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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桎梏着周雾寻的四个男生听到警笛声,拔腿就往巷子外跑来。

    被他揍的嘴角流血的寸头冷笑了下,一拳掏在周雾寻的腹部。

    而被围在中间的那个人,正是彭星月说今天回南城的周雾寻。

    不出白伊所料,她这天又因为成绩被父母说了一顿。

    他的头顶就是那盏不怎么明亮的灯泡。

    她之所以认识这么号人物,还是因为表姐。

    玩滑板的他,坐在教室最后排靠门处的他,用左手吃饭的他,跑道上冲向终点的他,篮球赛上三分远投的他……

    寸头不断地质问周雾寻:“知道我们为什么教训你吗?”

    白伊:【不去了,真的没时间。】

    橘色的光芒很暗淡,落到他的身上,让脸上挂了彩的他看起来更颓废落魄。

    却是帮别人传给我的。

    白伊便打车去了药店。

    明明他这会儿该在南城他母亲那里了。

    是我太妄想了。

    情急之下,白伊用尽力气冲巷子里扯着嗓子喊了句:“别打了!我报警了!警察来了!”

    贺辞没有再回她。

    亲眼看到周雾寻被人摁着打,白伊又心疼又害怕,恐惧地快要哭。

    周雾寻沉默着不搭话,对方就抬脚踹到他腿上,猖狂道:“问你呢,知道吗?哑巴了?”

    可是,她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出租车经过。

    为此,彭星月特意提前一个星期联系白伊,让白伊到时候去她家做客。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巧,白伊刚声音发颤地喊完这句话,警笛声就在附近响了起来。

    然而,家里备用的退烧药已经过期不能吃了。

    半晌,她才堪堪回过神,继续做还没写完的假期作业。

    毕竟她是真的爱滑板。

    肯定是来找周雾寻麻烦的。

    浑身充满了戾气,像发了狂的兽类。

    买完药从药店出来,白伊走到路边,打算叫车回家。

    她佯装自然地问出口:“周雾寻不去吗?”

    白伊无可奈何,只能穿好衣服,出门去买药。

    白伊望着巷子口,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们去那里面是要做什么。

    她咬紧嘴唇屏息,就在这昏暗的角落里,浑身紧绷地贴靠着墙,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周雾寻很痛苦地闷哼了声。

    他低垂着头,就这么靠墙立着,一只手轻摁在腹部,微弓身。

    这个寸头喜欢校花,周雾寻又才把校花甩了不久。

    白伊轻咬了下嘴唇,找了个比较体面的理由,说:【功课多,没时间啦。】

    他等所有同学离开教室后,给他母亲打了电话。

    白伊莞尔,问:【给我你的Q.Q号让我加你干嘛呀?】

    没几个人能保证自己每次考试都会稳步上升,尤其是达到她这个高度的名次。

    完全不像他平日在学校里展现的那副模样。

    白伊猜不透他为什么没有回南城。

    而且因为父母总给她压力,白伊现在反而觉得她自己在家时更放松。

    他在巷子里呆了多久,她就在巷口陪了他多久。

    脑子里浮现的全都是他的身影。

    白伊其实是心动的。

    ——

    白伊几乎一眼就认出,那四个人中为首的寸头是沈城一中旁边一所职高的老大。

    可父母对她总是不满意。

    胸口也很闷,几乎要喘不过气。

    毕竟前后都是尖子生,能继续上升的空间并不大。

    拿到成绩单后,她立刻目光认真地在成绩单上逡巡着。

    白伊回想到他用方言跟他母亲交流时的语气,那么乖那么温柔。

    2011年1月18号。

    白伊了然,轻声道:“这样啊。”

    可他再能打,也只是一个人。

    冬夜的寒风吹过来,似乎直接穿破了脑门侵入全身,冻得人止不住打哆嗦,上下牙齿都在打架。

    白伊心慌意乱地在巷口扒着墙角看过去,发现里面已经打了起来。

    亲眼看到他们头也不回地仓皇跑走,白伊才心有余悸地急促呼吸起来。

    腊月二十八是彭星月的生日。

    周雾寻还在那儿。

    她站在原地,不断地轻轻跺脚。

    父母都不在家,白伊自己下楼翻药箱找退烧药。

    他第一次给我递纸条。

    白伊盯着自己的成绩抿紧嘴唇。

    白伊瞬间缩回脑袋,面对着墙咬紧唇

    白伊听闻,秀眉微蹙。

    她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惶然不安地打转儿。

    “毕竟他妈妈在那边,他从小在我舅妈身边长大,跟我们这边的人也不亲。”

    窄巷里只有一个不怎么亮堂的灯泡,光线特别昏暗。

    她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里,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泛红的眼眶酸酸热热的。

    虽然放了寒假,但我为假期作业太多,白伊几乎每天都在家写假期试卷。

    头重脚轻的白伊冷地缩着脖子,随后抬手往上拉了拉围巾,把自己的大半张脸都遮住。

    但距离她家最近的一家药店也在四公里外,而她出门的时候公交车都停运了。

    其实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独立。

    在看到眼前场景的那一刻,白伊就已经傻眼了。

    白伊赶到巷子口的时候,就看到周雾寻暴戾的一对四。

    伊君婉和白骏毅每天早出晚归,有时会因为手术很晚才能回家,甚至通宵回不了家。

    这也导致她现在很懵,整个人都陷入了混沌慌乱的状态。

    他仿佛不要命似的,下手特别狠。

    他单肩背着黑色书包,手里拉着黑色的行李箱,被四个男生不耐地推搡着往前走。

    周雾寻被其中两个人一人架住一条胳膊,摁在墙上。

    白伊只觉得心累,根本不想开口和他们争论一个字。

    可能是提到他母亲了,白伊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国庆节放假那天傍晚的场景。

    年级名次排在44名。

    白伊此时满脑子都在担心周雾寻被群殴,根本没空去想为什么他深更半夜还在沈城的大街上转悠。

    白伊根本没时间找其他地方躲避。

    贺辞似乎根本不信她的话,直接发来:【你没滑板我借你,来不来?】

    当初这个男生追过吕舒娜,对吕舒娜死缠烂打,导致那段时间吕舒娜上下学都要混在一群人中才能脱困。

    白伊想了想,又给贺辞发了一段话:【你好好玩,注意安全,冬天摔一下可疼了,所以尽量别摔,而且这个时节板子比较脆,容易坏,玩的时候小心些。】

    贺辞好像不开心,只回了白伊一句:【随你,爱来不来吧。】

    彭星月生日的前一天。

    对方四个人总有办法制住他。

    贺辞直截了当地问:【你为什么不来滑板场了?】

    “等吃完生日餐,你、我、何颂还有舒娜姐再去KTV唱俩小时去!”彭星月兴高采烈地安排着。

    说话总是很漫不经心,带着股懒散倦怠,好像对什么都不上心不在意。

    她转过身,又一次偷偷望向巷子。

    彭星月说:“我哥腊月二十七就要回南城了,估计年后才会回来吧我猜着。”

    白伊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起初周雾寻并没动手,对方几个人恶劣地把他推过来又推过去。

    就在白伊撇头想张望有没有出租车过来的时候,忽而看到几个男生进了旁边的一个窄巷。

    可是,为什么呢?

    须臾,滚烫的眼泪从她眼角滑落下来。

    白伊在班里还是第三,并没有超过吴文彬。

    白伊托着下巴发呆了会儿。

    周雾寻还是没说话,而是直接冲寸头挥起拳头,一拳打在了对方的脸上。

    好像连神明都在帮她救他。

    ——

    她顾不得自己还在不舒服,立刻抬脚朝着窄巷小跑去。



    每到这个时候,白伊就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

    已经感冒两三天的白伊本以为自己不吃药能扛过去,结果非但感冒没好,当晚还发起了烧。

    白伊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周雾寻。

    她能一直保持在前五十名,就说明她的成绩是真的稳定。

    直到这个男生后来认识沈城一中的校花,转移了追求的目标,吕舒娜才得以彻底解脱。

    正巧章骛恂抱着成绩单进了教室,开始发期末考试的成绩单。

    周雾寻的名次倒是往前动了两名,班级排名第五。

    那四个人一心逃跑,哪里会注意得到墙角处藏了个人。

    还是……他回去了,又回来了?

    良久,周雾寻从地上捡起他的书包,用手拍去上面的尘土,重新单肩挎上包带,随后拉起倒在旁边的行李箱,朝巷子口走来。

    但她还是很理智地拒绝了。

    她从小乖到大,群殴这种事对她来说太遥远,她根本没碰到过。

    今晚应该是免不了被父母说教了。

    白伊说不清自己是被刚刚的事吓到了觉得后怕,还是看到他这样心里难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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