩走出餐厅，沿着那条竹林掩映的小径缓缓而行。午后的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竹叶的清香，偶尔有几声鸟鸣，更显得四下幽静。
李焕没有说话。他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深圳马没有说话。
他身边那位投资部总监姚谦接过话头：“蓝总，滴滴的估值，不能只看当下。网约车市场的潜力，未来出行的想象空间，还有滴滴的数据资产、用户粘性——这些东西，都是价值。”
深圳马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身后，双方团队识趣地没有跟上来。
李焕一直沉默着，只是偶尔端起茶杯，偶尔看一眼窗外的竹林。他在观察深圳马，观察这个在互联网江湖里沉浮了二十多年、却始终保持着神秘感的人。
双方的态度都是谨慎而克制的——没有激烈的争吵，没有拍桌子瞪眼，只是你来我往地推着数字，像两个高手在下一盘慢棋。
蓝云柏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那时间呢？”
“李总，久仰。”深圳马伸出手。
比照片上看起来更沉稳一些，眉宇间有一种与年龄不太相称的从容。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让人看不出深浅。
姚谦微微一笑：“这不正是李总要接手的原因吗？橙子科技加上快的，整合之后的市场垄断地位，估值逻辑就完全不一样了。”
“想见面聊聊。”蓝云柏顿了顿，“应该是为了滴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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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穿过繁华的深南大道，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在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朱红色大门前停下。李焕下车，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没有招牌，没有摄像头，甚至连行人都很少。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场所，既足够私密，又不会显得过于隆重。
窗外的光线渐渐西斜，竹林的影子越拉越长。
两人落座，茶艺师无声地斟上茶，然后悄然退下，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愈发压抑起来。
午餐过后，深圳马提议到外面的竹林里散散步。李焕欣然应允。
他顿了顿，身边的助理递过一张纸条。
“对方怎么说？”李焕问。
他忽然生出些许感慨。
深圳马也没有多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双方团队的你来我往，偶尔端起茶杯，偶尔微微皱眉。
“所以，这笔交易的价值，不在于滴滴本身，而在于整合后的市场控制权。”蓝云柏点了点头，“但控制权的前提，是整合成功。而整合的成本，需要算进去。”
那批从90年代末一路厮杀过来的企业家，如今还活跃在一线的，已经没几个了。
“马总，客气了。”李焕握了握。
当年那个在峰会后台擦肩而过的年轻人，如今已经坐在了自己对面，成了需要自己亲自约见的人。
身边的蓝云柏接过话头，语气同样平静：“马总，这个价格，略高于我们的预期。”
因为谁都不愿意先让步。
但越是这样，达成一致越难。
深圳马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李焕当然明白他的顾虑。但他更清楚另一层道理——既然对方已经释放了善意，主动把见面地点的选择权交过来，自己就没必要再端着。
李焕明白，这是深圳马的风格。不张扬，不炫示，却处处透着分寸。
他顿了顿，解释道：“按照我们的测算，滴滴目前的合理估值，大概在三百亿到三百五十亿美元之间。百分之十二，对应的是三十六亿到四十二四亿。六十亿，溢价超过百分之十。”
时间过得真快。
李焕想了想：“就这个周末吧。”
“我们的想法是，”深圳马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打包转让给橙子科技。价格嘛——”
简单的开场白之后，双方进入了正题。
李焕虽然从来不认为“前辈”就意味着正确，但他懂得尊重。尊重那些在蛮荒年代开疆拓土的人，尊重那些把中国互联网从零带到世界级的人。
蓝云柏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 终于，深圳马放下了茶杯，轻轻咳了一声。
李焕看了他一眼，知道蓝云柏是担心自己的安全，也担心这场见面有什么陷阱。在自家地盘上，总归安心一些。
腾讯投资部的人早已准备好资料，一份一份摆在桌上。数字、条款、估值模型，清清楚楚。
深圳的一处私密会所，闹中取静。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江州的天空。
时代，确实变了。
这不是示弱，是分寸。
核心问题只有一个：腾讯手里那百分之十二的滴滴股份，怎么处理？
会所内部别有洞天。穿过一段幽静的竹林小径，服务员推开一扇木门，李焕走了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李焕点了点头。这很容易猜到——腾讯是滴滴的大股东，这些天被补贴大战拖得焦头烂额，二十亿砸进去连个水花都没看见，换谁都得急。
“可烧钱的速度也是价值。”蓝云柏不卑不亢，“过去一个月，滴滴烧掉了二十亿。这种烧法，能撑多久？”
可李焕只是笑了笑，挥了挥手：“算了。就定在深圳。我亲自过去一趟。”
谈判，就这样陷入了僵局。
一顿不算隆重的午餐，菜式简单，味道却极好。深圳马没有安排那些浮夸的山珍海味，只是几道地道的粤菜——清蒸东星斑、白切鸡、蒜蓉炒时蔬，外加一盅老火靓汤。简简单单，却让人吃得舒服。
“四十五亿美元。”
“为了表示诚意，”蓝云柏试探着说，“对方的意思是，见面的地点由我们这边来定。要不……就定在江州？”
杭州马是太阳，照得人睁不开眼；深圳马是月亮，清冷而克制，需要你自己走近才能感受到那一点点温度。
他站起身，迎上前，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内敛而温和的笑容——和杭州马那种外放的、充满感染力的笑容截然不同。
况且，论资历，深圳马是互联网的前辈。
两人并肩走出餐厅，沿着那条竹林掩映的小径缓缓而行。午后的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竹叶的清香，偶尔有几声鸟鸣，更显得四下幽静。
李焕没有说话。他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深圳马没有说话。
他身边那位投资部总监姚谦接过话头：“蓝总，滴滴的估值，不能只看当下。网约车市场的潜力，未来出行的想象空间，还有滴滴的数据资产、用户粘性——这些东西，都是价值。”
深圳马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身后，双方团队识趣地没有跟上来。
李焕一直沉默着，只是偶尔端起茶杯，偶尔看一眼窗外的竹林。他在观察深圳马，观察这个在互联网江湖里沉浮了二十多年、却始终保持着神秘感的人。
双方的态度都是谨慎而克制的——没有激烈的争吵，没有拍桌子瞪眼，只是你来我往地推着数字，像两个高手在下一盘慢棋。
蓝云柏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那时间呢？”
“李总，久仰。”深圳马伸出手。
比照片上看起来更沉稳一些，眉宇间有一种与年龄不太相称的从容。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让人看不出深浅。
姚谦微微一笑：“这不正是李总要接手的原因吗？橙子科技加上快的，整合之后的市场垄断地位，估值逻辑就完全不一样了。”
“想见面聊聊。”蓝云柏顿了顿，“应该是为了滴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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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穿过繁华的深南大道，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在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朱红色大门前停下。李焕下车，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没有招牌，没有摄像头，甚至连行人都很少。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场所，既足够私密，又不会显得过于隆重。
窗外的光线渐渐西斜，竹林的影子越拉越长。
两人落座，茶艺师无声地斟上茶，然后悄然退下，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愈发压抑起来。
午餐过后，深圳马提议到外面的竹林里散散步。李焕欣然应允。
他顿了顿，身边的助理递过一张纸条。
“对方怎么说？”李焕问。
他忽然生出些许感慨。
深圳马也没有多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双方团队的你来我往，偶尔端起茶杯，偶尔微微皱眉。
“所以，这笔交易的价值，不在于滴滴本身，而在于整合后的市场控制权。”蓝云柏点了点头，“但控制权的前提，是整合成功。而整合的成本，需要算进去。”
那批从90年代末一路厮杀过来的企业家，如今还活跃在一线的，已经没几个了。
“马总，客气了。”李焕握了握。
当年那个在峰会后台擦肩而过的年轻人，如今已经坐在了自己对面，成了需要自己亲自约见的人。
身边的蓝云柏接过话头，语气同样平静：“马总，这个价格，略高于我们的预期。”
因为谁都不愿意先让步。
但越是这样，达成一致越难。
深圳马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李焕当然明白他的顾虑。但他更清楚另一层道理——既然对方已经释放了善意，主动把见面地点的选择权交过来，自己就没必要再端着。
李焕明白，这是深圳马的风格。不张扬，不炫示，却处处透着分寸。
他顿了顿，解释道：“按照我们的测算，滴滴目前的合理估值，大概在三百亿到三百五十亿美元之间。百分之十二，对应的是三十六亿到四十二四亿。六十亿，溢价超过百分之十。”
时间过得真快。
李焕想了想：“就这个周末吧。”
“我们的想法是，”深圳马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打包转让给橙子科技。价格嘛——”
简单的开场白之后，双方进入了正题。
李焕虽然从来不认为“前辈”就意味着正确，但他懂得尊重。尊重那些在蛮荒年代开疆拓土的人，尊重那些把中国互联网从零带到世界级的人。
蓝云柏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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