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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们像是对桌对面的愤怒习以为常,继续漠然地听着他的陈述,连眉毛都没抬一下。m.wannengwu.com



    万事:“‘经手’?不记得……不是‘几个’,是无数个,我数不清。



    喀戎:“抢救工作都结束了。明天我会去联系你的导师说明情况,你回去休息吧。”



    万事的手指死死按在桌面上,指尖都泛白。他胸腔中的愤怒与厌恶终于爆发了。



    “砰!”



    他将佩洛的铭牌放在桌上。



    “唉……救不完的。”



    万事:我不想看到任何人离开……所有人,人类也好……构造体也好……“”



    “这不是突发奇想,是……”



    “我想……所有人都能一直留在我身边。”



    万事:“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他们?”



    ······



    “还有别的问题。”



    万事扶着墙缓了一会,试图循着维护室一个个找过去,却被喀戎拦住了。



    ······



    他像盲人一样,一寸寸抚摸过铭牌上的纹刻,有的铭牌连名字都磨损殆尽,有的还崭新发亮,连划痕都没有。



    “……”



    万事俯下身,在里面一块块地、慢慢地翻找。



    工作人员:“这个呢?”



    工作人员拿出设备,在万事脸上扫了一下。



    万事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神色冷漠的调查员,大声地强调了两个极为刺耳的名词。



    喀戎:“那名牺牲的构造体是你朋友?”



    万事倔强地梗着脖子道:“他没有牺牲。”



    万事的心跳骤然加速,他感受到胸腔中有呼之欲出的情绪。



    “还有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可能叛逃,一定有什么事让他不得不那样做!”



    喀戎指了指旁边一只金属箱,上面也沾满了循环液。



    那是一只坚硬的金属箱,里面放着从各个构造体身上扯下的铭牌,记录着他们的名字。



    听闻此言,万事的瞳孔不禁收缩了起来,讶异地看着眼前的工作人员。



    “那是因为没人能腾出手去救那些重伤的构造体了——原本他们连百分之十的存活率都不会有!你们看到今天急救中心乱成什么样子了吗,你们——”



    “你不如去那里找。”



    万事:“……教授,我——”



    喀戎:“那你不如现在就去把帕弥什消灭。还是那句话,你救不完的,以后也不要再来了,万事,儿科可比构造体维护科好得多。”



    喀戎:“铭牌。”



    防窥设计让万事看不清工作人员面前具体显示了什么,但那幅表情让他想起当年那个志愿专员——用手捋过他短暂的人生,再稍加点评。



    工作人员没有在意眼前之人的愤怒,只是继续冷漠地说道。



    教授想起什么,叹了一口气。



    ······



    然后他许了一个愿。



    工作人员:“佩洛机体内的数据存储装置已经损毁,还在修复。至于你说的其他话,我们会去逐一证实。”



    喀戎:“你想救谁?构造体?”



    “……呼……既然说这些也没用,那就去给我定罪。”



    万事忽然看到了他们的表情,顿住了。



    封闭的房间中,几个人严肃地盯着桌子另一边的万事。



    工作人员:“涉及多少场手术,经手几个构造体?”



    万事被留在黑暗的房间候审,时间被无限拉长,他已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万事:“······找到了。”



    万事指着马卡父亲的铭牌。



    “呵!为什么……?!还能为什么?!为了救人啊!我可以参与救援,可以救助他们,我为什么要走?!!”



    几名工作人员从他们身后走来,与万事对上视线。



    万事倚靠在一台设备旁,一言不发地看着面前的“残局”。



    万事疑惑地提问道:“……你们是谁?”



    万事平复了心情,思索了一会儿,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万事听闻此言,内心的某根弦仿佛绷断了一般,只见他冷冷地嗤笑了一声。



    万事疑惑地将视线转向了他们。



    万事:“他是我朋友。”



    “你去医学院之前,曾召集青少年培育中心的人一起去展览馆制造了一场“小”混乱,被培育中心处分了……那时的情况已经有专门的人处理了,不多赘述。明明可以确认他们遗留的铭牌就返回,你为什么要在急救中心停留那么久?”



    他们像是对桌对面的愤怒习以为常,继续漠然地听着他的陈述,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喀戎:“结束了,人手不足,资源不够,现在构造体维护科只有这种承载能力,把急救中心别的医生拉来也没用,每次大规模作战都是这个结局。”



    工作人员:“你是否承认自己参与了今天的构造体抢救?”



    工作人员:“万事?”



    工作人员:“你知道他有叛逃嫌疑吗?”



    他断断续续睡觉,反复搜寻自己的记忆,试图找出佩洛会在那么紧急的时候联络他的原因,担心娜塔莉得知佩洛的消息……还牵挂着马卡的手术。



    “……?我承认。”



    工作人员:“你有义务回答接下来的每一个问题。”



    万事顿了一下,他看到面前的人拿出了他被留在外面的外套,从沾满循环液的口袋中掏出两块铭牌。



    “明明你不属于构造体维护科,只是一名儿科实习生,人类医学与构造体维护科学有很大差距。不提治愈,今天你经手的构造体存活率连百分之十都不到。从结果来看……你抢占了许多构造体生存下去的资源,至少导致八名构造体死亡。冒着被监禁的风险也要做这些事,为什么?”



    “他儿子在儿科,马上要手术了,我是负责医生。”



    万事:“……里面是什么?”



    喀戎:“找到你想要的铭牌就带走吧,今天辛苦你了。”



    喀戎:“……”



    “我是接到了他的通讯,但完全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你们不是可以调取构造体的数据吗?”



    “身份确认无误,带走。”



    喀戎:“什么?”



    裹着绝望的忙碌持续到很晚,人造天幕渐渐变成夜晚模样。



    工作人员掀起眼皮瞟了一眼万事,转而打开了一份新的资料。



    “‘占用’……‘浪费’……?!!”



    他想起自己的第一个生日——在那个遥远的时刻,有很多人围在他身边,有佩洛,梅尔薇,西恩……



    喀戎没有说什么,只是平静地看着这群工作人员将万事带走。



    万事:“没有结束,还有那么多构造体在那里躺着……”



    工作人员:“今天你去过急救中心,参与了构造体抢救,是吗?”



    瘦削的教授走来,褪下满是循环液的手套,试图将万事拉起来,被万事捂着脑袋摆手拒绝。



    工作人员:“佩洛是本次作战行动中专门负责侦查工作的构造体。他没有及时通告感染体群的袭击,导致我们损失了很多构造体,难民伤亡率也很高。他还擅自离队,去了帕弥什浓度极高的地方。虽然队友把他带回来了,但最后也在生命之星宣布了抢救失败。后期模拟分析显示,他的监测模块和随身的监测装置都没有出现问题,空中花园的战斗辅助系统也及时提醒了他,他不可能察觉不到那些感染体群。看他的过往档案,我们判断他有很高的叛逃可能。”



    万事:“……”



    “不能停……佩洛没回来……马卡他父亲也还没找到……救不完……也不能停。”



    “教授,我想转科室,我回去就申请加长一段实习期。”



    万事听到答非所问的提问后,更加疑惑了。



    工作人员:“你很快就能通过儿科实习导师的认证,为什么今天突然想接触构造体?”



    工作人员:“你和这两个构造体有什么关系?”



    万事:“……我要怎么做?”



    终于,他找到了马卡父亲的铭牌。



    万事摇摇晃晃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又扶住旁边的墙壁。



    工作人员:“最重要的是,离队期间,他向空中花园发起了一场通讯,这也是他最近唯一一次通讯。是和你的。”



    工作人员:“这是你在构造体维护科的设备使用记录,你占用了一台远程维护套组,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维护资源被你浪费了。”



    万事苦笑一声,放弃了辩驳。他觉得这比那场烟花还要荒谬而无力。



    于是,走进房间的人打开照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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