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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n次踱步,她忽然停住。

    石岩扑哧一笑。

    心电监护的声音。

    这味道似曾相识,不知不觉来到楼梯口。

    便欣赏嵌在墙上的玻璃窗,雨帘冲刷。

    第一次穿越发生在三个月前,初见贺雨行那次。

    那就你了。

    一个身影晃动,扫去空气的沉闷,带动的微风格外清冽。她推门的一瞬间,明显感受到那人怔住,趁这个好时机,挥上一拳!

    她大脑空白,口齿却铿锵有力:“我不死!你别吃我!”

    恍惚中,车辆消失了,雨幕也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绿油油的风光。

    窸窸窣窣从背后传来,贺雨行滚在草丛里,衬衫不知道被什么草刮破,稀稀拉拉只剩几张破布条,勉强遮住体面。

    病假还没结束,又得了七天假。

    不知道跑了多久,前面终于出现另一条下行出口,只要有一丝丝逃生希望,就必须要抓住。

    熟悉的声音?

    被人反手按在墙上,“嘘。”

    一个皱眉无言回应她的问题。

    这一次,她看清了那人的五官。神秘可怕的异界人!

    “你下手可真狠,我还没怎么着你呢。你是第一个打我的……人,他们看不起我,人居然也看不起我!”

    不用说。很久很久。

    石岩进楼时,雨势更大。

    却找不到来时的楼梯了,她左拐又拐,走进一排排塑料椅中,应该是等待区,穿过空地,那头又是连廊,连廊那边,一模一样的房间。

    是真的!

    乌云压得天暗了。

    不对。

    连爬四层楼梯,石岩从走廊这头转到那头,沿着连廊又通向另一面走廊,曲折拐弯,所有房间都空置着。

    暂时脱险,她从楼梯直通而下,楼梯越来越窄,一点光亮都不透,三楼和二楼出口封死,粗糙的石灰堆旁,只有一楼有路可走。

    消防门后的楼梯口,贺雨行席梯而坐,得知靠近贺雨行能隐藏气息,有助于安全,石岩紧挨着他坐下来。

    还是物理攻击来得直接省事。

    泥水坑里,鸭舌帽全浸透了,几片纸屑黏在帽檐上。

    微风吹来,格外凉爽。

    发梢不听话乱飞,她揉了揉眼角。

    是穿越。

    穿越还能出现……故障?

    蒜味。

    抬头远望,环山的高树摇晃,落叶随风飘扬到更远之外,藏进半人高的草丛中,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歪歪扭扭,站一个人。

    雨水打在棚顶,淅淅拉拉,地面流出浓重的腥味,这味道越来越近,专属于失修老建筑的尘土气息也将人染上陈旧残破。

    正好借这个机会,继续探路。

    鸭舌帽旁边,异界人……不见了!

    天雾蒙蒙,日色遮掉大半,前方楼盘停止施工,她拐进对面的街道,几栋老楼藏在雨色中,带起地面的陈灰,到处都是一片青瓦色。

    “那要熬多久啊?”

    静默片刻,贺雨行再次开口。

    “你来救我啊?心灵感应到了?我就知道你还是有心的,你去和异界人对打,我趁机溜出去……”

    她第一次见到贺雨行

    后知后觉,她刚才晕倒在保安室旁,被人手忙脚乱抬进救护车。

    所幸,脸没着地。

    “你不是吗?”

    穿越来得突然,脑袋发懵,好像还没看清新时空的环境,下一秒她人就突然抽离,再一睁眼就到了急诊。

    趁其不备,石岩一记重击。

    “上个月业绩就属我最差,这个月得……”异界人十指张开,嘟嘟囔囔着,忽然抬头盯来,“起码也得九个人,你给我个面子,和我走一趟……”

    三栋楼前后而起,路标蒙灰还掉漆,这么一来,护理部究竟在那栋楼也就不得而知,也没个具体定位,只能任凭自己摸索。

    重返四楼。

    石岩人还没站直腰,贺雨行猛地后退,唯一的脸部支撑点没了凭借,直直歪倒下去。

    “应该不是这栋。”

    “好久不见。”

    圆润模糊的外貌……

    得抓紧时间了。石岩穿过连廊,继续查路。

    只是手掌撑地,站起来好半天还是麻木没有知觉罢了。

    尽头有护栏,应该是下行的楼梯。

    “这里被异界人封锁,就算找到出口你也出不去,跟在我身边能隐藏你的气息,只要熬到异界人主动离开,你就自由了。”

    是肉眼难以看见的小石粒。

    异界人应声倒地,半句话都没留下,鸭舌帽滚出一米远,掉进凹陷处的泥水坑。

    天数太多,也不知道后期会不会再补班上。

    “贺雨行?”

    不是不腥……是被一种更重的味道压住了。

    水果店的目击……

    心下发狠,她反手摸到一个硬物件,慢慢靠近异界人。

    掉头跑!

    怪不得脸疼。

    她不得不相信一个事实:她再次穿越了。

    思绪被数不清的阶梯扰乱,手机也没信号,她来回踱步,走廊这边走到那边,来回又是一圈,一圈又一圈,到底哪条路才能逃出去?

    余音渐渐消散,代表捉迷藏游戏的开始。

    石岩悄悄下床,知会老师一声准备回家,带教刘老师塞她一张单子,“石岩,护士长给你批了一周的假,你明天拿这个单子去护理部核验,要是身体实在撑不住只能实习延期了。”

    她唯一能看清的,就是第一栋“勤政楼”。

    她迅速行动,五分钟后,无功而返。

    她折返上四楼,异界人仰面晕倒,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走廊那头,空地旁边好像也有一处楼梯。

    “摸什么,手拿开。”

    以及……做饭的油烟味。

                                                    后背上束缚松了一些,她弯腰灵活翻身,却高估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直直蹭着贺雨行的衬衫滑下去,料子磨得脸火辣辣,还是湿的。

    这个方法遭贺雨行一票否决,他冷冷道:“你去对打。”

    “你说错了,我不喜欢吃肉喜欢吃筋,诶嘿头发也不错油亮亮的,正好我的旧玩具褪毛了,重新补一圈。”

    天公不作美,下起小雨。

    不料挥空。

    鸭舌帽下,满身黑衣的男人抬头,闷急的声音盖过雨势,从周遭每一根年久失修的水管里咕噜涌出来,钻进皮肤的毛孔,激得石岩头皮发麻。

    空空的,感觉脚边少了什么。

    赫然一片空荡!

    生命体征都平稳,没什么大碍,急诊的老师和医院也就不管她,围在另一张床上抢救心梗病人。

    突然消失的失踪者……

    每个字都听得见,可组合起来回荡在脑子里,全是密密麻麻的“要你死”。

    而且恰到好处。

    不是面料。

    这是急诊?!

    画面中,她手脚被捆住,异界人磨刀霍霍走来,比划着从手腕开刀还是后背开刀。为保证头发质量,须连根拔起,掀翻头皮只剩下赤裸裸的头骨……

    而这次……是第二次。

    头顶传来急促的腔调,周围却没有踪影。那声音还在继续,咒语一样牵动石岩的每根神经,“你快来找我呀,猜猜我躲在哪,找到了我带你走,找不到……我也带你走。”

    核验假条的事可不能耽误,不过实习这么久了,医院老院区还没去过,听说除了部分行政岗还没来得及迁走,基本上全空了。

    似乎还有车辆在鸣笛。

    她激动站直身子,两只脚踩的是实实在在的草地!风是真的吹在脸上!

    不是晕倒。

    这不是脑补想象。

    下行出口尽头,异界人耷拉脑袋,歪坐在楼梯护栏上,两手朝她摊开,“跑什么跑,跟我走,让你脱离痛苦与苦难,前往幸福的彼岸……”

    第三天训练她提前结束,贺雨行照例自己走了。

    点点微黄和耀眼红光在附着的水雾中明明灭灭,这副明亮的色彩画照亮偌大的楼道空间,那是窗外街道的路灯和车灯。

    窗户阀脱落,风雨灌进来,木门迎风晃动,陪伴她的只有永不停息的雨声。

    他还穿着白天训练的花衬衫,那件铺在大礁石上,随便一甩,无数飞石迸溅的花衬衫。

    那人声音很轻,静谧环境中既不显得格格不入,也不会打草惊蛇,她也下意识放轻声音。

    好熟悉的仪器声。www.depulinong.com

    石岩头脑发懵。

    走到头一瞧,水泥墙封死,一楼也不通。

    等待区旁的红色消防门,背后或许是安全通道,她这样想着,手紧握门把手,果然失修很久,吱扭一声,轻松拉开。

    绝对不行!

    相视无言。

    石岩睁开眼皮,天花板上好大一个吊顶,挂各种抢救机器,脚步声好重好杂,说话声不绝于耳,好聒噪。

    “滴……滴……滴……”

    “你开玩笑呢?”

    “咚”!

    找到方向,她脚步都轻盈许多,雨滴答滴答顺风扑面而来,好像不腥了,越往楼梯口去,这气味越奇怪。

    怪异的腔调犹如恶魔在耳边低语。

    12格电的手机,不知道手电筒还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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