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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长的研究员:“皮克曼医生。”



    “它比远程链接舱安全一些,但你进行链接的时候,还是会进入和睡眠差不多的状态,尽可能放松。”



    “是属于我的地方?那他是什么呢?”



    “是我邀请你来这里的,因为我欣赏你愿意亲自‘投身于’实验的精神。除我以外,你也会平等地对待这些孩子,我能看得出来,他们都有些依赖你了。我想我们对这些孩子抱有同样的感情,让你来做‘引导者’是最好不过的。接下来,你只需要做好观测与引导的工作。”



    ·······



    056只是冷着脸,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人面兽心的主导者。



    年长的研究员



    056:“……需要我做什么?”



    构造体改造手术期间无法全麻,从第一刀开始,艾维娅娜就开始了尖叫。



    “好疼……我害怕……”



    056就坐在密封实验间的外侧,通过透明的防护窗看到里面的景象。



    艾维娅娜踮起脚,将“醒来”的婴儿放到056的臂弯中。



    056几近喃喃。



    小小的孩子怀中有一个更小的婴儿,正紧闭着双眼酣眠。



    很快,两个实验间同时开始运作,透明的管子连接起小小的躯体和能支持他们在改造时存活的设备。



    056:“我是有链接经验。”



    皮克曼:“孩子们的意识海都或多或少有点问题——都是我们通过这种方式制造的。”



    “不过比起单纯的链接实验,我想尝试的东西更多,这台设备能做到的东西也比你想象的更多。”



    056:“这是……!”



    “但他们不会成功的。”



    万绪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她的意识逐渐涣散,最后连天花板上的白光也消失的时候,残留在耳畔的是皮克曼的几句话。



    年长的研究员:“我们会尝试把一名构造体的意识海‘迁移’到新的‘容器’中。至于你——那个链接设备,看到了吗?”



    跟在皮克曼身后的几个人快速走进实验间,开始准备防护服,而皮克曼还在与056说话。



    艾维娅娜回头的那一瞬间——



    今天是西奥多和艾维娅娜接受改造和实验的日子,研究员们对两个孩子的期待值都很高。



    真正的构造体意识海,果然还是和她费尽心思捏造的伪意识海有很大的不同。



    皮克曼满意地看着隔离间中缓慢调整着视觉模块的小构造体,和另一边注视着自己的白发女人。



    056忽然感觉自己脑中设置脑芯片的位置传来阵痛。



    056:“这是你的‘意识海’。”



    056:“艾维娅娜……你怎么样?”



    ······



    研究员的话通过通讯器同步到实验间中。



    “‘再’等‘一段时间’?”



    056:“皮克曼你……”



    “这就是你的‘新尝试’?谁是‘容器’?你要把谁的意识海‘迁移’出去?”



    西奥多:“056……其实我也有点害怕。”



    ——虽然这是056求之不得的事,她还是本能地察觉到这里面有问题。



    “放轻松,你们和钽-193共聚物的适应性都很好。”



    随后是西奥多,他看起来比艾维娅娜要坚强些,也被扯着拘束服去往了另一个用于改造的实验间。



    皮克曼:“你就是……■■?我记得你在空中花园的名字。我没有看错,把这份任务交给你是正确的,你和孩子们维系了不错的关系。”



    ······



    “果然是最好的两个孩子,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话音尚未落下,

    “……艾维娅娜……你是‘容器’。”



    056以这种方式,链接到了艾维娅娜的意识海中。



    倏忽间,一道红色虚影闯入了这片静谧的意识空间。



    艾维娅娜的平静令056担忧,她永远忘不了这孩子刚才哭到把嗓子哭哑的样子。



    056:“最近西奥多的情况不好,我建议再等一段时间。”



    ???:“改造成功了吗?”



    在大家小声欢呼的时候,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从实验室外走进来。



    “我们需要一个提前链接“容器”的人。我们都听说过你的事,在空中花园做研究的时候,你不惜冒着脑损伤的风险,尝试过与构造体建立链接。”



    “皮克曼医生那边为新的方向准备很久了,西奥多和艾维娅娜的身体检查数据我们也确认过了,没问题。你是想等什么呢?难不成你舍不得这两个孩子?”



    艾维娅娜:“你们长得很像。”



    ……



    皮克曼:“知道这台链接设备能做到什么吗?”



    把他们带进来吧。



    “……哼,056说不清楚,我知道。西奥多会被‘送’进来。”



    随着西奥多突如其来的尖叫,一道猩红的“浪”从西奥多那边扑过来,像是要把此间的所有都吞下去。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056。



    也许把眼泪哭干,把血液流尽,就不会再有苦痛。



    也许是艾维娅娜的声音吵到了婴儿,他第一次睁开了金色的眼睛,和056一模一样。



    改造大概持续了几小时,直到“全新的”西奥多和艾维娅娜“诞生”,人们才松了一口气。



    艾维娅娜蹲了下去,从“海”中抱起了什么,又转过身,让056看清了怀中的事物



    056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眼前的女孩儿。



    艾维娅娜不舒服地挣动着身上的拘束扣,西奥多勉勉强强冲056扯出一个笑脸。



    056哑然无声,只是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年长的研究员:“你和这两个实验体很熟悉,皮克曼医生觉得他们对你的‘观测’会有更高的兼容度。这两个实验体很珍贵,皮克曼医生大概也想稳一点。”



    西奥多?:“有谁来救救我……我疼!啊啊啊啊啊啊——▃▇█▄▄▂▆!!!!”



    看着艾维娅娜无辜又漠然的表情,万绪忽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056想起了那名实验人员刚刚说的话,她忽然抬头,看向实验间中的两个孩子。



    056:“西——”



    056:“西奥多?”



    属于人类的外来意识下,是潮水一般起伏的数据流。也许是因为刚改造完成的原因,艾维娅娜的意识海并不是那么稳定。



    皮克曼没有在意056直白的态度,而是耐心地解释了起来。



    056:“……”



    研究员刻意加重了疑问中的几个字词。



    研究员拿出长长的探针,扎进了056的脊椎中,其他贴片设备也连上了这副人类肉体。



    “没错,目前还是没有摆脱笨重的链接设备。”



    “没什么好等待的了,而且今天你也能进实验间。”



    皮克曼没有回答056的疑问,启动了链接设备。



    “你抱着吧,他是你的。我也不会说出去。哥哥姐姐说过,意识海里的东西,他们外面的人看不到,你放心。对了,你知道今天他们要我和西奥多上什么课吗?”



    最先被带进来的是艾维娅娜,她已经开始哭了,有些吵闹地想让拉着她的大人松手,在得到警告的一眼之后憋憋屈屈地闭紧了嘴巴。



    他们看到两个孩子被一点点“肢解”——皮肤被剥离,肌肉被切割取下,失去骨骼支撑的血肉在散落之前就被换成了新的样貌。



    艾维娅娜:“这是056做的,对吗?”



    056和在场所有研究员都目睹了这场撕心裂肺的改造。



    056:“艾维娅娜?”



    他们只是没见过世界的小孩子,是牵在一条脐带上训练出的士兵。www.moweiwenxuan.cc他们都是056号叛变者生出的“恶魔”。



    056沉默地趟过数据,在广袤干净的“空间”中向前搜寻。



    “那些孩子的意识海病症……伊蒙的记忆数据缺失……还有零七那种不定时的昏睡也是人为的?”



    他大概还想对056说些什么,想伸出手,但拘束服限制了他胳膊的行动。



    艾维娅娜指向漫无边际的地方,在那里,有另一个男孩的身影。



    一个小小的白色影子一动不动地站在前方,听到056的呼唤,有些好奇地回过头。



    研究员指向中央实验间的那台冰冷又庞大的装置。



    056:“我知道你想尝试比远程链接舱安全便捷的链接方式……但现在这个样子,我想它距离你的预想还差得远。”



    “056……这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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