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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揉了揉后脑,“难道是我平日里做人太差了?”谢子筝无奈地凝视她。

    谢子筝却见苏湮颜端个墨都心不在焉的,于是便拍了她一下,她当场被吓得花容失色。

    幸运的是,正所谓助人为乐,快乐是人人都爱的——现在不管哪个丫头小厮见了他都跟她打招呼。

    到了第二天,苏湮颜起了个大早。

    “你怎么了?”他问她。

    而若是我那时被杀死了,便是连今天这样也没有了!”

    “那我就不能拿了。”

    由于她喊得太大声了,估计这会子附近路过的人都听到了。

    苏湮颜路过大厅听见丫头们这么说。

    由于她以前总喜欢舞刀弄枪的,父亲说她没个女孩样,现在正好全使在扫把上,水桶上,抹布上。

    但是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有婆子和小厮在背后议论她。

    仅一念之差,她竟感觉他有点不一样了……

    “小姐你是不是?……你可千万要保护好自己啊!”

    “这哪能一样!”

    苏湮颜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听到怀孕一事,她第一个反应肯定是:水萝的孩子是谁的?

    苏湮颜立刻闭口不答。

    她那时像一个粉团子似得在园子里窜来窜去,在父亲心爱的一只羊驼身上画画,还缠着父亲要给她买小青蛙。

    “这是老阁主给的吗?”她隔着帘布问她。

    棠梨是个勤快而朴实的丫头,她们曾是主仆,如今已成了姐妹。

    “哼。”

    “我没怎么——”

    “倘若小姐真的心系少阁主,那还好。你看,老阁主似乎也想你做媳妇的。”

    因她今天早上便在院子里扫地,于是她也跟她一块儿扫地,这才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你等等。”他却叫住她。

    少阁主气得把笔都丢了。

    苏湮颜也不说话。

    这时,棠梨帮她收拾她脱下来的外袍,却发现一方帕子。

    苏湮颜气得要命,往棠梨头上弹了个脑瓜蹦。

    

    回去之后,棠梨见了苏湮颜在收拾东西。

    “我看你才是千金大小姐。”

    不过,棠梨现在依旧习惯喊她小姐。

    这时,苏湮颜从浴室里探出一个头,“为何啊?”

    他笑了,把手撑在案上,玩味的凑近她。

    “其实我是在想,您的侍女水萝怀孕的事。”

    “嗯?我不是第一个?什么意思小姐!”

    棠梨痛的哎呦一声。

    也真不知这女子现在是怎么干的了那些粗活,而且她还成天成日的干,也不晓得累。

    那时他虽不跟她玩在一起,但可以看出那小姐绝对是个不省油的灯。

    “这帕子可不能乱给的,多为男女的定情信物。即然是少阁主给你的……”

    “什么事?”

    啊我不是说这孩子是您的,我只是说水罗很崇拜您……”

    “你这几日得空么?”他端正地问她。

    苏湮颜叹出一口气。

    棠梨一把拉住她。

    想必,她真是积了徳,虽然落难但还是遇上了好人了。

    而你我一日做了下人,终生下贱。

    少阁主侧头问她:“你说什么!”

    他靠过来,唇角微微勾起扬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什么呀?老阁主给的就敢拿,这是什么理论?再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怎么连你都要拿男女关系的事情说我。”

    “小姐,棠梨我没读过多少书,自然说不过你。

    这寄人篱下的日子一点都不过,就这样帮他们打扫打扫,也可叫她安心。

    “小姐,老阁主见了你吗?他同你说什么?”

    其实,她也不为别的,她只觉得自己似乎有所亏欠。

    “什么,小姐你要跟少阁主一起住!?”

    苏湮颜干练的应下,说完赶紧抽身。

    “不对劲。”他微微一笑,眯眼看她。

    他难过地摇头。

    “棠梨,你不要再说了。”

    “那你就到我这里来,我这缺了人打理起居。”

    她相当勤快地把逢椿阁门口的一大块地扫得干干净净,就连门框也擦得干干净净。

    那时您父亲是将军,军营里纪律森严,可没有人敢打你主意。

    “你回去收拾收拾,就搬到这儿来住。”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她也习惯了在逢椿阁生活。而其他的丫头有时会给她和棠梨带点糕点,也会跟她聊一聊这家长那家短。

    她恍然出神,忙说:

    既然想在这里住,那就一定要酷。她倒不怕苦不怕累,就是怕力气白浪费。只要老阁主喜欢她,少阁主也喜欢她,一切不都可以从长计议的不是?!

    他抚了抚折扇:“这样会方便一点。”

    “你怎么会有这种可怕的想法?”

    这时,他不紧回想到年少时第一次看到苏湮颜的时候。

    棠梨前进一步。

    棠梨抓住她:“小姐,棠梨是不想看到你为了将军的事妄自菲薄,自降了身份。”

    “你是不是也在想那孩子是不是我的?”

    但是,我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世间女子千千万,岂是人人都能守得住高洁的?特别是当了下人,这身子往往不是能由自己做主的。

    谢子筝觉得有趣,本还想继续逗她,但终究是止住了没往下说。

    “小姐,这里的男人可跟之前你跟着苏将军,在军营里碰到的男人不一样的。

    她又看了一眼谢子筝,少阁主正铺着纸在练字。

    “听旁人说水罗怀孕了!怕是她不能再回来伺候少阁主了。”

    而现在将军不在,你且看这世上的男人,哪个是不喜欢女人的?”

    “啊,不是的!我是说,孩子……小孩子真的很可爱的,要是少阁主的也很好……生下来一定很聪明的。”

    苏湮颜可从来没有跟男人靠那么近过,突然很不适应。

    于是她就拼命的干活,拼命的干活……

    她实在拒绝不了于是便去了,谁知这不顶不知道,这一顶……

    “小姐,你去哪里啊?”

    怎么那檀香的味道,怎么非但不能静心,反而还要乱人心呢……

    她心想不行,自己必需要有些行动。

    既然她是少阁主的贴身侍女,那孩子会不会……

    “你看,我们既早就来了这地方,本来不就已经把面子什么的,统统抛诸脑后了吗?

    可谁知突然有一日,少阁主的贴身侍女水罗跑来跟她说,自己难受的要命,要她帮忙顶一天班。

    就算真的什么都没有,你就看看水萝——她忽然怀了孕,现在人人是怎么想她的?”

    对于女人而言,这两个词是熟悉而陌生的。

    “应该有的。”她答。

    “没什么,他什么也没讲。”苏湮颜转身去了浴房。

    姑奶奶我也不是吃素的。”

    她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议论的,后来才知道他们是在议论她和少阁主的事。

    “你怎么不说话?”他声音很温柔,眼睛似笑非笑的。

    她又摆手:“我是说,水萝她之前跟我说,她想生一个男孩,像您一样的。

    再说了,你小姐我平时不是花拳绣腿的,他要敢欺负我,我就踹他个两脚!

    她笑了:“棠梨,你多虑了,不会有事的。我想是我的表现好,少阁主想给我换个轻松差事。

    “那帕子你喜欢就给你用。”苏湮颜浴室里喊。

    苏湮颜心想,她该要这里长住了,这个“顶班”可不是一天两天。“

    “我行得正做得端,我又不干嘛!我就是去帮忙打扫端个茶什么的,可比在这里忙这忙那舒服多了,这就跟你之前对我做得一样啊。”

    “小姐,这个帕子好像不是你的,这么好的料子,这……唔?这儿还有字?小姐,这儿!还用银丝绣了一个‘谢’字。”

    如果自己变成一个只会劳动的悍妇,那别人应该不会说她闲话了吧!

    “小姐好痛!”棠梨凑上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棠梨,我搬到少阁主的院子住。”

    “小姐,你喜欢他吗?”棠梨直接拷问她。

    棠梨惊讶的大喊一声。

    “哦。”

    “笨丫头。”苏湮颜又弹她一个脑瓜蹦儿。

    “你要真喜欢小孩子,自己生一个去。”

    “我喜欢,但我自己不生。”苏湮颜语气坚定。

    “啊?”她张大了眼睛。

    既然知道有今天,那为何还要迈出第一步呢?我倒也不怕句难听的,若是那时我父亲出事之后我被卖到青楼,我也会好好赚钱,想必也会有天名列教坊的头一部——

    于是她帮完这个帮那个,每天忙得不亦乐乎。

    “不是,这是少阁主给我的。”

    “你说什么呢?”

    苏湮颜回到住的地方,她的丫头棠梨已经在等她了。

    怀孕了?!怀……孕?

    而彼时苏湮颜正拿着上好的墨和砚台要给少阁主磨墨,她思量着这其中的端倪,思绪万千。

    这毕竟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还真应了老阁主那日说的话。不过,这话不就是从老阁主口里漏出去的吗?

    谢子筝拿起折扇,在她肩膀拍了一下,“怎么,你真的很喜欢小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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