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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条九月的手猛的收紧。

    围观的人群似乎从屏幕里警察颓然的态度中发现了什么,发出了浅浅的哭泣声。

    “没有了。”他说:“没有其他要说的话了。”

    “……不要做梦了。”

    九条九月瞪大了双眼。

    “我一直在这里。”她说:“我会陪你到最后一刻的。”

    什么啊。

    松田阵平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我知道你一定能够成功找到那个炸弹犯。”

    是啊,什么都无法改变。

    九条九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颤抖的声音重新归于冷静:“把炸弹的内部结构拍照发给我,说不定可以从中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还有其他你可以想到的关于炸弹犯的信息吗?”

    通话挂断的一瞬间,另一个电话慌忙的切入进来,九条九月仰头看着商场四楼处袅袅升起的黑烟,在电话那头的人急促而沉重的吐息中率先开口:“抱歉,萩原,但是请你相信我。”

    比瞬间的死亡,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如同握不住的沙砾般从指缝间流逝,这种无力感远要可怕的多。

    “你那边的抽气声好像有点重。”他以一种异常轻快的开玩笑似的语气说:“九条,你不会在为了我哭鼻子吧?”

    她捂着脸笑出了声。

    除了袅袅上升的烟雾,耳边只有对方翕动的呼吸。

    “我一定会把你的幼驯染,完整的带回你身边。”】

    “我是不会为了失言的家伙而伤心的。”

    九条九月死死地盯住一下一下划过的秒针,在离六点整还有最后十几秒的时候,长久的静默后,她听到了听筒中传来最后的话语。

    巨大的轰鸣声从大楼的中央与手机另一头同时传出。然后在下一秒,电话那头的声音转为无力的忙音。

    “不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拯救我的命运。”

    屏幕里的松田阵平靠在墙边,仰头点燃了一支烟。

    通过电话,九条九月能清晰的听到打火机金属盖子碰撞和点火的乒乒声。

    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啊。

    “九条。”他神色晦暗的说:“我曾经以为自己早就做好了准备,但到了这个时候,依旧无可避免的感到软弱。”

    “幸好我没有听你的话,今天偷偷带了包烟。”他的声音因为叼着烟而显得有些含糊不清:“不然的话,现在连根烟都抽不上了。

改变,只能徒增悲伤而已。”

    “嘛,隔着电话抽,你总不会骂我了吧。”

    她和松田阵平一样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所以哪怕此刻再想冲上去回到那个仓库里,理智依旧牢牢地将她的双腿锁在原地无法动弹。

    “烟瘾这东西,真是很要命。”

    “我还能做什么?”

    “不要为此而难过。”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安抚。

    松田阵平……

    那种接听着电话,明知道对面之人即将死去,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当结果已经既定,后悔和哭喊都没有意义。比起沉浸在悲伤的泡影里,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须完成。

    “……不愧是你啊,这么快就能重新冷静下来。”半晌,对面传来轻轻的哼笑声。

    “所以——”

    商场外部的屏幕在刺痛人眼的亮光之后,也再度重归于黑暗。

    ……居然一直瞒着我,松田阵平,你这个混蛋。

    “我的朋友,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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