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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大的恶果也不是不能生育,而是短寿。

    “这是通知。”

    失去了腺体的雌性,等同于被挖去子宫,停经,雌性激素分泌会受到很大影响,身体健康和心理状态都会出现不同程度问题。

    在她躲避沉溺在暗潮底一动不想动时,房门被推开,兰兰推着餐车,提醒她,喝药,吃些东西。

    黑龙发出低沉缓长的吟呜,伸出龙舌,嘶啦一下,龙涎带着清新冷冽的香气,浸润了她全身,似乎这一下也将这具身体上所有的污秽恶迹都清除掉。

    她被他一逗,娇嗔道,“谁说的,我一直很有良心,尤其是对你这位小心眼的饲主。”

    她张开双臂,抱住龙吻,轻声说,“阿伦,你爱我吧!”

    他俯下身,如膜拜般虔诚,亲吻她的唇,下颌,柔软的颈,脆弱的心。一点一点,涤去那些脏污的痕迹,月光如洗,映出一具染满斑驳的白玉人,清瘦轮廓褪去所有稚气,她长大了。

    兰兰别着头不想多说,但最终没抗过琪瑶通红眼眶。

    她闭上眼,努力将脑海里那些糟糕的画面劈掉劈掉再劈掉,再睁开眼时,她紧握着胸口衣襟的手松开了,黑色披风如花朵绽开般,露出月光下皎如白玉的肌肤。

    “嗯,我小心眼?”

    她自出事以来,学习工作的同伴,要好的朋友们,几乎都不知道。

    琪瑶在拆解朋友们送来的慰问信。

    他要等她睡着之后,用龙涎治疗她身上的伤,以及清除掉那些污秽的毒纹身。经过近两个月的洗礼,那些纹身已经很淡,只需要再过段时间,就能全部消除。

    “我们背着人说小话的确不礼貌,我们愿意为此道歉。”

    随即,有几个曾经跟兰兰竞争的女侍被带到琪瑶面前,被要求向兰兰道歉。

    现场安静了许久,直到皇帝开口道,“你要结婚是帝国大事,我并不看好你和安小姐,但我也没法阻止。这件婚事即                                                由你自己决定,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不用再议!”

    他重新为她换上干净衣物,又被她拉住手,“阿伦,你变成龙,好吗?”

    不是商量,不接受任何人的反对。

    “阿伦……”她一张口,眼泪就流下来,攀附他手臂靠上来,他感觉到不同,倾身靠近那掌心,她张开五指帖住他心脏位置。

    那双紧闭的黑眸忽又睁开了,映着头顶的月光,和那片巨大黑影中的金瞳对视,他感觉到掌下轻颤,越来越厉害。他立即拿过旁边的披风给她掩上,她抓住了他的手臂。

在龙首上,有种甜蜜的浪漫感。

    皇帝表明不喜欢,也不阻止。重点在于,皇帝公开不承认的婚姻,亲王就不能以帝国规制举行婚礼,琪瑶也得不到皇家封号和任何利益,只有普通婚姻关系。

    他含着她湿咸的唇,许下承诺。

    不知哪句戳到她心,她终于没哭了,攥着他大手答拉着眉毛、瘪着嘴,欲言又止,满脸是纠结。

    芬妮在这几个月里,每周都会给她写报社的工作日记。以前她要求的是一周一记,做为工作总结。现在这小妞儿就直接把工作总结当信件,一天都不拉。

    奥伦终于恢复工作,在大议会上宣布了一件令所有人惊讶,又意料之内的事。

    这也让她了解了她不在的这段时间,报社遇到的各种问题,以及奥伦对报社的支持。

    奥伦怔然,半晌才明白她还在为一月前那晚刺了他心脏一刀自责。

    “兰兰,这是别人弄的,还是我自己弄的?不要骗我!”

    他可以消除那些伤口,却不知她的心伤何时能全愈。

    他现在做不出任何强迫她的事儿,那根弦他不敢踩。

    她现在明白,自己脑子里装的星辰大海只是一幅幻美的梦境,大海真正的狰狞冰冷深不可测的面貌呈现在面前时,她根本接不住,极端后悔,自责。

    “兽人没了腺体,汗腺就会变臭儿。”

    她敏锐地感觉到兰兰的状态不对,虽然兰兰已经是众多随扈雌性中,恢复得最好的。她一眼看到了她袖下、脖颈内皮肤下渗出被刮擦后的血丝。

    “是啊,要不然那些奴隶也不会疯狂使用大广林水,还有带毒性的香水去掉身上的怪味儿。”

    还有卡拉的牢骚,关于她找老公的各种八卦,写得妙趣横生。她想建议卡拉在报上的妇女儿童版开个故事专栏,日后给她集结成册,出版成书。嗯,重点是,报社除了做新闻,还可以开辟出版这个新业务版块,帮助一些女性作者。

    皇帝也没有松口。

    奥伦上前一把将小雌性托上臂弯,轻哂,“很好,你总算有良心了。罗德和东尼都有,就我没有。”

    “我在。”

    “我要娶我的小雌性,安琪瑶为亲王妃。”

    体臭,只是很直观的生理变化。还有更多的,隐藏于深处,难以启齿的问题。兰兰努力用毛刷想要刷去身上的臭味儿,甚至刷破了皮肤。

    远处瀑布轰鸣不绝,近处只一片宁静月光。

    天地之间仿佛只留下他们两人,他看着怀中沉睡的小脸,亲了亲她微红的眼角,在她的锁骨下,金瞳骤然收缩,那里隐约可显,刺着一句侮辱性句子:你是任人玩弄的女奴。

    她咯咯笑起来,“你变大后,是大心眼儿!”俯到他颈边,一边撩他耳边银发,一边对着耳眼吹气。

    再来,就是不知怎么混进来的斯昂的暧昧情书,科学院朋友们的最新研究成果报告……每一封信里都流淌着旺盛的生命力,一字一句撞击着她沉寂死气的灵魂。

    而兰兰已经在对方说“好臭”时,兽化成半豹人,扑上去跟对方扭打在一起了。现场混乱,桌椅翻倒,杯盘打破,引来了爱丽莎,才叫侍卫制止了两

    -

    不论有多少贵族暗中嘲讽看好戏,奥伦铁了心开始筹备婚礼。

    他以为她要逃,忙哄着,“瑶瑶,别怕!我在给你疗伤……”

    “不疼,像是被犀牛角顶了一下屁股。”

    他们享受水底世界的奥妙,在潭边戏水吃烤鱼,坐在大石上晒月光。

    她哭着紧攥住龙翼翅尖,呜咽着向他乞求,“阿伦,阿伦……”

    她轻轻抚着它巨大的鼻翼,两只巨大金瞳宛如太阳灿烂,瞳纹缓慢扩张,华美至极。龙须轻荡,滑过她肩头,腰侧,轻轻触挽一下她细细脚踝。

    他叹息,把她拢进怀里,轻拍,“匕首太短,只对普通兽人有用,对龙族并没多大杀伤力。以前龙养幼崽,不敢飞的会把他们从悬崖上踢下去,摔伤的不少,甚至偶时会有摔死的。”

    事后,皇后跟皇帝吵了一架。

    他托着她后股的手臂肌肉都颤了颤,她感觉丁页,身体有一瞬僵住。

    她声音还是颤抖着,脸颊上挂着泪珠,眼底搅和着期待和恐惧,不安和痛楚,她伸手紧紧抱着龙吻,亲吻,要求,如同宣誓,绝决,赴义。

    不记得是哪个名人说的,人本来不知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只有被撞上后反弹回来,就明白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对不起,阿伦,你……疼吗?”

    琪瑶开始还想说什么,猛然感觉到了后颈处的刺痒感,那是最近伤口愈合时常有的感觉。之前她并不在意,不在意不代表毫无所知。她早在希达先生那里做兽人种属的资料归档时,对兽人的基本身理情况有了解。

    这是一场没有欢愉的交缠,是必须要有的一场确认仪式。

    “她整天带着一股臭味儿在宫里走来走去,难道不是污染环境嘛!就凭这毛病,早就没资格在亲王殿下身边伺候人。”

    奥伦把消息封锁得很严密,对外宣称的是她正在龙化,身体受龙血影响较大过于虚弱,无法正常工作学习,需要静养。

    代价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能力,他深吸口气,将她的味道铭刻。

    他转移了话题。自那件事后,琪瑶身体恢复了,但两人已经有近两个月没有做过亲密事。他并不着急,母亲提醒他,“这种事情虽然都是男人表现得更热衷,其实女性也喜欢。她爱你,你们能从彼此身上寻找更多欢愉,也是一种很美好的体验。儿子,你该更大胆一些!”

    琪瑶看着兰兰手臂上的红痕,眼眸一抖,想说什么都哽在胸口闷疼得厉害。

    他该知道她问的不是这个意思。她无法直视那双金灿灿的眼睛,眼泪又滚下一串。

    小雌性现在从不愿在他面前坦露身体,夜里睡觉时她离不开他,也一定要点着灯。

    “真的好臭,我们也没说假话啊!大家都闻到了。”那女侍指指不远处守门的侍卫,那侍卫吓得连声摆手,躲到门后去了。

    “但是我们的确没说错,她没了腺体,身上就总有一股臭味儿。”

    今夜龙吟低徊,沉缅愉悦,饱饮痛楚,痴缠不休。

    她穿着自制的泳衣,从脖子包到大腿中部,整个人懒洋洋地摊在他臂弯里,昏昏欲睡。水下运动的确很耗体力,吃过烤肉,她就开始打哈欠。

    巨大的瀑流从天重重砸落深潭,被温柔银月彻底包容。

    帝都外的大瀑布是他们近来都十分喜欢的宿营地,奥伦搭了个很结实的营房,一室一厅,厅外还有一个遮风的小凉棚。

    他不清楚她的意图,他愿意满足她的任何要求,他小手中龙化,羽翼飞展,骨肉增裂,龙爪张驰,背脊拉高,潭边水气忽地停滞于空中,一头巨大黑龙抵着一只柔软的小手,大半个身子都浸在水中,巨大头颅为她垂落。

    -

    他是她的奇迹!

    她眉眼弯弯,黑瞳亮晶晶,笑得灿烂。好像过往的阴霾终于过去了,消融在这片青森绿郁的大山里。

    “阿伦,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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