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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为我要跳井?”

    李登科见是小孩有了吃的,有精力闹着玩儿了。这才欣慰的点了点头,背着双手回家。

    叶白柚一边收绳,一边对身边的李长安道:“田鸡做好了好吃。”

    看了看井,又见两人的紧张的样子。叶白柚这才反应过来。

    “不然呢?快点听。”这家伙耳朵跟山猫似的,灵敏得狠。

    “为什么……”

    沈无璟摆摆手。

    叶白柚懵了一瞬,看着井边插着的火庆幸。

    沈二贼兮兮:

    “你要问明白自己去问,我先回去了。”

    李登科一张老脸在火光的映衬下几经变换,最后看向他家孙子。

    李长安却是失望摇头:

    “闭嘴!”沈大看了下叶白柚的屋子,一把拧住沈二的耳朵出院子。

    要下雨就下,何故遛着人玩儿呢!

    “叶哥哥,大晚上的你跑井边蹲着,我以为、以为……”

    护着灯出去,叶白柚走着走着到了自家的房子后面。他看着要灭不灭的油灯,忽然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傻。

    这灯走几步就怕灭了,保不齐他刚钓上来还没伸手去拿,这玩意儿就灭了。

    风吹来,油灯闪烁。叶白柚下意识手成掌护住。“可别小看我。”

    急促的呼喊伴随着紧张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柚哥儿,使不得使不得啊!”

    夜半,从山间吹过来的风凉幽幽的。但抬头就是漫天星光,不用想,明儿还是个艳阳天。

    “上次来送蛇肉的是你们两个?”

    “帮我听一下,田鸡在哪儿?”

    这下换了个干草包裹着木头的大火把,明亮多了。

    一直瘦得只剩皮的小田鸡。

    “那算了,收工回家睡觉去。”

    等!

    那边的门一关上,房间里的谈话继续。

    “就这?”叶白柚用手比了比,“两个手指大?”

    叶白柚肩膀上被重重一拍,老者的声音颤抖:“你这孩子,怎么就想不开呢!”

    老人走了,一大一小两个顿在一起嘀嘀咕咕。伴随着有些清透的鸟叫声,颇有几分闲适。

    滑稽不是。

    通身绿色。嘴巴被钩子勾住,四只脚丫子无力摊开,即便是挣扎一下都不愿意。

    李长安默默往叶白柚身后挪了挪。

    别说是这些年轻的孩子,就是他们这几个老东西都有点劲儿了。

    绳子收上来,叶白柚看着线的另一端——

    头顶的视线如冰凌般砸过来,即便是大热的天气,两个人也着实被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李长安点点头:

    叶白柚咬了下唇,又转身回去。

    “算了,放了吧。”叶白柚失望地取下又给放水井上,“会摔死不?”

    他捂住肩膀龇牙咧嘴:“老爷子,我钓田鸡呢!”

    “大哥?你在说话吗?”

    “什么!你钓田鸡?”

    “我傻嘛我。”叶白柚收了手上的线,“找点肉吃,打打牙祭。”

    “说。”

    “是!”

    “哥,为什么我们上次来就没看见公子啊?”

    呱呱声立体环绕,从底部一直传上来。

    “呱呱!”叶白柚将火把放低,水井下黑洞洞的像吞人的深渊。

    “那还是得去。现在咱们不花那么多的时间找吃的。直接提水回来,也省了一些时间。”

    屁.股直接坐在地上。

    “明天还上山吗?叶哥哥?”

    听着声音,叶白柚追逐着。一会儿走一会儿听,随后就到了村子中央的大水井边。

    是夜,外面又响起了零星的田鸡叫声。叶白柚抓着自己新制好的长线弯钩跟小泥鳅,腰上挎着个篓子出门。

    有粮食,人的精气神儿都回来了。

    两个穿着黑衣的男人跪在沈无璟的床前,双双把脑袋压得极低。

    “你退后,退后!”

    叶白柚轻嘶了声,迷糊:他怎么就想不开了?

    叶白柚站了半响,最后也没听明白田鸡的叫声是哪儿发出来的。他只好护住手上的油灯再次敲开沈无璟的门。

    “叶哥哥,你在干嘛啊?”

    “你看他肚子瘪瘪的,都没吃饱过。”

    沈无璟摇摇头:“我现在还不能回去,沈大,你回去一趟报个平安。沈二留在这里帮忙。”

    “是!”

    “那外祖……现在呢?”

    叶白柚背着空空的篓子问:“你家还有水吗?”

    叶白柚后退几步,给它往地上一放。“好,就这样,继续抓鸟去!”

    沈无璟扫过他一身泥巴衣服,腰间竹篓手上油灯。

    “里面没水。”

    原路返回,叶白柚推开家门那一瞬间,两道黑影蹲在了沈无璟的床前。

    “得亏是早放在那儿了。”

    “粮食现在也有了,做什么还寻短见……”

    “公子,白老爷知道您的消息之后病了一场。后来神医来来咱们这里,又说了您的消息,我们这才过来找的。”

    院中,尘土被吹起来。一股子的泥腥味。

    如今几十年过去,现在的里正有多大,这水井就有多少年头。

    正要抬手——

    真是……

    “好吃也没肉,还不如这乱叫的鸟呢。”

    小时候他可是他们那一片的孩子王,什么他没玩儿过!

    “柚哥儿!使不得啊!”

    “嗯嗯。”

    “哥!”

    夜风轻轻吹拂,叶白柚蹲在水井边时不时扯一下手中的线。

    “等着您回去。”

    “好。”

    李登科满脸焦急,站在原地双手如护着鸡崽子一般摊开。

    “房子后头,往村子里面走。”

    出门后,沈二立马抓着自家哥哥嘀咕:“帮什么忙,公子怎的不说明白呢?”

    后边不知何时藏了一个人,叶白柚被猛地一抓!

    忽然线一端绷紧,叶白柚双眼骤亮。

    接着就是——

    “还有,但是不多。”

    “不信你还问我?”沈无璟睨他一眼,面露怀疑,“你确定你能抓到?”

    “田鸡没肉,也不好吃的。”李长安蹲下,开始跟他讨论了起来。

    “呱!”

    “为什么公子在人家哥儿屋里呀?”

    “鸟没叫了。”李长安又道。

    水位从人高,一直跌落,最后只剩下浅浅一层。

    “你就这样去?”

    叶白柚下意识反驳:“不是在田里吗?”

    沈无璟垂眸:“家中一切可好?”

    “大哥?睡了没?”叶白柚斜着半个身子贴着门,从旁探出身去。

    直到半年前,完全干涸。最后一批大泉村人能走的也走了。

    村口的井位于村子中央,据说里面有一汪泉眼。前任里正举全村青壮年之力,才将水井修好。

    叶白柚只能抓着自己的线后退,心里想的却是难道村里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忌讳?

    大泉村人本想依靠着这一口井度过这场旱灾,但谁也没想到,井水却也有一天枯竭。

    “里正,还没睡啊?”叶白柚挥手打招呼,“什么使不得?不能吃?”

    篓子打开,把线钩往下面一扔。

    “要是在以前,巴掌大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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