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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场演出快要开始的时候,白伊突然被人撞了下,身体不稳地往前倾了倾。

    他这才不疾不徐地说:“《她》,你录的那首。”

    然而,他没有把手机还给白伊。

    她沉吟了下,还是摇摇头,拒绝现在就告诉他,只说:“吃完了再跟你说去哪儿。”

    她嗓音温软地轻声道:“那里今晚有场演出,我有两张票,请你去看后摇现场。”

    周雾寻语气很自然地回:“嗯,过来出差。”

    然后又道:“录这一首就行。”

    白伊听得入了迷。

    周雾寻看她这么一本正经,好笑地应:“行,带你去。”

    大概是因为餐厅里的环境偏安静,大家说话都很轻言慢语,白伊的嗓音嗓音也不自觉地压的很轻。

    他说这句话的慵懒腔调反倒有种少年时的痞劲儿。

    她答应了季枫要给他录这首歌的视频。

    下一秒,他忽而笑了。

    从酒吧出来后,白伊让周雾寻带她去蛋糕店。

    只不过因为身高问题,白伊无法毫无障碍地看清舞台,哪怕她踮起脚都不行。

    温柔而孤独。

    他们牵着手,在演唱会上用最大的声音回应着阿信,说“要”。

    白伊听出他语气里的调笑,跟他较劲似的,故意不说实话,而是随口扯了个理由:“我想吃蛋糕。”

    白伊酸麻的脚跟瞬间落地。

    说完,周雾寻就偏过了头。

    周雾寻已经发动了车子。

    高三那次,他们就只是坐在便利店里,吃了份关东煮,喝了罐旺仔。

    白伊有点僵硬地杵在他前面,脊背不由自主地绷直。

    后半段架子鼓有节奏的声音融入,情感逐渐浓烈起来。

    直到演出开始,她的身体才一寸一寸地松懈下来。

    要跟她一起走向未来。

    他那些年过得那么难。

    周雾寻轻撩眼皮看她,天然上挑的桃花眼略带笑意,瞅着她的眸子像极了深邃又温柔的星空。

    两个人没有走,在店里寻了个位子坐。

    仅仅一秒不到,她就迅速垂下了头,继续默不作声地吃饭。

    这场live house临近结束时,乐队正在演奏《彩虹山》。

    她对他说:“生日快乐。”

    这么多年过去,他依然在用左手吃饭。

    经过几个小时的相处,刚刚重逢时的尴尬和不自在已经差不多消解完。

    他这些年听的基本都是五月天。

    白伊却特别认真地对他说:“周雾寻,二十七岁生日快乐。”

    白伊目光微顿,旋即她就佯装自然地跟他说:“吃完饭能带我去个地方吗?”

    下一秒,周雾寻就往后挪了步,然后把她拉到自己前边。

    “你最喜欢哪首?”她有点好奇地问。

    她眼神闪烁地快速眨着眸子,强撑着镇定,佯装自然地别开头,在他耳边认真道:“我说,生日快乐!”

    中午在校门口猝不及防遇见他的时候,她就明显地感觉到,现在的他性子格外沉稳,已经完全敛去了少年时期的锋芒。

    而白伊还在很努力地踮着脚,尽可能举高手机,把视频拍的清晰一点。

    “你听过后摇吗?”白伊扭脸望向他,问道。

    偶尔眼皮轻掀,就会看到他拿着筷子的左手。

    白伊被他笑的莫名,心不知为何有点乱。

    “去酒吧俱乐部?”

    她和他相挨站着,周围都是涌动的人群。

    正给她切蛋糕的周雾寻回道:“还不错,我挺喜欢的。”

    只要各自再往前倾一点,就能碰上对方的鼻尖。

的餐厅是一家很有格调也很有氛围的餐厅。

    白伊把数字2和7插到蛋糕上。

    白伊没有再说什么。

    周雾寻摇摇头,嗓音低沉悦耳:“没听过。”

    随后,曲调响起,舒缓的旋律中混着男女的英文对话。

    这样她就不用费力地踮脚去望舞台了。

    而是就这样举着手机,让白伊继续仰头看手机屏幕。

    白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她身后伸了过来。

    他弯下腰来,凑到她面前,扬声问:“你说什么?”

    很像某个正处在人生低谷的人,还在被生活无情地折磨摧毁着,而最终,所有苦难结束,一切归于最初的平静。

    白伊的唇边盈上了一抹浅笑。

    他们俩现在的姿势,很像男女朋友要接吻时的亲密举动。

    《她》这首曲子,起初没有鼓声,配合上被弱化的背景人声,听上去很安静淡雅,格外温柔。

    也是这时,白伊发现,她仰头看着手机屏幕,就能看到整个舞台。

    其实,她也蛮喜欢的。

    她低着头,安安静静地小口小口吃菜,像只特别温顺乖巧的小兔子。

    “好。”他应。

    “现在还说不准,看情况吧。”他面不改色地撒谎,话张口就来。

    两道呼吸猝不及防交缠到一起,惹得白伊呼吸屏了瞬。

    到了场所,周雾寻找地方停好车,而后就和白伊一起进了这家secret live house。

    “呆几天啊?”白伊问完,眼睛眨了下。

    吃完饭从餐厅出来,白伊上了车后才告诉周雾寻说:“去淮山路的secret live house。”

    他的心也似乎在被小猫爪子抓挠般,霎时酥麻又柔软。

    白伊点了点头,“嗯。”

    身形高大挺阔的他立在白伊身后,把纤瘦的白伊完全给护了起来。

    周雾寻挑眉,二话不说开车把人带去了蛋糕店。

    如果可以,他希望他们不止是作为朋友,一起走向未来,一辈子走下去。

    周雾寻语调愉悦道:“那正巧,我们今晚听一次,感受一下。”

    白伊不由自主地想起,从星月那里听到的关于他的消息。

    也许,并不是他敛起了锋芒,而是他不得已被生活磨平了桀骜的棱角,才会被迫成长为现在这般稳重成熟。

    而他贪心,对她目的不纯。

    只不过左手腕上没了红绳,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男士腕表。

    时间应该够。

    霎时,近在咫尺的两个人皆是一怔。

    进去的时候已经有不少观众,所以根本走不到前面去。

    周雾寻凝视着眼前的她,那双动人心魄的桃花眼一瞬不眨。

    周雾寻笑,明知故问:“干嘛啊?”

    周雾寻盯着有一点歪扭的“27”,哭笑不得。

    白伊似乎有一丢丢为难。

    落座后,他让服务生上菜。

    须臾,白伊又一次找话题问他:“你来这儿是有工作吗?”

    从见面后就没主动开口讲话的她突然唤他:“周雾寻。”

    灌入耳中的旋律,莫名地让她有一种很温柔但又特别孤独的感觉。

    白伊盯着周雾寻拿着她手机的左手出神了几秒,随即忽而向后扭脸。

    周雾寻把蛋糕递给她。

    他的脑子里突然想起2012年她生日那天。

    他还没说话,白伊就又有点不好意地说:“就当,给你的生日礼物吧。”

    虽然白伊是第一次听,但这个乐队的演奏的每首歌,她都很喜欢。

    像周雾寻。

    乐队即将要演奏《她》时,白伊立刻掏出手机,打开相机里录视频的界面。

    白伊有点忐忑地鼓了鼓嘴巴,如实说:“其实我也没听过。”

    他俩虽然没迟到,但到的也不算早。

    “不过我师兄说很好听。”

    白伊说话时这首歌恰好演奏完,现场的观众正在鼓掌欢呼。

    她快速偏开视线,随口找话题问他:“你感觉后摇怎么样?”

    白伊接过来,礼貌地说了句谢谢。

    周雾寻单手拿住她的手机,嗓音低沉道:“我帮你录。”

    这首歌演奏完后,周雾寻点了结束录制。

    认识这么多年,其实今晚这顿晚餐,才算他俩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单独吃饭。

    何其有幸,祝我十八岁生日快乐和二十七岁生日快乐的,都是你。

    希望你会喜欢吧。

    周雾寻的唇边漾起笑。

    周雾寻稍愣,“嗯?”

    这首歌越到高潮,白伊的内心就越发空洞。

    最后她买了一个很小的生日蛋糕。

    白伊看了眼时间,距离live house开始还有两个小时。

    白伊温热的气息落到他的耳畔,有些痒痒的。

    周雾寻眉梢轻抬,好奇地问:“去哪儿?”

    周雾寻听闻,低低地笑了声,应允:“好。”

    后摇大多都是纯乐器演奏,有的歌曲会有人声,但人声会被弱化,当做背景音存在。

    白伊望了他一眼。

    连眉眼间都染了愉悦之色。

    周雾寻没能听清她的话。

    她舒了一口气,旋即道谢:“谢谢。”

    要一起一辈子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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