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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以为你会死掉。”

    “好好好不死不死不死……”

    “一个夏时白,一个林姨。”

    从头到尾夏遥舟都拒绝跟陌生人接触,只想跟大遥舟黏在一起,哪怕在警察局里面坐着,周边都是穿警服的人,安全感爆棚。

    夏遥舟被放在病床旁边的沙发上,不敢动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病床上躺着的秦知锦,不久前经历过的事情好像还在眼前,双眸彤红,忍不住泪水又在眼框中打转。

    “我只是个三岁的小孩子!”

    “夏时白是谁?”警察看着记录本上面的夏字,想起自己看电视看到的豪门八卦,寻思着总不能够是家产相争,谋财害命,□□吧?

    大遥舟任由小姑娘将头埋在自己胸前,把眼泪和鼻涕都往她几百块一件的T恤上面擦,虽然嫌弃,但本质上也是自己。

    庆幸还活着。

    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摸震得咣当响的脑骨,大遥舟手里的高尔夫球杆接二连三地往少年脆弱的地方砸。

    秦知锦被后到的医生抬到车上面,连带着躺在地上面色苍白的少年,面上都是血液。

    警察记笔录的手微顿,“谁?”

    持刀少年紧紧地盯着紧闭的门,看到门慢慢打开有缝隙,紧攥刀的手指泛白,还没等门完全打开,他就将秦知锦扔到一旁去,捏攥着刀想要往里面冲,谁知推开门,就被钛合金的高尔夫球杆狠狠砸了下脑袋。

    “……”夏遥舟歪着脑袋想了下,好半天才说:“应该吧。”

    

    “写作业。”大遥舟朝她招招手,“夏时白是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把林姨赶走的?”

    大遥舟:“……”

    “她没事,就是睡着了而已。”大遥舟手法粗糙地帮她把眼泪水擦掉,“等她睡够就会醒了,你要是担心,我帮你把沙发挪近一点,你好好盯着她看。”

    “是秦阿姨?”夏遥舟疑惑地看向大遥舟,毕竟在她的印象里,会敲她家门的只有秦知锦。

    十四岁的大遥舟只感觉腿上重量一增,还热乎乎的,隔着长裤她都被夏遥舟蹭了一脸泪水和汗。

    “学渣”夏遥舟默默停顿住脚步,自觉地将自己跟这些书本隔开距离,好似它们跟病毒一样,稍微靠近一点就会被病毒缠上,然后浑身不舒服。

    大遥舟果断将夏遥舟抱起来,将她从厨房的窗户口放下去,叫她去找保安过来,或者是其他的户主。自己则抓起放在花瓶里面当装饰品的高尔夫球棍,藏在身后,急忙平缓呼吸快步走到门口。

    秦知锦的伤势也不重,腰后面划了个有些深的大口子,不危害生命,醒不过来是因为失血过多,进入昏迷状态。

    “……”

    外面拿着刀的少年察觉到什么,抬头看向落地窗,手持着的刀又往秦知锦的后腰捅入几分,“喊她,把她叫出来。”

面拿出塑料杯给自己倒了冷水,咕噜咕噜喝完,咬着塑料杯杯沿,发现大遥舟没有跟上,光着脚朝沙发的方向跑去,发现那边有一大堆五颜六色的书皮封。

    被另一个保安抱着过来的夏遥舟赤脚,白皙的脚板上尽数都是伤口。

    “你认识行凶者吗?能够想起来最近跟谁有过节吗?我们查过他最近的记录,他上一次进我们派出所也是你们小区物业报的案,是私闯民宅,入室抢劫。但后来证据不足,不能证明他偷了东西,就变成了拘留十五天。”

    “你在做什么啊?”夏遥舟看着奋笔疾书的大遥舟,好奇道。

    林姨的孙子很小的时候来过,凭借记忆找寻地方,第一次找错位置也是正常的,然后摸到正确的夏宅,估计是秦知锦回来的动静刺激到他,发现住的人不对,找错了地方。

    整个小区有可能敲她门的人只有秦知锦。

    还真是熟练,比她上地理课睡得更快。

    一击即中的下半身,疼到少年在地上打滚,头和尾难顾上,手中的刀没有放开,而是在空中乱刺,最后被大遥舟拿着高尔夫球杆从头到尾教育一顿,后面要不是保安冲上来拦住大遥舟,躺在地上面的少年估计要被打死在原地。

    “不过,这个世界上应该有几个人比较恨我。”

    一切都只能说是幸运。

    警察从大遥舟这里又了解到林姨的事情,最后将躺在医院里接受医生治疗的行凶者锁定为林姨家唯一还活着的孙子,年龄吻合,作案动机也有,甚至知晓大遥舟家的住址。

    至于为什么找秦知锦,警察们按照上一次的笔录,将它定为意外获取的消息。秦知锦住的房子从外面看跟夏宅一样,里面的布局也一样,只是装修不同。

    花园窗户是个死角,正好能够看到门口的景象。小时候大遥舟喜欢蹲在这里看外面,没想到有一天这种过往还能拿来这么用。

    “没有,我不认识他。”大遥舟摇摇头,“但我觉得他应该是认识我的,上一次我们报警抓到他,他看我的眼神就很仇恨,好像我之前得罪过他一样。”

    高尔夫球杆弯曲到看不出原样。

    一大一小的注意都被敲门声吸引过去。

    如果上次大遥舟警惕性不高,可能已经被人弄死。

    好吧,还是很嫌弃,哪怕是自己也很嫌弃。

    但秦知锦绝对不可能那么凶地敲两下,尤其是这段时间她和秦知锦混熟后,温柔知性的秦阿姨更多时候都是按两次门铃,如果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开门的迹象,秦知锦就会转身离开。

    “行……那林姨是谁?”

    秦知锦被送去医院接受治疗,大遥舟两个人在警察的陪同下拿了衣服,就和物业一起回去做笔录。

    大遥舟用沙发上折叠好的小被子给夏遥舟盖好,握着手机琢磨着要不要联系自己那个名义上的母亲,思虑片刻,又觉得没必要。

    警方确定后,才将大遥舟两个人送到医院。

    警察正想着办法安抚大遥舟的情绪,但都没有任何用,她手里面仍然紧攥着高尔夫球棒呈防御姿态,最后是夏遥舟挣扎着从保安的怀里面下来,一把冲到她怀里抱住大遥舟的大腿。

    “……不会。”大遥舟声音嘶哑,手中弯曲的高尔夫球棍被出勤的警察一把夺走,她双腿发软地蹲坐在地上,惯性将夏遥舟带入她怀里,小孩子身上带着一股沐浴露的清香,环绕在鼻翼间,也难得让大遥舟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秦知锦倒不觉得害怕,但刀刺破皮肤进入身体里的恐惧还是有几分,嗓子干涩到差点张不开口,又拍了两下门,提高声音喊了几声“舟舟”。

    “夏时白看我没事后,就离开飞法国谈工作,中间半分都没有停留,也没有跟我说话。善后处理工作都是姚夭完成的,后来姚夭还想要给我找合适的保姆,被我拒绝了。之后一直都是钟点工上门帮忙收拾,别墅里的监控也被重新翻新过。”

    夏遥舟有了可以做的事情,很快就把自己内心的恐惧给忘了,原先还盘腿坐在沙发上,后来小脑袋一点一点跟钓鱼似的,再紧接着就一头栽在沙发上,蹭蹭表面粗糙的布艺沙发睡得酣熟。

    物业那边提供的两次监控再加上大遥舟的口供,基本上就能判还在病床上的少年是有预谋的劫持和杀人,目的明确,是报复。

    “怎么会死呢?能够让我死掉的人,还没出生呢。”大遥舟揉揉夏遥舟柔顺的头发,帮她把脸上横流的眼泪和鼻涕用衣服抹干净,“哭什么?我都还没有从夏时白的手里面把钱跟权夺过来,然后送她进养老院呢,我怎么可能会死?”

    “就是这样。”大遥舟闷着声,垂首盯着自己眼前密密麻麻的习题课本,“你妈想要了解的故事就是这样,至于她问的其他事情……啧,我才不……”

    “好!”

    被大遥舟抱在腿上,双脚已经擦好药用纱布捆好的夏遥舟回过神,听到熟悉的名字,高声道:“夏时白是妈妈!”

    “不是。”大遥舟摆摆手,让夏遥舟闭上小嘴巴,不要出声,自己则走到靠近花园窗户的墙壁那看外面的情况。

    她没出事,秦知锦跟她有没有关系。

    “不要死!”

    “姚夭你知道是谁吧?”

    小胖和小球都是扯拉着嗓子喊她名字的人,也没有那么大的力度。

    “秦阿姨不会有事吧?”

    “那个时候我三年级,她想要打我,在楼梯上没有站稳,从上面摔下来。”大遥舟指着楼梯,冷静道:“当时我打了120,警察联系上夏时白,她跟姚夭一起过来的。”

    小小的夏遥舟站在茶几旁边,将嘴捂得死紧,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干扰到大遥舟。

    大遥舟的话还没有说完,外面的门就被砰砰砰敲响。

    “……”警察语塞,“你的意思是你妈找人杀你?”

    “我最近也没跟谁有过节。”大遥舟将自己的最近行程如实告诉给警察,包括自己从网吧把学习地点搬回来,只是为了秦知锦敲门找她的时候能保证在家。

    外面的人绝对不可能是秦知锦。

    大遥舟闻言点头,“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我跟她关系很差,超级差,有你没我的那种。”

    警察翻看着行凶者的电子犯罪记录,将打印出来的照片从桌子上递过去给大遥舟看,“这张脸,你有印象吗?”

    又不是计算机,也不是备忘录,怎么可能知道那么久之前的事情?要不是大遥舟自己摸到小玻璃瓶问夏遥舟这是什么,怕是到她走,大遥舟都不会看到里面几乎跟她没有多大关系的纸条。

    从死角处往外看,大遥舟看到一个全身包裹着黑色的少年用刀抵着秦知锦的后腰,刀尖陷入其中,吓得她往后退了两步。

    夏遥舟点头,“是妈妈的助理。”

    “她从楼上掉下来变成了植物人。”大遥舟说的轻巧,从茶几的小柜子里面掏出自己好些天前买的棒棒糖,拆开喂到夏遥舟嘴里,叮嘱她慢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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