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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振中,咱们也过去瞧瞧。”李三精神一振,转身就朝码头跑去。

    夕阳西下,海面泛起点点余晖,两人踩着湿滑的礁石,满载而归。

    正说着,几个老板模样的人陆续赶到码头。为首的是个胖胖的中年人,西装革履,和码头的氛围格格不入。他一看到蓝鳍金枪鱼,眼睛都亮了,连声道:“这鱼我要了,多少钱尽管开口!”

    “抢不抢关我啥事?”徐振中摆摆手,半真半假地说,“我现在就是个带消息的,鱼怎么分,你们看着办。不过,别忘了兄弟的那份酒钱。”

    “别废话,快罩住它!”徐振中大声提醒。

    “没问题!”林小武早就把网兜摆好,“你一喊,我就罩过去!”

    李三一愣,凑过去仔细瞧了瞧,果然看到鱼尾的鳞片有些不规则地翘起,还带着一道细长的划痕。他若有所思地说:“难不成是海里和别的鱼厮打过?这大鱼力气大,肯定不吃亏。”

    徐振中小声道:“这位是刘老板,开海鲜餐厅的,手头宽裕。价钱能谈高点,但记得问清楚,他要什么部位,别到时候嫌鱼不好分。”

    “像是渔网划的,对吧?”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到了码头,渔船正缓缓靠岸。甲板上,一条硕大的蓝鳍金枪鱼静静躺着,鱼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足有两米多长,粗壮得像根大木桩。几个渔民正忙着用绳索将鱼固定住,准备吊上岸。

    “哈哈,抓到了!”林小武兴奋地跳了起来,“你看看这螃蟹,这么大,咱们今晚有口福了!”

    林小武一听,咽了口唾沫,缩回手尴尬地笑了笑:“也是哈,还是你来吧,你经验老道。”

    老黄点点头:“所以啊,这鱼虽大,但你们得查清楚它的来源。万一被人举报,说是非法渔获,你们这鱼再大也卖不出去。”

    “好家伙!”林小武忍不住惊呼,“这夹子得有我两个手指头那么粗吧?”

    “行吧,就听你的。”徐振中站起来,抹了抹额头的汗,“来,咱俩一起使劲,把这石头移开点。”

    刘老板一摆手:“整条我要了!一口价,三十万!”

    “我的妈,这鱼得有三百斤吧?”人群中有人惊叹。

    徐振中眼神一凛,沉声道:“走,咱们过去看看!”

    徐振中拍拍他的肩膀:“三哥,别怕。先找人鉴定一下。这种大鱼,不会没人要。”

    “那还等什么,赶紧装桶里!”林小武催促道,“这才刚开始,就有这么好的收获,今天咱们绝对能满载而归!”

    徐振中听了,心里一沉:“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敢在这片海域动歪脑筋。”

    “哎哎哎,别乱来!”徐振中赶紧伸手拦住,“你知道这是啥螃蟹吗?万一是那种咬人不松口的,咱俩回村怎么解释?‘大哥,手指头让螃蟹叼跑了’?你想丢这个人啊?”

    徐振中没搭理他,伸手摸了摸石头边的水坑,掂量着说道:“不对劲啊,这石头底下的泥太松了,像是有东西挖过洞。要真是螃蟹的话,说不定还是个挺大的家伙。”

    “跑了也没关系,至少知道底下有货啊。”林小武笑嘻嘻地说道,“再说了,你不是带了网兜吗?到时候堵住它的路,看它往哪跑!”

    太阳渐渐西斜,潮水也开始涨了。

    “行,那咱就不客气了!”徐振中点头答应。

    “看!我就说有货吧!”林小武眼尖,一下就看到洞口旁边有两根细细的触须露了出来。

    李三挠了挠头:“这倒是个麻烦事……”

    徐振中却眼尖地发现了点问题,皱起眉头问:“三哥,这鱼的尾巴上怎么有道伤?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的?”

    徐振中点点头,把螃蟹小心翼翼地装进了随身带的小桶里。“别高兴得太早,这种地方能找到一只,就可能还有别的,咱再仔细找找。”

    “水鬼?”李三一听,脸色变了。

    徐振中摇摇头:“我觉得不像是鱼打的。倒像是……”

    李三走上前,拍了拍鱼身,心里乐开了花。转头对徐振中说:“兄弟,今天这条鱼是镇上的宝了!咱们这一季,总算有个开门红。”

    李三脸色一变:“啥?!”

    李三愣住了,徐振中却急忙开口:“刘老板,咱这鱼可是新鲜出水的极品蓝鳍,不如您再加点?”

    “老徐,今天这运气,回头是不是得请我喝酒庆祝一下?”林小武笑嘻嘻地说道。

    “咱这桶快满了!”林小武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真是太过瘾了!赶海就是这味儿!”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三十万,在这小渔村可是天价。

    “看到了看到了!”林小武兴奋地连连点头,“那说明它就在里面!要不咱试试把石头搬开点?”

    “喝酒可以,但抓到的东西你得让我分得多点。”徐振中提了提手里的桶,笑着回应。

    “管它大不大,捉到就算赚了!”林小武脱下鞋子,捋起裤脚就要往石头下伸手。

    他轻轻用枝条探了探,突然泥水里冒出一股气泡。“你看到了吗?这地方有气泡冒出来!”

食嘛!”王大海笑着回应。

    林小武迅速把网兜往前一抖,螃蟹敏捷地往旁边一蹿,但网兜正好卡在了洞口附近,把它困在了里面。

    徐振中皱了皱眉,“这石头这么重,万一搬开之后它跑了怎么办?”

    两人回头一看,发现是老黄——村里出了名的“老海精”,从小就和大海打交道。这人不声不响地凑过来,咧嘴笑了笑:“这痕迹,多半是被不干净的东西弄的,比如偷鱼的‘水鬼’。”

    李三笑得直点头:“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

    李三连连点头:“成成成!刘老板,咱们这就签协议!”

    “果然是螃蟹!”徐振中露出一丝笑意,“不过看这触须,可能是只梭子蟹,跑得快,你盯紧了!”

    “差不多了,咱回去吧。”徐振中看了看天色。

    正当众人忙着庆祝成交时,一个瘦削的年轻人气喘吁吁地跑来,大喊:“三哥,不好了!村东的网场被人偷了!”

    刘老板哈哈一笑:“行,小兄弟爽快!再加两万,三十二万,成交!”

    “嘿嘿,你别慌,‘水鬼’不是真鬼,就是那些不守规矩的家伙。他们趁着夜里,用非法的拖网在近海捞鱼。像这种大鱼,一旦逃出来,难免会带点伤。”

    李三犹豫了一下,侧头低声问徐振中:“这人靠谱吗?”

    徐振中把网兜提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下里面的螃蟹。“嗯,确实不错,是只公的,肉应该挺肥。”

    “可不止!我估计得奔四百!”另一个老渔民摇头晃脑地补充道。

    徐振中摇摇头,嘴里嘟囔着:“又不是我的鱼,瞧啥瞧?”可脚下却跟得飞快。

    两人继续在礁石区忙活着,东翻西找,很快又有了收获。林小武发现了一小窝泥螺,徐振中则挖出了几只小虾。

    徐振中哈哈一笑,“赶海哪有这么容易,今天算是运气好。等回村,你可别把收获都吹成是你抓的。”

    有了张叔的邀请,两人干劲更足了,忙活了一下午,篓子里已经满满当当。

    “你们小年轻体力好,多抓点,晚上来我家喝酒,我家里有两坛好酒等着呢!”张叔爽朗地笑着。

    两人合力将石头慢慢地搬开,底下果然露出一个浅浅的泥洞,洞口周围还残留着一些细沙和爬过的痕迹。

    李三点点头,转身对刘老板笑道:“刘老板,这鱼是好鱼,可咱们得按规矩来,您看是要整条,还是分部位?”

    两人正聊着,码头上的人群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一个穿着胶靴的大汉快步跑来,一边挥手一边喊:“三哥,鱼起网了!快过去看看!”

    码头上顿时乱成一团,但李三和徐振中顾不上鱼了,跟着年轻人一路小跑到村东的网场。“行了行了,你别嚷嚷,惊跑了它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徐振中瞪了他一眼,继续用枝条试探着。“嗯,还真有点像。不过这地方的螃蟹不大吧?能有这么大夹子?”

    徐振中小心地用树枝挑开洞口的泥土,慢慢地把洞挖得更开。突然,一只棕黄色的螃蟹猛地伸出一只巨大的钳子,挥舞着像是在警告他们。

    “嘿嘿,那肯定的,分我一半就行,怎么夸都随你。”林小武嘴上说得轻松,手却没闲着,继续盯着浅滩寻找新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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