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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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龙哥！追——”
“我草泥马！老子要亲手宰了你！”赢秦第一个追出去，周希弥跟上去，王亚子也跟上去，雷辉从腰间掏出急救包，蹲下来却无从下手。
“追”字还没说完，挡在身前的柱子直挺挺朝他倒过来。颜卿一把接住他，低头看见刀柄已经没入胸口，鲜血顺着伤口往外涌。
颜卿钻进洞里的时候，手电的光在石壁上一晃一晃的，照出自己的影子忽长忽短，他跑得很快，靴子踩在碎石上，哗啦哗啦响，好几次差点滑倒。
砰！
柱子扑出去的时候，匕首已经刺过来了，刀尖在手电光下晃了一下，雪亮，刺眼。柱子没有喊，也来不及喊，肩膀撞开颜卿的瞬间，身体毫不犹豫迎了上去。
柱子笑了，笑得很轻松。
“你不觉得这刀很眼熟吗？”
他想起柱子第一天给他开车的样子，站在车旁边，话不多，老实巴交地说：“领导，以后我给您开车。”
果然跑了一阵，石壁上挂着水珠，地上湿漉漉的，踩上去打滑。空气混着石头和泥土的味道，还有一丝说不上来的刺骨凉意。
“找死！”
“不是匕首，是一把飞刀。”王亚子的声音很低，“这么长，老五追上去的时候，他反手就是一刀，老五躲开了，我躲闪不及，挨了一下。”
枪响！赢秦出枪足够快，也足够准，但来人是早有准备。刀尖没入柱子胸口，他要往外抽，继续朝颜卿刺去。柱子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跟着那把刀往外跑，同时他也知晓来人用意，于是他一咬牙，死死攥住来人的手腕。
不知等了多久，两个白大褂从帐篷里走出来。其中一个朝颜卿走来，摇了摇头，眼神落寞。
王亚子指了指前面的黑暗。
王亚子没动。
颜卿低下头，把耳朵凑过去：
“我没事。”颜卿挣开他的手：“柱子死于敌手，战友还在里面，所有的事因我而起，也必须由我了结，厅长，叫兄弟们再坚持一天，一天之内，一定将贼首捉拿归案！”
柱子靠在颜卿怀里，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匕首，又抬头看他，正欲说话，结果嘴张开吐出一口血。
洞口躺着一个人，半截身子泡在水里，衣服湿透贴在身上。
“亚子！醒醒！”
“柱子哥！”颜卿的声音变了。
颜卿站起来，王礼亲眼看见他的眼睛从白变红，从红变狠，惊得他一把拉住颜卿。
他放慢脚步，手电照出去。前面是出口，出口处就有一条地下河。水流得不快，声音在洞壁上撞来撞去，分不清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老六……”
“傻啊。”颜卿低着头，“我什么时候埋怨过你。”
“颜局，上次我冲动，连累你受罪，我对不起。”
王礼跑过来蹲下，上下看了看，确认他没受伤，松了口气。
他转身，往洞里走，王礼站在原地没再拦。
“叫大夫！”颜卿大喊：“叫大夫！”
如此伤势，一向骄傲得雷辉丛刻羞得不敢抬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
颜卿点头：
是王亚子。
“厅长～”颜卿的声音很低。“发现目标了。”
“你在这儿等着，后面会有人来接应。”
“唉！！！怪不得我们特战小队毁灭性打击，我们输的不冤。”
“颜局……我是不是……立大功了……”
“这次进来，我就没打算活着出去……能参加战斗，是我的荣幸……”
脸上全是灰，眼睛闭着，嘴角有一道血痕，还在向外流血。左肩上的衣服破了一个口子，一柄刀插在肩膀，血把半边身子都染红了。他伸手摸了摸王亚子的脖子，有脉搏，还在跳，但很弱。
王亚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衣服破了一个洞，血已经不流了，但整条胳膊都是黑的，肿得老高。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动不了。
颜卿把人翻过来，是雷辉。脸上全是灰，眼睛闭着，片刻的功夫嘴唇已经冻得发紫。
柱子笑了，笑得很轻。
颜卿喘了口气，往左边追。
他的大腿上插着一把匕首，刀柄上缠着黑线，刃口很亮，在水光里泛着寒光。血顺着刀口往外渗，把裤腿染红了一大片，河水冲过来，带走一片，又染红一片。
把他从水里拖上来，靠在洞口墙壁，颜卿从急救包里掏出纱布，塞在他手里，又掏出一瓶
石壁上有记号，一个小箭头，指向左边，刻痕很新，石头茬子还是白的。
来人挣了几下，匕首纹丝未动。枪又响了，此人知道事不可为，松手，闪身，遁入黑暗逃之夭夭。
眼泪唰地掉下来，颜卿不住点头： “立大功了。”
血从柱子的口中涌出，颜卿伸手去捂，结果根本捂不住，几秒钟的时间，柱子的脸肉眼可见地白了，嘴唇发青，浑身发抖。
“别废话。”颜卿一把把他抱起来：“你撑着，马上就到了。”
“别动。”颜卿按住他，“你也受伤了。”
“别动。”颜卿按住他，“你受伤了。”
血从柱子胸口往下淌，流到颜卿手上，滴在地上，一滴一滴。柱子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赢队往那边去了……”他指了指河对岸，那里也有一个矿洞，手指在抖，声音也在颤：
“龙哥手上还有刀。”
颜卿愣了一下。
“别拔，拔了止不住。”
“老六。”
“颜局……我看见了……”
王亚子眼神一亮：“我说怎么这么眼熟，难不成是崔浩的？”
“颜卿～～”
颜卿的心猛地一沉，他蹲下来，把那人翻过来。
王亚子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神涣散，看了一会儿，才认出眼前的人。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嗓子像被人掐住了，只发出一声沙哑的气音。
王亚子的眉头皱了一下。
“颜……颜总队……”
“颜卿，你受伤了，跟我走。”
四打一都没有优势，王亚子的话，让颜卿心头蒙上一层阴影。继续往里追石壁上的箭头还在，一个接一个，有的刻得深，有的刻得浅，而且颜卿发现空气里湿度越来越大，甚至听到了水流的声音。
从兰木县到边沿市，从边沿市到冰城，柱子一直跟着他。
“亚子！亚子！”
现在柱子躺在担架上，胸口插着一把刀，颜卿又想起战友们聚在一起照片，挨着自己的都死了。
“自己包一下。”
“龙哥呢？”颜卿问。
刀还插着血还在流，他伸手要去拔，颜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他看见龙哥从黑暗里扑出来，看见那把匕首，看见颜卿的后背，是的他什么都没想就扑过去了。
“颜局，你是好领导……上次连累你，这次为你挡刀……我心里好受多了……”
手电照过去，是一个人。
“别说了！”颜卿嗓子劈了：“我没怨过你！你闭嘴！我能把你救活！”
趴在地上脸朝下一动不动，迷彩服上全是灰，分不清是蹭的还是血。枪摔在旁边，弹匣都摔出来了。
跑了一阵，他忽然慢下来。
颜卿把他扶起来，靠在石壁上，从急救包里掏出一卷纱布，塞在他手里。
“我马上加派人手。”
“雷辉！雷辉！”
每到一个岔路口，就有箭头，顺着一路追到一个拐弯的地方，脚下忽然踩到什么东西，差点将他绊倒。
洞外的特战队员听见动静冲进来，七手八脚把柱子抬出去。走出洞口的时候，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洞里越来越黑，手电的光被黑暗吃掉，照不到头，他跑了一阵，又看见一个箭头，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小心！！”
王礼站在指挥车旁边，看见担架上的柱子，脸色变了。
颜卿拍了拍他的脸，还是没动，他又狠狠地拍了一下，这次下手重了一点。
如此伤势，雷辉愣是一声没吭，他喘了几口气，抬起头看着颜卿：
“你也去追！”颜卿吼了一声，“别让他跑了！”
他认出来这是赢秦的手法，当年在东南亚执行任务，他们走散了赢秦就是这么一路刻着箭头，把他从雨林里带出来。
王亚子点了点头，没说话，他的眼神已经清醒了，不再涣散，他看着颜卿站起来，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裤腿。
“我看见他了……那边……”
颜卿攥着枪，指节发白。
跪在地上，颜卿怀里抱着柱子，柱子的眼睛闭着，嘴唇还在动，不知道在说什么。
军医冲过来，把柱子抬上担架，胸口那把刀还插着，血已经不流了。颜卿想跟上去帮忙，手抖得连绷带都解不开。军医把他推到一边，担架越走越远，颜卿跪在地上。
与王亚子一样，雷辉没有反应，颜卿照例拍了拍他的脸，还是没动。颜卿将手插在河水中，随后放在雷辉的脸上。雷辉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
“追过去了……老五在前面……”他的声音断断续续：“青皮雷辉也跟着……”
颜卿低头。
“颜总队，我——”
.................
枪响的时候颜卿就听出来了，这个声音他做梦都不会忘，当初二人在山河县开发区工厂门口交手。
颜卿跪在地上，手撑着地面，指甲掐进土里。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和柱子的血混在一起。
] “是龙哥！追——”
“我草泥马！老子要亲手宰了你！”赢秦第一个追出去，周希弥跟上去，王亚子也跟上去，雷辉从腰间掏出急救包，蹲下来却无从下手。
“追”字还没说完，挡在身前的柱子直挺挺朝他倒过来。颜卿一把接住他，低头看见刀柄已经没入胸口，鲜血顺着伤口往外涌。
颜卿钻进洞里的时候，手电的光在石壁上一晃一晃的，照出自己的影子忽长忽短，他跑得很快，靴子踩在碎石上，哗啦哗啦响，好几次差点滑倒。
砰！
柱子扑出去的时候，匕首已经刺过来了，刀尖在手电光下晃了一下，雪亮，刺眼。柱子没有喊，也来不及喊，肩膀撞开颜卿的瞬间，身体毫不犹豫迎了上去。
柱子笑了，笑得很轻松。
“你不觉得这刀很眼熟吗？”
他想起柱子第一天给他开车的样子，站在车旁边，话不多，老实巴交地说：“领导，以后我给您开车。”
果然跑了一阵，石壁上挂着水珠，地上湿漉漉的，踩上去打滑。空气混着石头和泥土的味道，还有一丝说不上来的刺骨凉意。
“找死！”
“不是匕首，是一把飞刀。”王亚子的声音很低，“这么长，老五追上去的时候，他反手就是一刀，老五躲开了，我躲闪不及，挨了一下。”
枪响！赢秦出枪足够快，也足够准，但来人是早有准备。刀尖没入柱子胸口，他要往外抽，继续朝颜卿刺去。柱子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跟着那把刀往外跑，同时他也知晓来人用意，于是他一咬牙，死死攥住来人的手腕。
不知等了多久，两个白大褂从帐篷里走出来。其中一个朝颜卿走来，摇了摇头，眼神落寞。
王亚子指了指前面的黑暗。
王亚子没动。
颜卿低下头，把耳朵凑过去：
“我没事。”颜卿挣开他的手：“柱子死于敌手，战友还在里面，所有的事因我而起，也必须由我了结，厅长，叫兄弟们再坚持一天，一天之内，一定将贼首捉拿归案！”
柱子靠在颜卿怀里，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匕首，又抬头看他，正欲说话，结果嘴张开吐出一口血。
洞口躺着一个人，半截身子泡在水里，衣服湿透贴在身上。
“亚子！醒醒！”
“柱子哥！”颜卿的声音变了。
颜卿站起来，王礼亲眼看见他的眼睛从白变红，从红变狠，惊得他一把拉住颜卿。
他放慢脚步，手电照出去。前面是出口，出口处就有一条地下河。水流得不快，声音在洞壁上撞来撞去，分不清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老六……”
“傻啊。”颜卿低着头，“我什么时候埋怨过你。”
“颜局，上次我冲动，连累你受罪，我对不起。”
王礼跑过来蹲下，上下看了看，确认他没受伤，松了口气。
他转身，往洞里走，王礼站在原地没再拦。
“叫大夫！”颜卿大喊：“叫大夫！”
如此伤势，一向骄傲得雷辉丛刻羞得不敢抬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
颜卿点头：
是王亚子。
“厅长～”颜卿的声音很低。“发现目标了。”
“你在这儿等着，后面会有人来接应。”
“唉！！！怪不得我们特战小队毁灭性打击，我们输的不冤。”
“颜局……我是不是……立大功了……”
“这次进来，我就没打算活着出去……能参加战斗，是我的荣幸……”
脸上全是灰，眼睛闭着，嘴角有一道血痕，还在向外流血。左肩上的衣服破了一个口子，一柄刀插在肩膀，血把半边身子都染红了。他伸手摸了摸王亚子的脖子，有脉搏，还在跳，但很弱。
王亚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衣服破了一个洞，血已经不流了，但整条胳膊都是黑的，肿得老高。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动不了。
颜卿把人翻过来，是雷辉。脸上全是灰，眼睛闭着，片刻的功夫嘴唇已经冻得发紫。
柱子笑了，笑得很轻。
颜卿喘了口气，往左边追。
他的大腿上插着一把匕首，刀柄上缠着黑线，刃口很亮，在水光里泛着寒光。血顺着刀口往外渗，把裤腿染红了一大片，河水冲过来，带走一片，又染红一片。
把他从水里拖上来，靠在洞口墙壁，颜卿从急救包里掏出纱布，塞在他手里，又掏出一瓶
石壁上有记号，一个小箭头，指向左边，刻痕很新，石头茬子还是白的。
来人挣了几下，匕首纹丝未动。枪又响了，此人知道事不可为，松手，闪身，遁入黑暗逃之夭夭。
眼泪唰地掉下来，颜卿不住点头： “立大功了。”
血从柱子的口中涌出，颜卿伸手去捂，结果根本捂不住，几秒钟的时间，柱子的脸肉眼可见地白了，嘴唇发青，浑身发抖。
“别废话。”颜卿一把把他抱起来：“你撑着，马上就到了。”
“别动。”颜卿按住他，“你也受伤了。”
“别动。”颜卿按住他，“你受伤了。”
血从柱子胸口往下淌，流到颜卿手上，滴在地上，一滴一滴。柱子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赢队往那边去了……”他指了指河对岸，那里也有一个矿洞，手指在抖，声音也在颤：
“龙哥手上还有刀。”
颜卿愣了一下。
“别拔，拔了止不住。”
“老六。”
“颜局……我看见了……”
王亚子眼神一亮：“我说怎么这么眼熟，难不成是崔浩的？”
“颜卿～～”
颜卿的心猛地一沉，他蹲下来，把那人翻过来。
王亚子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神涣散，看了一会儿，才认出眼前的人。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嗓子像被人掐住了，只发出一声沙哑的气音。
王亚子的眉头皱了一下。
“颜……颜总队……”
“颜卿，你受伤了，跟我走。”
四打一都没有优势，王亚子的话，让颜卿心头蒙上一层阴影。继续往里追石壁上的箭头还在，一个接一个，有的刻得深，有的刻得浅，而且颜卿发现空气里湿度越来越大，甚至听到了水流的声音。
从兰木县到边沿市，从边沿市到冰城，柱子一直跟着他。
“亚子！亚子！”
现在柱子躺在担架上，胸口插着一把刀，颜卿又想起战友们聚在一起照片，挨着自己的都死了。
“自己包一下。”
“龙哥呢？”颜卿问。
刀还插着血还在流，他伸手要去拔，颜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他看见龙哥从黑暗里扑出来，看见那把匕首，看见颜卿的后背，是的他什么都没想就扑过去了。
“颜局，你是好领导……上次连累你，这次为你挡刀……我心里好受多了……”
手电照过去，是一个人。
“别说了！”颜卿嗓子劈了：“我没怨过你！你闭嘴！我能把你救活！”
趴在地上脸朝下一动不动，迷彩服上全是灰，分不清是蹭的还是血。枪摔在旁边，弹匣都摔出来了。
跑了一阵，他忽然慢下来。
颜卿把他扶起来，靠在石壁上，从急救包里掏出一卷纱布，塞在他手里。
“我马上加派人手。”
“雷辉！雷辉！”
每到一个岔路口，就有箭头，顺着一路追到一个拐弯的地方，脚下忽然踩到什么东西，差点将他绊倒。
洞外的特战队员听见动静冲进来，七手八脚把柱子抬出去。走出洞口的时候，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洞里越来越黑，手电的光被黑暗吃掉，照不到头，他跑了一阵，又看见一个箭头，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小心！！”
王礼站在指挥车旁边，看见担架上的柱子，脸色变了。
颜卿拍了拍他的脸，还是没动，他又狠狠地拍了一下，这次下手重了一点。
如此伤势，雷辉愣是一声没吭，他喘了几口气，抬起头看着颜卿：
“你也去追！”颜卿吼了一声，“别让他跑了！”
他认出来这是赢秦的手法，当年在东南亚执行任务，他们走散了赢秦就是这么一路刻着箭头，把他从雨林里带出来。
王亚子点了点头，没说话，他的眼神已经清醒了，不再涣散，他看着颜卿站起来，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裤腿。
“我看见他了……那边……”
颜卿攥着枪，指节发白。
跪在地上，颜卿怀里抱着柱子，柱子的眼睛闭着，嘴唇还在动，不知道在说什么。
军医冲过来，把柱子抬上担架，胸口那把刀还插着，血已经不流了。颜卿想跟上去帮忙，手抖得连绷带都解不开。军医把他推到一边，担架越走越远，颜卿跪在地上。
与王亚子一样，雷辉没有反应，颜卿照例拍了拍他的脸，还是没动。颜卿将手插在河水中，随后放在雷辉的脸上。雷辉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
“追过去了……老五在前面……”他的声音断断续续：“青皮雷辉也跟着……”
颜卿低头。
“颜总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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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响的时候颜卿就听出来了，这个声音他做梦都不会忘，当初二人在山河县开发区工厂门口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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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路：从扫黑除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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