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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闹的街市上人头攒动，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街角的糖画上，结果一扭头顿时惊了一跳。
曹淳谋反的那天，他追至长安门，见陆染安然无恙又有贺连寻保护，便义无反顾地放开手脚冲杀过去。
他可没功夫天天给人擦眼泪抹鼻涕玩。
看了一眼天边的云霞，这个时候，陆染与贺连寻应该已经在拜堂成亲了吧。
江韵堂抢在陆染前面，面色不善，“你又是谁？”
“你，你给我等着！”江韵堂抹了把鼻血，一手拉着陆染，一手指着男孩，边逃跑边骂。
这是他的反击，也是他的机会。
男孩不再说话，直接扔下木剑，与江韵堂扭打做一团。
在江韵堂十岁之前的记忆里，陆染是一个娇弱烦人的小姑娘，她胆子很小，不敢去这也不敢上那，却又总爱跟在他屁股后面，不停地叫“哥哥哥哥…”
“娘！哇～～娘他打我！”这时候看见有人赶过来，江韵堂一个健步扑上去，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还将自己染红的手掌递过去，“你看，都流血了！”
她因为身份被贺夫人刁难，请她登台当众表演。
小鹿认真望着他的脸，“我怕你伤心。”
每每说到此，母亲总是笑得很温柔，然后去摸他的头，“等你长大就不会这么想了。”
怪异荒诞的打扮，矫揉造作的举止，许多人见了都以为他脑子出了问题，纷纷避而远之，麻烦事果然也少了不少。
比方说有些臭小子。
造化弄人。
只是那时一柄木剑正架在小姑娘的脖子上，陆染被吓得一副要哭又不敢哭的委屈表情。
从此，江韵堂觉得贺家两兄弟都十分讨厌。一个下手贼狠，一个装腔作势。
她不卑不亢，眼中甚至还带着几分清冷和不屑，朗声拒绝道：“我不会。”
“有种别跑，你给老子回来！”
随即浇下一瓶烈酒，江韵堂又叹了口气，“只是儿子不孝，弄丢了你们给我说的亲事。”
若是在江韵堂的固有印象里，陆染或是会逆来顺受，或是会哭哭啼啼、示弱、寻求帮助，但陆染都没有。
他是家中最小的男孩，自幼又长得漂亮，雌雄莫辨，父母为保全下他，便让他顶替了早幺妹妹的名字，才没有被拉去午门斩首。
邻居大娘目送着江韵堂走远，见他熟练地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在一日夜里，他在睡梦中被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强压在床榻上，想要对他行那不轨之事时，江韵堂终于忍无可忍，用一根发带结束了那男子的生命。
江韵堂，“怎么不去凑热闹喝姐姐的喜酒，反跑到我这里来了？”
小孩子总爱打打闹闹，江韵堂每次把陆染惹哭，母亲都会蹲下来耐心教导，“这是你的小妹妹，长大以后还要与你成亲的，你不能欺负她，要保护她，知道吗？”
唇边扬起一丝苦笑，江韵堂站起来往家的方向走去。
随着一天天长大，江韵堂的容貌越发惹眼。来戏园子里听戏的男子，有时候会用猥琐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甚至会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肢体接触，这都叫江韵堂极度反胃恶心。
既然在对方手里捞不着好处，一直吃亏的才是傻子。
江韵堂嫌弃的很，“可她是个爱哭鬼，我不想和她成亲。”
已然松散的头发用一根发带高高束起，清晨的风将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他这一回要用江家儿郎的身份，与曹家血战到底！
糟了，母亲让他看顾好陆染的，他却把陆染给弄丢了。
在父母的坟头江韵堂双膝跪地，郑重磕了三个响头，“父亲、母亲，十几年了，江家终于又可以堂堂正正，重新活于阳光之下了。”
看见姓贺的挨打，江韵堂心下瞬时舒服不少，连鼻子也不觉得疼了，正要高兴地回头指给陆染看，却见又一个斯斯文文的男孩踱步过来。
最终，曹淳死于江韵堂的剑下。
“在下贺文泰，是怀宁伯长子，没有管教好弟弟是我的失职。还请小兄弟和姑娘莫要怪罪。”
不过当女子也没有那么容易。
江韵堂一直以为自己会在父母的庇护下长大成人，直到十岁那一年，什么都变了。
他面带歉意和微笑，眼睛却只盯着陆染，“这位妹妹，我二弟不懂事，没有吓到你吧？”
他明显低估了对手，他以为日日有师傅教导，对付起同龄人总没有什么问题。www.yuanfen.me但直等到鼻子骤然一痛，有温热的液体从鼻孔里流出来，他终于明白，今天是遇到对手了。
等到了家门口，邻居大娘早已等在门口，看见他便热情地迎上来，“江郎君，听说你至今还是未成家，我们认识许多品行相貌都极佳的姑娘，说与你见见如何？”
这是后来与陆染熟稔了，她对江韵堂说的话。
哦，原来是个鳏夫。
自找到贺连寻的那一刻起，江韵堂便知道，他与陆染已再无可能了。
所有的恩怨，似乎都在那一刻了结。
相比于贺连寻能给予陆染物质上的丰沛和情感上的寄托，他能提供给陆染的，都太少太少了。
在贺府，江韵堂第一次见到了长大成人后的陆染，很惊艳，也很有骨气。
望了一眼站在家门口正等待着自己的小鹿，江韵堂向前一指，“大娘，对不住，我不是没成家，而是孩子娘走的早。你看，我女儿寻我来了。”
但江韵堂可以欺负嫌弃陆染，不代表别人也可以。
曹淳和曹如意造反了。
江韵堂当时一笑了之，其实他心里知道，陆染比他活的通透。
人跪久了，就容易沾染上奴性，江韵堂意外望着此刻腰杆笔直的陆染，原来夹缝中求生存，也可以不低下头，平等直视着这里每一个人。
“只要自己觉得自己不卑贱，你就不卑贱。”
女孩子又不爱舞刀弄枪、上树下河，江韵堂每次见她摘几片树叶子就想和自己玩烧菜做饭的游戏，总会挥手驱赶，“去去去，上一边去。”
但没几日，江韵堂还是会想要再去见见她………
一次是以为自己为救她而死，后面的很多很多次，都是因为一个人——贺连寻。
他都快习惯了。
渐渐的他开始知道，只有扮做女子，扮好女子，才可以活命。
“还是女儿贴心。”江韵堂笑了起来，拿出钥匙打
从此以后，江韵堂衣橱里的衣裳换了，还将胭脂水粉胡乱地涂抹在脸上，厚厚一层犹如刷墙，不求增光添彩，只求看不出原貌。
但打着打着，江韵堂就开始后悔了。
这一扮，就是十年。
“眼泪要是敢掉下来，我就把你砍了！”手持木剑的男孩冷冰冰道。
江韵堂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把陆染拦在身后，“你是谁？谁许你吓唬我妹妹的？”
如今他已经搬出了贺连寻的宅子，自己寻了一处院落租住在那里。
陆染不见了。
男孩冷哼一声，“她偷袭我！”
十岁之前，江韵堂的人生十分顺遂。www.qinshao.me他是右佥都御史之子，父母疼爱，家中和睦。
母亲没有吭声，一个暴跳如雷的声音已经在耳边炸响，“贺连寻，你这个混小子！又在外头给我闯祸！”
江韵堂没有问过她，只是尽职尽责的烧水，让她能在寒夜里不受冻，在悲伤里尽情发泄。
贺连寻消失在战场上的那段时日，陆染每天都会哭，却因为怕身边人担心，每天借着洗澡的由头只哭那一场。
记得一年过年，母亲带着他与兄弟姐妹，还有陆染一起去赶庙会。
父亲因耿直直言，得罪了权贵太监曹如意，一朝被陷害入狱，江家男丁全部下狱被杀，女子则或流放或落入贱籍。
那时他已经随着戏班子来到京城一年有余，在京期间，他并没有去打听过陆染的消息，因为自己的母亲和姐妹都已离世，他没想到同样被打入地狱的陆家，那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还能存活下去。
江韵堂自搬过来后，街坊四邻见他样貌拔萃，又有官职在身，好像想要给他做媒的就一直没有断过。
他应该也不需要一个像自己这样的戏子朋友，江韵堂转身离开了。
江韵堂再见到陆染，是个很偶然的机会。
后来，江韵堂去听莺阁里偷偷看过几次陆染，发现她即使在那样的地方也可以活的很好，有朋友有胭脂铺的事业，自己于她而言，好像不会有什么帮助。
他不再像小时候一样，讨厌陆染的眼泪。
但曹如意并没有那么容易哄骗，一直在追查江家幺子的下落。
江韵堂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街头巷尾直转，好在没过多久，还真就叫他在一处围墙后面找到了陆染。
但通透坚韧如陆染，也还是会掉眼泪。
贺连寻起初还想维持着胜利者的体面，对他爹视而不见，直到看见怀宁伯举起地上的扫帚朝自己打过来，脸色终于白了几分，随后掉头就跑。
在后来的逃命生涯中，江韵堂一度因厌恶女子装扮换回过男装。但随即招致的，便是无止境的盘查和追杀。
陆染躲在后头揪着江韵堂的衣服，眼泪吧嗒吧嗒直掉，“我没有，哥哥。我认错人了，把他当成你了，就，就拉了一下他的手。”
“你奈我何？”男孩站在原地，一副倨傲的胜利者姿态。
江韵堂顿时理直气壮，上去推了对方一把，“你的手是金子做的吗，碰一下怎么了？”
江家与陆家是世交，他与陆染在头顶还扎着个小啾啾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娃娃亲。
] 热闹的街市上人头攒动，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街角的糖画上，结果一扭头顿时惊了一跳。
曹淳谋反的那天，他追至长安门，见陆染安然无恙又有贺连寻保护，便义无反顾地放开手脚冲杀过去。
他可没功夫天天给人擦眼泪抹鼻涕玩。
看了一眼天边的云霞，这个时候，陆染与贺连寻应该已经在拜堂成亲了吧。
江韵堂抢在陆染前面，面色不善，“你又是谁？”
“你，你给我等着！”江韵堂抹了把鼻血，一手拉着陆染，一手指着男孩，边逃跑边骂。
这是他的反击，也是他的机会。
男孩不再说话，直接扔下木剑，与江韵堂扭打做一团。
在江韵堂十岁之前的记忆里，陆染是一个娇弱烦人的小姑娘，她胆子很小，不敢去这也不敢上那，却又总爱跟在他屁股后面，不停地叫“哥哥哥哥…”
“娘！哇～～娘他打我！”这时候看见有人赶过来，江韵堂一个健步扑上去，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还将自己染红的手掌递过去，“你看，都流血了！”
她因为身份被贺夫人刁难，请她登台当众表演。
小鹿认真望着他的脸，“我怕你伤心。”
每每说到此，母亲总是笑得很温柔，然后去摸他的头，“等你长大就不会这么想了。”
怪异荒诞的打扮，矫揉造作的举止，许多人见了都以为他脑子出了问题，纷纷避而远之，麻烦事果然也少了不少。
比方说有些臭小子。
造化弄人。
只是那时一柄木剑正架在小姑娘的脖子上，陆染被吓得一副要哭又不敢哭的委屈表情。
从此，江韵堂觉得贺家两兄弟都十分讨厌。一个下手贼狠，一个装腔作势。
她不卑不亢，眼中甚至还带着几分清冷和不屑，朗声拒绝道：“我不会。”
“有种别跑，你给老子回来！”
随即浇下一瓶烈酒，江韵堂又叹了口气，“只是儿子不孝，弄丢了你们给我说的亲事。”
若是在江韵堂的固有印象里，陆染或是会逆来顺受，或是会哭哭啼啼、示弱、寻求帮助，但陆染都没有。
他是家中最小的男孩，自幼又长得漂亮，雌雄莫辨，父母为保全下他，便让他顶替了早幺妹妹的名字，才没有被拉去午门斩首。
邻居大娘目送着江韵堂走远，见他熟练地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在一日夜里，他在睡梦中被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强压在床榻上，想要对他行那不轨之事时，江韵堂终于忍无可忍，用一根发带结束了那男子的生命。
江韵堂，“怎么不去凑热闹喝姐姐的喜酒，反跑到我这里来了？”
小孩子总爱打打闹闹，江韵堂每次把陆染惹哭，母亲都会蹲下来耐心教导，“这是你的小妹妹，长大以后还要与你成亲的，你不能欺负她，要保护她，知道吗？”
唇边扬起一丝苦笑，江韵堂站起来往家的方向走去。
随着一天天长大，江韵堂的容貌越发惹眼。来戏园子里听戏的男子，有时候会用猥琐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甚至会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肢体接触，这都叫江韵堂极度反胃恶心。
既然在对方手里捞不着好处，一直吃亏的才是傻子。
江韵堂嫌弃的很，“可她是个爱哭鬼，我不想和她成亲。”
已然松散的头发用一根发带高高束起，清晨的风将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他这一回要用江家儿郎的身份，与曹家血战到底！
糟了，母亲让他看顾好陆染的，他却把陆染给弄丢了。
在父母的坟头江韵堂双膝跪地，郑重磕了三个响头，“父亲、母亲，十几年了，江家终于又可以堂堂正正，重新活于阳光之下了。”
看见姓贺的挨打，江韵堂心下瞬时舒服不少，连鼻子也不觉得疼了，正要高兴地回头指给陆染看，却见又一个斯斯文文的男孩踱步过来。
最终，曹淳死于江韵堂的剑下。
“在下贺文泰，是怀宁伯长子，没有管教好弟弟是我的失职。还请小兄弟和姑娘莫要怪罪。”
不过当女子也没有那么容易。
江韵堂一直以为自己会在父母的庇护下长大成人，直到十岁那一年，什么都变了。
他面带歉意和微笑，眼睛却只盯着陆染，“这位妹妹，我二弟不懂事，没有吓到你吧？”
他明显低估了对手，他以为日日有师傅教导，对付起同龄人总没有什么问题。www.yuanfen.me但直等到鼻子骤然一痛，有温热的液体从鼻孔里流出来，他终于明白，今天是遇到对手了。
等到了家门口，邻居大娘早已等在门口，看见他便热情地迎上来，“江郎君，听说你至今还是未成家，我们认识许多品行相貌都极佳的姑娘，说与你见见如何？”
这是后来与陆染熟稔了，她对江韵堂说的话。
哦，原来是个鳏夫。
自找到贺连寻的那一刻起，江韵堂便知道，他与陆染已再无可能了。
所有的恩怨，似乎都在那一刻了结。
相比于贺连寻能给予陆染物质上的丰沛和情感上的寄托，他能提供给陆染的，都太少太少了。
在贺府，江韵堂第一次见到了长大成人后的陆染，很惊艳，也很有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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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韵堂可以欺负嫌弃陆染，不代表别人也可以。
曹淳和曹如意造反了。
江韵堂当时一笑了之，其实他心里知道，陆染比他活的通透。
人跪久了，就容易沾染上奴性，江韵堂意外望着此刻腰杆笔直的陆染，原来夹缝中求生存，也可以不低下头，平等直视着这里每一个人。
“只要自己觉得自己不卑贱，你就不卑贱。”
女孩子又不爱舞刀弄枪、上树下河，江韵堂每次见她摘几片树叶子就想和自己玩烧菜做饭的游戏，总会挥手驱赶，“去去去，上一边去。”
但没几日，江韵堂还是会想要再去见见她………
一次是以为自己为救她而死，后面的很多很多次，都是因为一个人——贺连寻。
他都快习惯了。
渐渐的他开始知道，只有扮做女子，扮好女子，才可以活命。
“还是女儿贴心。”江韵堂笑了起来，拿出钥匙打
从此以后，江韵堂衣橱里的衣裳换了，还将胭脂水粉胡乱地涂抹在脸上，厚厚一层犹如刷墙，不求增光添彩，只求看不出原貌。
但打着打着，江韵堂就开始后悔了。
这一扮，就是十年。
“眼泪要是敢掉下来，我就把你砍了！”手持木剑的男孩冷冰冰道。
江韵堂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把陆染拦在身后，“你是谁？谁许你吓唬我妹妹的？”
如今他已经搬出了贺连寻的宅子，自己寻了一处院落租住在那里。
陆染不见了。
男孩冷哼一声，“她偷袭我！”
十岁之前，江韵堂的人生十分顺遂。www.qinshao.me他是右佥都御史之子，父母疼爱，家中和睦。
母亲没有吭声，一个暴跳如雷的声音已经在耳边炸响，“贺连寻，你这个混小子！又在外头给我闯祸！”
江韵堂没有问过她，只是尽职尽责的烧水，让她能在寒夜里不受冻，在悲伤里尽情发泄。
贺连寻消失在战场上的那段时日，陆染每天都会哭，却因为怕身边人担心，每天借着洗澡的由头只哭那一场。
记得一年过年，母亲带着他与兄弟姐妹，还有陆染一起去赶庙会。
父亲因耿直直言，得罪了权贵太监曹如意，一朝被陷害入狱，江家男丁全部下狱被杀，女子则或流放或落入贱籍。
那时他已经随着戏班子来到京城一年有余，在京期间，他并没有去打听过陆染的消息，因为自己的母亲和姐妹都已离世，他没想到同样被打入地狱的陆家，那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还能存活下去。
江韵堂自搬过来后，街坊四邻见他样貌拔萃，又有官职在身，好像想要给他做媒的就一直没有断过。
他应该也不需要一个像自己这样的戏子朋友，江韵堂转身离开了。
江韵堂再见到陆染，是个很偶然的机会。
后来，江韵堂去听莺阁里偷偷看过几次陆染，发现她即使在那样的地方也可以活的很好，有朋友有胭脂铺的事业，自己于她而言，好像不会有什么帮助。
他不再像小时候一样，讨厌陆染的眼泪。
但曹如意并没有那么容易哄骗，一直在追查江家幺子的下落。
江韵堂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街头巷尾直转，好在没过多久，还真就叫他在一处围墙后面找到了陆染。
但通透坚韧如陆染，也还是会掉眼泪。
贺连寻起初还想维持着胜利者的体面，对他爹视而不见，直到看见怀宁伯举起地上的扫帚朝自己打过来，脸色终于白了几分，随后掉头就跑。
在后来的逃命生涯中，江韵堂一度因厌恶女子装扮换回过男装。但随即招致的，便是无止境的盘查和追杀。
陆染躲在后头揪着江韵堂的衣服，眼泪吧嗒吧嗒直掉，“我没有，哥哥。我认错人了，把他当成你了，就，就拉了一下他的手。”
“你奈我何？”男孩站在原地，一副倨傲的胜利者姿态。
江韵堂顿时理直气壮，上去推了对方一把，“你的手是金子做的吗，碰一下怎么了？”
江家与陆家是世交，他与陆染在头顶还扎着个小啾啾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娃娃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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