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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没有!”

    重新恢复工作的马头路灯照着他脚下湿气很重的潮泞土地,昏黄月光自左边斜过来,如一把轻薄软沙淌过他半垂着的眼皮。

    初弦迅速背过身蹲下,喝了一半的牛奶被过度收紧的五指挤了好几滴。

    “在看我?”他问。

    初弦一时哑声,很久很久,直到他手中忽明忽灭的猩红彻底没入黑暗。

    低头看,通话时间竟有十七分钟。

    他勾勾唇角,电话才挂。

    “反应那么大?”

    “您回去吧。晚安。”

    她拉开窗帘,只露眉目柔软的小半张脸。

    拽着粗粝布料的手指忽然攥紧。

    “贺先生。”她轻声道:“我明天不上班。”

    贺清越单手收袋,掌心握着刚刚掐灭的烟蒂,目光如矫捷猎豹微眯。

    鬼使神差,初弦走到延伸窗台,低饱和度烟灰粉的窗帘拉开一条指盖宽的小缝。

    她看见他翻开手机,半秒钟后,他用那种很难招架的温和口吻,不疾不徐地说:“明日有百分之四十的降雨概率......你出门要带雨伞。”

    初弦想,要过那十五盏路灯,三分钟就够了。

    怪了。

吞咽的冻牛奶,齿关轻轻发颤。

    阒然几秒,贺清越屈指抵着鼻息,冷白喉结上下一动,滑出一声令人耳热的笑意。

    资本家没有周末概念。

    然后多花了五分钟的时间,目送他完全走出老城区。

    她抽了好几张纸,看也不看盖在奶渍上。

    可等了半分钟,他没走,也没挂电话。

    她把手机放到左耳,草草揉了两下耳朵,这才换回来。

    “您快回去吧。开车注意安全。”

    怀揣着“反正已经暴露了”自暴自弃的想法,初弦一手勾着窗帘,一手朝他挥了挥。

    贺清越走出阴影,抬手,虚空点着那隐约晃动的格纹窗帘,闷笑:“行了,光明正大的看没什么不行。你早点睡,我回去了。”

    初弦没辙,把废弃的纸张团成一团,丢进角落的垃圾桶。

    午夜潮瑟的风不留情面地卷起柏油路面的枯叶,他倚着一棵树干斑驳的落叶松,黑色大衣的衣角坠得很沉。

    但是贺清越对她说,总觉得......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不打自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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