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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活着。但是也出事了。有人潜入他家,还好他提前有所防备,装了监控和报警系统。人被发现后跑了,他只是受了点惊吓,虚惊一场。”

    “夹生饭。”耿海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办案人员立刻去办。

    好歹保住了一个。

    郑红云把情况简单介绍了一遍。那场隧道里的交通事故,那两分钟的空窗期,机场和车站的一无所获,还有那些已经启动却还没有结果的追查。

    可就在这边的抓捕行动刚刚启动的时候,对讲机里忽然传来急促的声音:“郑书记,出事了!”

    没有。

    所以,他精心策划了这场出逃。

    现在,张恩鹤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恩鹤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其实,他早就知道办案人员对他实行了监控。

    带着那些转移出去的钱,带着那些永远也追不回来的证据,带着对这个案件最关键的口供,跑了。

    毕竟他在系统内还是有着非常强大的关系。再加上那些若隐若现的目光,那些永远停在附近的陌生车辆,那些时不时出现在后视镜里的跟踪者——他不是傻子,他看得到。

    他盯着郑红云:“立即启动对鹤鸣集团涉案人员的抓捕。杨丽华、彭晓伟,还有那些高管,一个都不要放过。张恩鹤跑了,但他们还在。他们的口供,他们的账目,他们经手的事——都是证据。”

    “什么?”

    沉默了几秒,耿海清忽然抬起头,目光变得锐利:“夹生就夹生,我们也要把它吃下去。”

    他根本就没打算乘坐飞机离境。

    郑红云坐在指挥部的会议室里,面前摊着厚厚的调查报告,眼睛熬得通红,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多个小时,咖啡喝了七八杯,可脑子依然清醒得可怕。

    “彭晓伟怎么样?”

    输在了那场“意外”的交通事故。

    郑红云点了点头,推门出去。

    他的脸色铁青,嘴唇紧抿着,一句话没说,直接走到郑红云对面坐下。

    几万块钱,一个不起眼的小混混,一场看似偶然的追尾——就制造出了那宝贵的两分钟。

    高速路口,国道省道,火车站汽车站——所有可能出城的通道,全都查了个遍。

    所谓的二号车,不过只是虚晃一枪。

    他干了几十年刑侦,从基层刑警一步步干到厅长,副省长兼政法委书记,什么样的案子没见过?什么样的对手没交过手?可这一次,他输了。

    郑红云心里一紧。

    在那两分钟里,他从二号车上下来,钻进了早已等候在隧道里的另一辆车。然后换装,换车,一路辗转,最后来到了这辆海鲜运输车上。

    耿海清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是他安排的人。

    是有人在收拾残局,在销毁证据,在把知情的人一个一个清除掉。

    郑红云低下头。

    郑红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们的人赶到的时候,杨丽华已经死了。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两小时前。疑似中毒。”

    郑红云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可杨丽华死了。

    这是灭口。

    “杨丽华的别墅那边——人死了。”

    门被推开,耿海清快步走了进来。

    他特意去找父亲,借用了那辆二号车。

    张恩鹤是整个案件的核心人员。

    这场仗,还没开始打,就已经输了一半。

    如今只能尽力弥补了。

    “终于出来了。”

    那场隧道里的交通事故,当然不是意外。

    那个“杨大师”,那个在台上侃侃而谈的女人,那个被信徒们顶礼膜拜的门面——死了。

    “是!”

    这场抓捕,功亏一篑。

    “责任后面再说。”郑红云定了定心神,强压下心头的焦躁,“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人找到。”

    张恩鹤跑了,杨丽华死了,彭晓伟差点也死了。

    与此同时,在远离江州的某条国道上,一辆满载海鲜的冷藏运输车正沿着夜色疾驰。

    他探出头,深深吸了一口那混杂着鱼腥味的冷空气,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是什么?

    没有。

    郑红云愣住了。

    还是没有。

    杨丽华死了。

    郑红云抬起头,看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

    机场那边,把所有即将起飞的国际航班都拦了下来。出境大厅里,几百名旅客被滞留,抱怨声此起彼伏。工作人员拿着名单,一个一个核对,一张一张对比。

    还没等他消化这个消息,对讲机里又传来声音:“彭晓伟那边……”

    车厢里弥漫着浓重的鱼腥味,冷气从四周的通风口呼呼地灌进来,冻得人手脚发麻。可蜷缩在角落里的张恩鹤,却浑然不觉。

    他跑了。

    他知道,办案人员不敢轻易拦截省长的专车。他们只能跟踪,只能远远地跟着,只能在那两分钟的空窗期里干着急。

    他跑了,就意味着很多证据链条会断掉,很多口供无法印证,很多藏在深处的黑手可能就此逃脱。

    而且还是在办案人员重点盯防的情况下,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自己家中。

    他看向那个办案人员:“机场那边,赶紧联系。查所有离境的国际航班,每个乘客都给我逐一核对。防止他用假护照出境。”

    彭晓伟差点也死了。

    这场精心准备了这么久的行动,本该是一锅炖得烂熟的肉,如今却变成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是漫长的煎熬。

    而他真正的计划,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周密。

    后续的局面,可就被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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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红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凌晨三点,江州城万籁俱寂。

    海关那边,把最近一小时的出境记录全部调出来。每一本护照,每一张面孔,每一帧监控录像,都被反复查看。

    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他站起身,正要离开,耿海清又叫住他:“动作要快。”

    输在了那两分钟。

    那是给那些办案人员准备的幌子,一个吸引他们注意力的陷阱。他们会在机场布控,会在出境大厅排查,会盯着每一个国际航班的乘客名单——然后发现,张恩鹤根本不在那里。

    郑红云握着对讲机的手微微发抖。

    清醒到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挫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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