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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宣半步不让，“老师还曾教我何谓‘杀戮过重会遭天谴’呢，怎不见君莫泽这类人遭了天谴？”
林麒低眸，及膝长发顺着肩头滑落，昨夜徐长史进宫回禀完一干是非之后，君主当时没说什么，但今日却没宣他觐见，只令织造司送来了这套制式别具一格的官服。
就观林麒要下车，杨宣走前两步抬起左臂，林麒看也不看，自行踩着脚凳下来。
臣子身着官服，自是为了觐见君主，但君主却不见他。
大红底色，朱雀纹饰，犀角玉带，这么个制式，别说在东离，就算前楚也不曾有过。
林麒凤目骤冷，“我曾经便是这般教你的？”
林麒却不为所动，始终淡眸看着宫门之内。
“不必。”林麒慢慢躺回床上，指尖搅紧床褥，缓了片刻，道：“传惩戒司的徐长史来见我。”
相比之下，他反倒比杨宣伤得更重。
林麒眼眸睁大，泪珠滚了满脸，不是真的哭给君莫泽看，纯粹是被烫得了。
杨宣后退几步拉开距离，目光低垂。
小童子忙收起药瓶将盖子塞紧，举起香炉熏去刺鼻药味，哒哒走到廊下观景的林麒身后，躬身道：“主公，那俘虏醒了呢。”
林麒说完进房，杨宣慢步跟在身后，总觉得林麒今日语声格外沙哑，但不难听，尾音的韵味没变，依旧撼他心门。
不能进，不能退，进退两难，也是林麒此间的境地。
林麒的第一个试探已有结果，不提织造司女史只给他送去官服与金冠，吏部压根没派人来，更别提给他送什么见鬼的新任左相腰牌。
发髻梳好，杨宣瞥见小童子捧来的金冠，暗自吃了一惊！
将杨宣的一条胳膊抬起来，林麒整个人贴向对方胸腹，将那条胳膊往自己腰上一放，这么搂着睡才暖和，舒服。
“不去。”杨宣直接摇头道：“若东离君主不见我，我也不会答应给他寻前楚宝玺，他大可将我的头砍下来，挂在东离都城的城墙之上。”
“随我进来，为我束发。”
骂声愈发难听，杨宣前后听了个大概，基本明白他是怎么逃过“啜燕”极刑，林麒又为此付出了何种代价。
吏部尚书没这么大的胆子，可见君主果然不想见他。
尤待瞧见害他们即将身首异处的“罪魁祸首”就在那里，死囚当中传出几声喝骂，逐渐呈蔓延之势，连附近守职兵将也跟着侧目。
小童子了解主公的脾气，听话去传人，随后眼巴巴守在主公床边，只在徐长史进来之后，这才低着头走了。
林麒问过徐长史，封授之令已于今日早朝正式颁了下来，自今日起，他便正式成为了东离左相。
但他不会一直这么等下去。
再不会嫌弃他矮。
……
林麒看着杨宣，又道：“我没许你退，你也不能退。”
将死之人，并非其言也善。
林麒轻捏杨宣各处，骨头都没断，四肢除了些许擦伤之外，倒也无碍。
身在东离三年多的时光，他已经不记得多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可事急从权，他当时没有别的选择。
翌日，日舞中天，浮云散漫。
这是明着要架空他。
杨宣轻拍林麒的背，眼中焦急一闪即逝，等了好半天没听林麒再说什么，杨宣便也忍着不问，总之到了东离君主面前，一切自有答案。
光晕投入房中床铺，杨宣的手指动了一下，蓦然打了个喷嚏。
林麒想了片刻，道：“待会儿我要进宫一趟，我会让徐长史带你去俘虏营安置。”
那登记小吏面有难色，隔着帘幕，对林麒道：“林相容禀，这腰牌今晨已被上峰交代废去，请林相出示新任左相腰牌。”
“自此，东离再无李氏一族。”林麒透过铜镜看着杨宣，道：“李漼已被我亲手射杀，余下李氏一族的族人死的死，不死的那些，在流放的路上也活不了多久。”
林麒侧目看向童子，“取我日常的那套官服来，换进贤冠，将这套官服与配饰以及金冠收入原箱交给徐长史，他知道该送到何处。”
浓烈刺激药味扑入鼻腔，林麒蓦然睁开眼睛，君莫泽掀开床帏进来，手里端着滚烫汤药，啧啧感叹道：“真该让东离朝臣都来看看，林相这副人在病中依然不掩的天人之姿，不是说自己如履薄冰么？把这碗药喝了，就不会觉得薄冰难行，身躯冰冷。m.kaiyiwenxue.com”
但君主以他人在病中为由，将一干政务交于六部之首的吏部打理。
话没吼完，下颌被君莫泽用力扣着，那碗滚烫药汤就这么灌入喉中！
除此之外，居然还有一顶金冠。
小童子听话照办，将官服取来往杨宣臂上一搭，晃着小脑瓜，道：“往后主公可算有一个高度称心的活衣架了。”
日晕愈盛，林麒站姿不变，直至那路死囚走远，杨宣从车中取了茶壶倒了盏热茶，奉到林麒手中。
林麒撑着坐起身来，哑声喝道：“漏液不留门，谁许你留在军事府的！给我滚出去——”
杨宣语声来自身后，林麒转身，长眸冷淡，“下次先出声，得到我这个主人的允许后再过来。”
林麒拢了一把杨宣的发丝把玩，墨色发丝泛着光泽，可见杨宣身子情况良好。
当然，也没见过哪个臣子穿这么明艳的朱雀红服。
林麒就当没听出君莫泽用词的侮辱意味，发髻散开，发丝被冷汗濡湿黏在脸上，他顾不上这些，胸口积聚的血块上涌到咽喉，咳半天非但咳不出来，反倒被血块卡住，一时竟生出濒死之感……
林麒侧目，“什么时候我的话要说两遍？”
不提林麒更衣出府，一路与杨宣无话，马车来到宫门前，杨宣接了林麒所递的腰牌，交给负责登记的小吏。
没明着这么说，仅以送官服的举动，让林麒自己体会。
“捧杀”二字拂过心头，杨宣愈发坚定，今日必须求得林麒带他进宫，面见东离君主。
君莫泽半点不在乎，只道：“李府的动静闹得那么大，君主应该天亮便会召见你，你嗓子不能太正常，得表现得好似受了天大委屈般哭得沙哑。身子也不能太好，单凭杨宣砸你那一下不够，眼下我看倒是够了。”
杨宣点头，话不多，就一个字，“嗯。”
君主的心思不比君莫泽那种武将风格，不能轻易去猜，只能通过一些实事来试探。
杨宣听得心口发闷，但没问他是怎么避过“啜燕”极刑的，也没问李家的人因何落此结果，问了林麒也不会说。
徐长史连道不敢，躬身退下，不消片刻便将杨宣拖了过来，按林麒吩咐将人放在床上，转身离开。
林麒舒袖颔首，站着没动。
明晨就该见君主了，要不要给这只蠢猫解了密香的药性……
君莫泽从不拿正眼看徐长史这类人，即便是君主钦点派来护卫林麒的，在君莫泽眼中，这几名长史也如蝼蚁一般，不屑一顾。
是暂时的，还是君主因他没寻到前楚宝玺所以借着这件事发落他，亦或他在李府当着众人的面说的那些话，这位君主认为他在有意拉拢人心。
就在杨宣心底不安转浓之际，耳闻林麒慢道：“你想好了，当真要随我进宫面见君主？”
“老师换了官服？这官服……”
“我背的人命债不比君莫泽少……”林麒掩唇急咳，昨夜被灼伤的咽喉经不住这般撕扯，当即涌出血沫。
君莫泽的笑声中透着奚落与得意，“既然我都能看出你对杨宣的袒护之心，更别提身为东离君主的君烨燃。你与其让我考虑李家的事如何善后，倒不如好生想想，你要如何在君烨燃面前护住你想睡的——那只‘猫’！身为皇子，即便前楚国破，杨宣也不是好相与的，我言尽于此。”
听林麒语声极其沙哑，人也瞧着虚弱得很，徐长史躬身下拜，道：“此番林相受了不少委屈，标下知道该怎么和君主回禀，请林相放心。”
哪怕文官之首最多也就是明珠冠带，再不然就是珊瑚珠翠，哪儿见过一个臣子敢戴金冠的？！
小童子惊呼中带着哭腔，扑跪在林麒床边，小手擦去主公唇稍血迹，“让仆去给主公传军医……”
林麒凑近杨宣，先安生搂一晚给他暖身暖心吧，明日事来明日忧。
小童子被主公崭新官袍所绣的朱雀纹样晃了一下，总觉得那朱雀纹饰不似祥瑞之物，倒似传说中的上古凶禽。
徐长史抬眼道：“不知林相要将那俘虏……”
恰逢此时，刑部刑狱司正押送着李氏一族中待砍头的男丁，途径宫门而过。
杨宣捻起银梳梳理着林麒的长发，眼神不时扫过镜中之人，“老师染了风寒？那李家的人……”
清风月夜，并非良辰美景。
咽喉被灼伤，林麒呛咳出血沫，抬眼盯着君莫泽，语声愈发沙哑，“希望大将军记得，李家的事还没擦干净呢。”
这双手的主人即便站得再稳，背脊挺得再直，只待杨宣触及那冰凉的指尖，再到发觉林麒指尖的微颤，
林麒眸中侵入一缕倔强狠色，用力捶了一把自己胸口，卡住的血块被吐了出来，他伏在床边呛咳不止，贴身伺候的小童子瞧见君莫泽走了这才敢进来，“主公……主公！”
徐长史会如何跟君主回禀，林麒并不关心，只道：“传军医去给那俘虏瞧瞧，若无大碍，便将他给我拖到这里。”
“李府前后发生的事，想必徐长史已然知晓。”
但试探一国之君的举动，也是极其危险的。
织造司女史将官服与金冠送来之后，特意叮嘱他，君主有令，让他今日便换上。
] 杨宣半步不让，“老师还曾教我何谓‘杀戮过重会遭天谴’呢，怎不见君莫泽这类人遭了天谴？”
林麒低眸，及膝长发顺着肩头滑落，昨夜徐长史进宫回禀完一干是非之后，君主当时没说什么，但今日却没宣他觐见，只令织造司送来了这套制式别具一格的官服。
就观林麒要下车，杨宣走前两步抬起左臂，林麒看也不看，自行踩着脚凳下来。
臣子身着官服，自是为了觐见君主，但君主却不见他。
大红底色，朱雀纹饰，犀角玉带，这么个制式，别说在东离，就算前楚也不曾有过。
林麒凤目骤冷，“我曾经便是这般教你的？”
林麒却不为所动，始终淡眸看着宫门之内。
“不必。”林麒慢慢躺回床上，指尖搅紧床褥，缓了片刻，道：“传惩戒司的徐长史来见我。”
相比之下，他反倒比杨宣伤得更重。
林麒眼眸睁大，泪珠滚了满脸，不是真的哭给君莫泽看，纯粹是被烫得了。
杨宣后退几步拉开距离，目光低垂。
小童子忙收起药瓶将盖子塞紧，举起香炉熏去刺鼻药味，哒哒走到廊下观景的林麒身后，躬身道：“主公，那俘虏醒了呢。”
林麒说完进房，杨宣慢步跟在身后，总觉得林麒今日语声格外沙哑，但不难听，尾音的韵味没变，依旧撼他心门。
不能进，不能退，进退两难，也是林麒此间的境地。
林麒的第一个试探已有结果，不提织造司女史只给他送去官服与金冠，吏部压根没派人来，更别提给他送什么见鬼的新任左相腰牌。
发髻梳好，杨宣瞥见小童子捧来的金冠，暗自吃了一惊！
将杨宣的一条胳膊抬起来，林麒整个人贴向对方胸腹，将那条胳膊往自己腰上一放，这么搂着睡才暖和，舒服。
“不去。”杨宣直接摇头道：“若东离君主不见我，我也不会答应给他寻前楚宝玺，他大可将我的头砍下来，挂在东离都城的城墙之上。”
“随我进来，为我束发。”
骂声愈发难听，杨宣前后听了个大概，基本明白他是怎么逃过“啜燕”极刑，林麒又为此付出了何种代价。
吏部尚书没这么大的胆子，可见君主果然不想见他。
尤待瞧见害他们即将身首异处的“罪魁祸首”就在那里，死囚当中传出几声喝骂，逐渐呈蔓延之势，连附近守职兵将也跟着侧目。
小童子了解主公的脾气，听话去传人，随后眼巴巴守在主公床边，只在徐长史进来之后，这才低着头走了。
林麒问过徐长史，封授之令已于今日早朝正式颁了下来，自今日起，他便正式成为了东离左相。
但他不会一直这么等下去。
再不会嫌弃他矮。
……
林麒看着杨宣，又道：“我没许你退，你也不能退。”
将死之人，并非其言也善。
林麒轻捏杨宣各处，骨头都没断，四肢除了些许擦伤之外，倒也无碍。
身在东离三年多的时光，他已经不记得多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可事急从权，他当时没有别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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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宣轻拍林麒的背，眼中焦急一闪即逝，等了好半天没听林麒再说什么，杨宣便也忍着不问，总之到了东离君主面前，一切自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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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登记小吏面有难色，隔着帘幕，对林麒道：“林相容禀，这腰牌今晨已被上峰交代废去，请林相出示新任左相腰牌。”
“自此，东离再无李氏一族。”林麒透过铜镜看着杨宣，道：“李漼已被我亲手射杀，余下李氏一族的族人死的死，不死的那些，在流放的路上也活不了多久。”
林麒侧目看向童子，“取我日常的那套官服来，换进贤冠，将这套官服与配饰以及金冠收入原箱交给徐长史，他知道该送到何处。”
浓烈刺激药味扑入鼻腔，林麒蓦然睁开眼睛，君莫泽掀开床帏进来，手里端着滚烫汤药，啧啧感叹道：“真该让东离朝臣都来看看，林相这副人在病中依然不掩的天人之姿，不是说自己如履薄冰么？把这碗药喝了，就不会觉得薄冰难行，身躯冰冷。m.kaiyiwenxu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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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童子听话照办，将官服取来往杨宣臂上一搭，晃着小脑瓜，道：“往后主公可算有一个高度称心的活衣架了。”
日晕愈盛，林麒站姿不变，直至那路死囚走远，杨宣从车中取了茶壶倒了盏热茶，奉到林麒手中。
林麒撑着坐起身来，哑声喝道：“漏液不留门，谁许你留在军事府的！给我滚出去——”
杨宣语声来自身后，林麒转身，长眸冷淡，“下次先出声，得到我这个主人的允许后再过来。”
林麒拢了一把杨宣的发丝把玩，墨色发丝泛着光泽，可见杨宣身子情况良好。
当然，也没见过哪个臣子穿这么明艳的朱雀红服。
林麒就当没听出君莫泽用词的侮辱意味，发髻散开，发丝被冷汗濡湿黏在脸上，他顾不上这些，胸口积聚的血块上涌到咽喉，咳半天非但咳不出来，反倒被血块卡住，一时竟生出濒死之感……
林麒侧目，“什么时候我的话要说两遍？”
不提林麒更衣出府，一路与杨宣无话，马车来到宫门前，杨宣接了林麒所递的腰牌，交给负责登记的小吏。
没明着这么说，仅以送官服的举动，让林麒自己体会。
“捧杀”二字拂过心头，杨宣愈发坚定，今日必须求得林麒带他进宫，面见东离君主。
君莫泽半点不在乎，只道：“李府的动静闹得那么大，君主应该天亮便会召见你，你嗓子不能太正常，得表现得好似受了天大委屈般哭得沙哑。身子也不能太好，单凭杨宣砸你那一下不够，眼下我看倒是够了。”
杨宣点头，话不多，就一个字，“嗯。”
君主的心思不比君莫泽那种武将风格，不能轻易去猜，只能通过一些实事来试探。
杨宣听得心口发闷，但没问他是怎么避过“啜燕”极刑的，也没问李家的人因何落此结果，问了林麒也不会说。
徐长史连道不敢，躬身退下，不消片刻便将杨宣拖了过来，按林麒吩咐将人放在床上，转身离开。
林麒舒袖颔首，站着没动。
明晨就该见君主了，要不要给这只蠢猫解了密香的药性……
君莫泽从不拿正眼看徐长史这类人，即便是君主钦点派来护卫林麒的，在君莫泽眼中，这几名长史也如蝼蚁一般，不屑一顾。
是暂时的，还是君主因他没寻到前楚宝玺所以借着这件事发落他，亦或他在李府当着众人的面说的那些话，这位君主认为他在有意拉拢人心。
就在杨宣心底不安转浓之际，耳闻林麒慢道：“你想好了，当真要随我进宫面见君主？”
“老师换了官服？这官服……”
“我背的人命债不比君莫泽少……”林麒掩唇急咳，昨夜被灼伤的咽喉经不住这般撕扯，当即涌出血沫。
君莫泽的笑声中透着奚落与得意，“既然我都能看出你对杨宣的袒护之心，更别提身为东离君主的君烨燃。你与其让我考虑李家的事如何善后，倒不如好生想想，你要如何在君烨燃面前护住你想睡的——那只‘猫’！身为皇子，即便前楚国破，杨宣也不是好相与的，我言尽于此。”
听林麒语声极其沙哑，人也瞧着虚弱得很，徐长史躬身下拜，道：“此番林相受了不少委屈，标下知道该怎么和君主回禀，请林相放心。”
哪怕文官之首最多也就是明珠冠带，再不然就是珊瑚珠翠，哪儿见过一个臣子敢戴金冠的？！
小童子惊呼中带着哭腔，扑跪在林麒床边，小手擦去主公唇稍血迹，“让仆去给主公传军医……”
林麒凑近杨宣，先安生搂一晚给他暖身暖心吧，明日事来明日忧。
小童子被主公崭新官袍所绣的朱雀纹样晃了一下，总觉得那朱雀纹饰不似祥瑞之物，倒似传说中的上古凶禽。
徐长史抬眼道：“不知林相要将那俘虏……”
恰逢此时，刑部刑狱司正押送着李氏一族中待砍头的男丁，途径宫门而过。
杨宣捻起银梳梳理着林麒的长发，眼神不时扫过镜中之人，“老师染了风寒？那李家的人……”
清风月夜，并非良辰美景。
咽喉被灼伤，林麒呛咳出血沫，抬眼盯着君莫泽，语声愈发沙哑，“希望大将军记得，李家的事还没擦干净呢。”
这双手的主人即便站得再稳，背脊挺得再直，只待杨宣触及那冰凉的指尖，再到发觉林麒指尖的微颤，
林麒眸中侵入一缕倔强狠色，用力捶了一把自己胸口，卡住的血块被吐了出来，他伏在床边呛咳不止，贴身伺候的小童子瞧见君莫泽走了这才敢进来，“主公……主公！”
徐长史会如何跟君主回禀，林麒并不关心，只道：“传军医去给那俘虏瞧瞧，若无大碍，便将他给我拖到这里。”
“李府前后发生的事，想必徐长史已然知晓。”
但试探一国之君的举动，也是极其危险的。
织造司女史将官服与金冠送来之后，特意叮嘱他，君主有令，让他今日便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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