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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见青有点烦躁，喝了一口酒问：“没别的话要说了？”
“我名字烫嘴？”鹿见青换好鞋起身，替她把着门扇。
好在她在所有人眼里，都是懦弱单蠢的形象，虽然刚才的话里有漏洞，但鹿见青说不定会相信。
鹿见青瞥她一眼，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麓年集团旗下有影视公司，她配音这么多年，多多少少还是能
鹿见青已经打开门，正在躬身换鞋。
司机不是鹿时，不会主动找话说，在封闭的空间内，空气安静得有点过分。
楚净知道，这番说辞，其实还不够有说服力。
梁劲杉告诉她，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用心感受最重要。
“虽然你可能不想听，但我还是要先跟你说声对不起，骗婚这事确实是我的错。”楚净努力措辞，尽量不激化矛盾，可惜还是一句话就激怒了鹿见青，“我姐姐，她其实有喜欢的人……”
楚净被他的动作打断，顿了顿才继续道：“总之就是，我一直很愧疚，总想为家人做点什么。你提出联姻的时候，我妈妈刚好生病……”
鹿见青腿长，楚净刚下车他已经拎着行李箱走到梧桐树前了。
谈不上正襟安坐，却也正正经经，和他之前在车上总是慵懒散漫的姿态判若两人。楚净这才注意到，他今天虽然没有打领带，但衬衫纽扣系得严严实实，一颗都没解开。
怔怔望了那片落叶好几秒，楚净忽然小跑着追上去。
今天在楚家的厨房门口，他听到一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所以，或许是鹿见青藏得太深，也或许是存在什么他们都不知道的误会。
楚净慢悠悠跟在后面，路过梧桐树时，风卷起一片落叶从眼前飘过，她忽然就想起上回她在这里放过一枚树叶。
“生病跟骗婚有什么关系？”鹿见青坐回单人沙发，冷漠地问。
楚净怕她再说什么让事情变得更糟糕，匆匆说了句“姐，我们走了，给你留了饭，快回去吃吧”，然后就跑到鹿见青身边，抓住他的手。
她用心感受这几天跟鹿见青的接触，觉得他并不像外界传的那样心狠手辣，甚至称得上是位绅士。
他虽然看着不羁，但其实一直挺收着情绪，婚礼那天都没这样，楚净刚刚理清楚的脑子一下就乱了。
车门“砰”一声关上。
只有楚诗悦看出来，他是在折磨自己。
如果鹿见青真那么容易妥协，他的人设不就崩了吗？即便为了公司，不在明面上为难，还不能背地里为难？他想让楚家身败名裂，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吧？万一发现替婚后，他不管不顾，坚持离婚，然后再对楚家出手，对妈妈刺激不是更大？
“等一下。”楚净也不纠结称呼了，“你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谈谈。”
其实仔细想想，当初孟宗晖提出让她替嫁的理由和结果，就是相悖的。
他好像都说对了。
她说到这里眼眶一红，哽咽了一下。
她听到的录音里，鹿见青明确表示他认定了孟靖，楚家不答应就别怪他不客气。如果真是那样，到时候肯定瞒不住楚诗悦，她的病在脑子里，医生说尤其不能受刺激，楚净自然不敢冒险。
身体很差这个点，至少是实话。
“不是。”楚净跟进门，一边换鞋一边道，“我只是，只是……”
如果是后一种，孟宗晖告诉过楚净，鹿见青是当面威胁他的——除非鹿见青也有个双胞兄弟，否则就只能是孟宗晖撒谎了。
鹿见青抬头看她一眼，不让妈妈知道他能理解，为什么不让孟靖知道？她不是家里的顶梁柱吗？
鹿见青看得出来，楚净还有事瞒着他。
他这辈子叫过两个人妈妈，一个已经再也没机会叫了，另一个……鹿见青闭了闭眼，一口干掉一杯酒，又倒满一杯，才走回来。
一路无话，司机将车停在地面车库。
“这里长了一个东西。”楚净指指自己的脑袋，“位置不好，医生说没法手术，只能保守治疗。”
鹿见青忽地又起身，去吧台倒了杯酒。
一个是疼爱她到“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爸爸，一个是名声本就不好的资本家……
“我不信你家需要靠彩礼来买药。”鹿见青打断她，“不是说你姐挣了很多钱？”
可到现在，这个主因，在楚净心里，已经开始动摇。
她低垂着脑袋，露出一截细弱的颈脖，连脊背弓起的弧度都显得单薄。怀里塞了个抱枕，纤细的手指不安地一直揪着抱枕边缘，指尖都揪红了，脸色却苍白到近乎透明，好像随时能直接晕倒过去。
也只有楚诗悦告诉他：妈妈会心疼。
楚诗悦趁乱抱了抱他，温柔地对他说：“阿青，不要为不值得的人折磨自己，妈妈会心疼。”
不说楚家的钱，她自己配音十几年也有些积蓄。让她做出骗婚决定的主因，还是“鹿见青的威胁”。
“确实不用，但屋漏偏逢连夜雨，公司刚好出了点事……”公司的问题，据说也是鹿见青干的，楚净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观察他的反应。鹿见青表情没有丝毫转变，端坐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透明酒杯，在认真听她说话。
鹿见青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摸出烟盒拿在手里，却始终没抽烟出来。
可是，楚净又觉得，鹿见青看起来不太像恼羞成怒，更像单纯的愤怒——因为人品不被信任。
没想到鹿见青会这样说，孟靖脸色微微一僵。
现在看来，要么是鹿见青脸皮够厚、要么是他们冤枉了他。
“我当时太幼稚，想事情不周全，脑子一热，连累了你，真的非常非常抱歉。”楚净这才看向鹿见青道，“那些彩礼，我会想办法退给你，你看……我们能不能过段时间再离婚？我不想妈妈在这时候受到刺激，她什么都不知道。你提什么条件都可以，虽然我没有姐姐在工作上的能力，但也不是完全没用……”
看来孟靖确实严重影响了他的情绪，这次没人调空调，车厢内很冷。楚净感觉头又有点晕，忽然就不是很想说话了，也沉默地看向另一边窗外。
“现在妈妈在吃一种进口药，特别贵。”楚净说，“你给的彩礼……”
她那么热情开朗，其实却身患重病吗？
现在虽然察觉到不对，但一方毕竟是一直以来最疼她的父亲，楚净还是没有办法直接下论断。
——录音内容就是鹿见青在威胁他们。
“我告诉你原因。”楚净急忙道。
可楚净当时乍闻楚诗悦生病的噩耗，又听说这些事，脑子乱得一塌糊涂，根本没有办法好好思考，也就忽略了这些细节。
她只能先稳住鹿见青，然后去查明真相。
鹿见青身形微顿，头也不回地说：“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楚净不说话，鹿见青更加生气。
“我还以为你要吟诗。”鹿见青神色平和了许多，推着行李箱往前走。
他觉得鹿见青心狠手辣，如果楚家不答应联姻，他一定会报复。
鹿见青拉开车门，让楚净先上。
楚净跑过去，隔着一个人的位置，也坐在沙发上，双手交错放在腹部，小学生上课的姿势。
楚净落座的时候看到孟靖还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方向。
“公司现金周转困难，但家里有车有房，给妈妈买药也不成问题，只是不好解释。”楚净按下心底越来越强烈的不安，继续道，“生病的事情，妈妈自己还不知道，姐姐也不知道。”
楚净抓着安全带，悄悄瞥了鹿见青一眼，想说点什么。
所有人都不懂，他明明有能力，为什么还要让鹿广啸和时蔓出现在婚礼上。
“不是，我刚才说的不是重点，重点在我这里……”楚净一咬牙，避重就轻地说，“你可能不知道我家的情况，我和姐姐虽然是双胞胎，但我俩却是两个极端。我姐姐从小就优秀，她是学霸、能力强，现在家里住的房子、开的车子、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她挣回来的，她一个人养我们一家人。而我，因为从小身体不好，从来没有为家人做过什么，反而一直拖累他们……”
那天婚礼的时候，时蔓想上台给他难堪，他当时并没有阻止，只是冷眼看着。
而且，孟宗晖实在没有理由这样做，至少楚净现在还想不到。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听到的录音，到底怎么回事？
但他又认为，只要办完婚礼，鹿见青为了个人和公司的名誉，就会吃下这个哑巴亏。
孟宗晖说，鹿见青不会承认，还可能恼羞成怒。
“鹿，鹿，鹿……”楚净想跟他谈谈，结果一开口就卡在了称呼上。之前都是叫他“鹿总”，现在似乎不适合再这么叫，一时却又想不到更好的称呼。
如果是前一种，她现在没有证据，说出来也没用。
“什么病？”鹿见青终于问了一句。
“你们不能直接告诉我？”鹿见青“蹭”一下站起来，将水杯扽在茶几上，满脸不可思议，“难道我知道后，还会勉强她不成？”
鹿见青松开箱子，到沙发上坐下来，随手倒了两杯水。
他的大长腿交叠在一起，手臂搭在扶手上，眼神落在窗外。
“当时妈妈还有检查结果没出来，姐姐工作很辛苦，我和爸爸不想打扰她，打算等确定后再跟她说。”楚净看出他的疑惑，解释了一下，“刚好你提出联姻，我……是我的问题，我太想为他们做点什么，就鬼迷心窍，想出这个办法。”
鹿时早就已经离开，鹿见青惯用的司机开着车在门口等候。
] 鹿见青有点烦躁，喝了一口酒问：“没别的话要说了？”
“我名字烫嘴？”鹿见青换好鞋起身，替她把着门扇。
好在她在所有人眼里，都是懦弱单蠢的形象，虽然刚才的话里有漏洞，但鹿见青说不定会相信。
鹿见青瞥她一眼，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麓年集团旗下有影视公司，她配音这么多年，多多少少还是能
鹿见青已经打开门，正在躬身换鞋。
司机不是鹿时，不会主动找话说，在封闭的空间内，空气安静得有点过分。
楚净知道，这番说辞，其实还不够有说服力。
梁劲杉告诉她，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用心感受最重要。
“虽然你可能不想听，但我还是要先跟你说声对不起，骗婚这事确实是我的错。”楚净努力措辞，尽量不激化矛盾，可惜还是一句话就激怒了鹿见青，“我姐姐，她其实有喜欢的人……”
楚净被他的动作打断，顿了顿才继续道：“总之就是，我一直很愧疚，总想为家人做点什么。你提出联姻的时候，我妈妈刚好生病……”
鹿见青腿长，楚净刚下车他已经拎着行李箱走到梧桐树前了。
谈不上正襟安坐，却也正正经经，和他之前在车上总是慵懒散漫的姿态判若两人。楚净这才注意到，他今天虽然没有打领带，但衬衫纽扣系得严严实实，一颗都没解开。
怔怔望了那片落叶好几秒，楚净忽然小跑着追上去。
今天在楚家的厨房门口，他听到一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所以，或许是鹿见青藏得太深，也或许是存在什么他们都不知道的误会。
楚净慢悠悠跟在后面，路过梧桐树时，风卷起一片落叶从眼前飘过，她忽然就想起上回她在这里放过一枚树叶。
“生病跟骗婚有什么关系？”鹿见青坐回单人沙发，冷漠地问。
楚净怕她再说什么让事情变得更糟糕，匆匆说了句“姐，我们走了，给你留了饭，快回去吃吧”，然后就跑到鹿见青身边，抓住他的手。
她用心感受这几天跟鹿见青的接触，觉得他并不像外界传的那样心狠手辣，甚至称得上是位绅士。
他虽然看着不羁，但其实一直挺收着情绪，婚礼那天都没这样，楚净刚刚理清楚的脑子一下就乱了。
车门“砰”一声关上。
只有楚诗悦看出来，他是在折磨自己。
如果鹿见青真那么容易妥协，他的人设不就崩了吗？即便为了公司，不在明面上为难，还不能背地里为难？他想让楚家身败名裂，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吧？万一发现替婚后，他不管不顾，坚持离婚，然后再对楚家出手，对妈妈刺激不是更大？
“等一下。”楚净也不纠结称呼了，“你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谈谈。”
其实仔细想想，当初孟宗晖提出让她替嫁的理由和结果，就是相悖的。
他好像都说对了。
她说到这里眼眶一红，哽咽了一下。
她听到的录音里，鹿见青明确表示他认定了孟靖，楚家不答应就别怪他不客气。如果真是那样，到时候肯定瞒不住楚诗悦，她的病在脑子里，医生说尤其不能受刺激，楚净自然不敢冒险。
身体很差这个点，至少是实话。
“不是。”楚净跟进门，一边换鞋一边道，“我只是，只是……”
如果是后一种，孟宗晖告诉过楚净，鹿见青是当面威胁他的——除非鹿见青也有个双胞兄弟，否则就只能是孟宗晖撒谎了。
鹿见青抬头看她一眼，不让妈妈知道他能理解，为什么不让孟靖知道？她不是家里的顶梁柱吗？
鹿见青看得出来，楚净还有事瞒着他。
他这辈子叫过两个人妈妈，一个已经再也没机会叫了，另一个……鹿见青闭了闭眼，一口干掉一杯酒，又倒满一杯，才走回来。
一路无话，司机将车停在地面车库。
“这里长了一个东西。”楚净指指自己的脑袋，“位置不好，医生说没法手术，只能保守治疗。”
鹿见青忽地又起身，去吧台倒了杯酒。
一个是疼爱她到“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爸爸，一个是名声本就不好的资本家……
“我不信你家需要靠彩礼来买药。”鹿见青打断她，“不是说你姐挣了很多钱？”
可到现在，这个主因，在楚净心里，已经开始动摇。
她低垂着脑袋，露出一截细弱的颈脖，连脊背弓起的弧度都显得单薄。怀里塞了个抱枕，纤细的手指不安地一直揪着抱枕边缘，指尖都揪红了，脸色却苍白到近乎透明，好像随时能直接晕倒过去。
也只有楚诗悦告诉他：妈妈会心疼。
楚诗悦趁乱抱了抱他，温柔地对他说：“阿青，不要为不值得的人折磨自己，妈妈会心疼。”
不说楚家的钱，她自己配音十几年也有些积蓄。让她做出骗婚决定的主因，还是“鹿见青的威胁”。
“确实不用，但屋漏偏逢连夜雨，公司刚好出了点事……”公司的问题，据说也是鹿见青干的，楚净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观察他的反应。鹿见青表情没有丝毫转变，端坐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透明酒杯，在认真听她说话。
鹿见青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摸出烟盒拿在手里，却始终没抽烟出来。
可是，楚净又觉得，鹿见青看起来不太像恼羞成怒，更像单纯的愤怒——因为人品不被信任。
没想到鹿见青会这样说，孟靖脸色微微一僵。
现在看来，要么是鹿见青脸皮够厚、要么是他们冤枉了他。
“我当时太幼稚，想事情不周全，脑子一热，连累了你，真的非常非常抱歉。”楚净这才看向鹿见青道，“那些彩礼，我会想办法退给你，你看……我们能不能过段时间再离婚？我不想妈妈在这时候受到刺激，她什么都不知道。你提什么条件都可以，虽然我没有姐姐在工作上的能力，但也不是完全没用……”
看来孟靖确实严重影响了他的情绪，这次没人调空调，车厢内很冷。楚净感觉头又有点晕，忽然就不是很想说话了，也沉默地看向另一边窗外。
“现在妈妈在吃一种进口药，特别贵。”楚净说，“你给的彩礼……”
她那么热情开朗，其实却身患重病吗？
现在虽然察觉到不对，但一方毕竟是一直以来最疼她的父亲，楚净还是没有办法直接下论断。
——录音内容就是鹿见青在威胁他们。
“我告诉你原因。”楚净急忙道。
可楚净当时乍闻楚诗悦生病的噩耗，又听说这些事，脑子乱得一塌糊涂，根本没有办法好好思考，也就忽略了这些细节。
她只能先稳住鹿见青，然后去查明真相。
鹿见青身形微顿，头也不回地说：“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楚净不说话，鹿见青更加生气。
“我还以为你要吟诗。”鹿见青神色平和了许多，推着行李箱往前走。
他觉得鹿见青心狠手辣，如果楚家不答应联姻，他一定会报复。
鹿见青拉开车门，让楚净先上。
楚净跑过去，隔着一个人的位置，也坐在沙发上，双手交错放在腹部，小学生上课的姿势。
楚净落座的时候看到孟靖还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方向。
“公司现金周转困难，但家里有车有房，给妈妈买药也不成问题，只是不好解释。”楚净按下心底越来越强烈的不安，继续道，“生病的事情，妈妈自己还不知道，姐姐也不知道。”
楚净抓着安全带，悄悄瞥了鹿见青一眼，想说点什么。
所有人都不懂，他明明有能力，为什么还要让鹿广啸和时蔓出现在婚礼上。
“不是，我刚才说的不是重点，重点在我这里……”楚净一咬牙，避重就轻地说，“你可能不知道我家的情况，我和姐姐虽然是双胞胎，但我俩却是两个极端。我姐姐从小就优秀，她是学霸、能力强，现在家里住的房子、开的车子、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她挣回来的，她一个人养我们一家人。而我，因为从小身体不好，从来没有为家人做过什么，反而一直拖累他们……”
那天婚礼的时候，时蔓想上台给他难堪，他当时并没有阻止，只是冷眼看着。
而且，孟宗晖实在没有理由这样做，至少楚净现在还想不到。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听到的录音，到底怎么回事？
但他又认为，只要办完婚礼，鹿见青为了个人和公司的名誉，就会吃下这个哑巴亏。
孟宗晖说，鹿见青不会承认，还可能恼羞成怒。
“鹿，鹿，鹿……”楚净想跟他谈谈，结果一开口就卡在了称呼上。之前都是叫他“鹿总”，现在似乎不适合再这么叫，一时却又想不到更好的称呼。
如果是前一种，她现在没有证据，说出来也没用。
“什么病？”鹿见青终于问了一句。
“你们不能直接告诉我？”鹿见青“蹭”一下站起来，将水杯扽在茶几上，满脸不可思议，“难道我知道后，还会勉强她不成？”
鹿见青松开箱子，到沙发上坐下来，随手倒了两杯水。
他的大长腿交叠在一起，手臂搭在扶手上，眼神落在窗外。
“当时妈妈还有检查结果没出来，姐姐工作很辛苦，我和爸爸不想打扰她，打算等确定后再跟她说。”楚净看出他的疑惑，解释了一下，“刚好你提出联姻，我……是我的问题，我太想为他们做点什么，就鬼迷心窍，想出这个办法。”
鹿时早就已经离开，鹿见青惯用的司机开着车在门口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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