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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海强依言将船速减慢,缓缓接近那片海域。他探出头看了一眼,惊讶地喊道:“哥,这海面上好像有浮木,还有…哎呀,有鱼群!”

    两人忙得不亦乐乎,接连撒了几网,每一网都是满满当当,整整一船的鱼装得满满的,船都快要下沉了。

    李海强瞥了他一眼,嘴角抽搐:“风水宝地个屁!你看看这些海葵长成这样,可能是因为海水污染了,知道不?别乱摸,小心把手烫了。”

    阿牛揉着屁股站起来,满脸不服气:“那你倒是示范一个!”

    船头,徐振中眯着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海面,那只鸟正振翅在不远处飞着,偶尔还回头看一眼,好像在确认渔船有没有跟上。

    徐振中皱眉:“莫不是还想带咱去别的地方?”

    两人继续忙活,没一会儿,李海强的小背篓里已经装满了各种各样的海货:海葵、大蛤蜊、小螃蟹,还有几只活蹦乱跳的小章鱼。

    “我的天,这得有多少斤?”李海强看得眼睛都直了。

    海风呼啸,林晓蕾跟在徐振中后面,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徐振中,咱们走得有点远了吧?这片滩涂我怎么没来过?”她环顾四周,只见四处是乱石嶙峋,还有几棵矮矮的红树林。

    正说着,那只鸟忽然俯冲下去,贴着海面飞行,嘴里发出几声刺耳的叫声。

    林晓蕾却警觉地扫视四周:“你别光顾着高兴,我听村里人说,有时候野鸭窝周围会有蛇出没。”

    “看准时机,别心急…”李海强自言自语。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很快就回到了岸边的小渔村。村里的几位老人正坐在树下闲聊,看见他们回来,纷纷凑过来。

    李海强咬紧牙关,和徐振中一起用力拉网。网一出水面,满满一大网的鱼,活蹦乱跳,压得船身都往下一沉。

    “这鸟的脑袋真有问题,怎么就不怕咱?”徐振中低声嘀咕。

    “哎哟!”阿牛吓得往后一跳,差点一屁股坐到水坑里。

    “小强啊,这海葵要是处理好了,拿到集市上肯定抢手。”另一个老人说道。

    “收到!”李海强立马冲出驾驶舱,和徐振中一起把网撒了下去。两人动作飞快,生怕耽误了这大好机会。

    李海强咂舌道:“它还真是给咱带路的!哥,这算啥,海神显灵吗?”

    林晓蕾无奈,只得跟了上去。

    李海强笑了笑:“发财谈不上,够喝几顿酒倒是可以。”

    “信了信了!还是海强哥你厉害。”阿牛一边点头一边往后退,明显是彻底放弃了。

    “这…这可真是条好鱼道啊!”徐振中激动地大喊,“快,撒网!”

    徐振中却满脸认真地看着地面。他蹲下身,拨开一丛草,露出几枚碎裂的蛋壳:“看到没有?这就是海鸭蛋的壳!说明它们就在附近!”



    “叫你别乱动,你看,这玩意儿灵着呢!”李海强摇摇头,把挂在脖子上的小背篓取下来,熟练地掏出一把小镊子。“要收拾这种家伙,你得动脑子,懂不?”

    “小强,今天捞了些什么好东西啊?”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渔民问道。

    “厉害啊!海强哥,我服了!”阿牛一脸崇拜地竖起大拇指,随即又舔着脸凑过去:“那…剩下的我来试试呗?”

    “它…它怎么又回来了?”李海强有些发愣。

    “哥,那鸟又飞起来了!”李海强忽然指着天空喊道。

    “哈哈哈哈!”徐振中笑得直拍大腿。

    “让你别乱来,这回信了吧?”李海强忍着笑,拍拍阿牛的肩膀。

    “哟,这么大!”老人们纷纷啧啧称奇。

    李海强叹了口气,喃喃道:“这鸟要真灵,我以后逢年过节给它上香。”

    “你怕什么?抓着我的背包,别摔倒就行!”徐振中伸手一指前方,“听,声音更近了,鸭子们就在那边!”他说着,已经迈开脚步,轻车熟路地踩着乱石前行。

    “别太高兴得太早,找到蛋才算本事。”林晓蕾小声嘀咕。

    阿牛在旁边屏住呼吸,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看情况吧,这种大的,运气好能卖一百多一株。”李海强随口答道。

    等忙活完,两人瘫坐在甲板上,喘着粗气。

    “这个可以有!”李海强笑了起来:“不过你得先去劈柴,我忙完了就来煮。”

    “好!就是现在!”李海强猛地一夹,那海葵瞬间炸开似的挣扎,但还是被他稳稳地拔了出来。

    徐振中哈哈大笑:“别管它是什么灵,咱今天沾光了!赶紧把鱼收拾好,再撒一网!”

    很快,两人穿过一片礁石,眼前豁然开朗。一群海鸭正聚在一片浅滩里,扑腾着翅膀,时不时发出几声欢快的叫声。更妙的是,旁边沙地上,隐隐约约能看到几个鸭窝的轮廓。

    “你?”李海强嗤笑一声,随手把镊子丢给他:“去吧,别怪我没提醒你,夹不好要么吓跑了,要么你得挨一下。”

    他们一路跟着那鸟飞了二十多分钟,渐渐远离了熟悉的海域。李海强忍不住了,又喊道:“哥,这地方咱没来过吧?这要是没鱼,回去怕是要挨骂!”

    “别管那么多,盯紧它就行!”徐振中大声回应。

    “可我怎么觉得有点危险?你看那些石头,又湿又滑的。”林晓蕾有些不安。

    “运气不错,捞了不少海葵。”李海强把背篓放下,掀开盖布给大家看。

    “看见没?这叫技术。”李海强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战利品。

    两人抬头一看,那只鸟像是完成了任务似的,围着他们的船盘旋了两圈,又朝远处飞去。

    “强子,你说…要不是我坚持跟着那鸟,这一网网的鱼,咱能捞得到吗?”徐振中看着满仓的鱼,眼里带着几分得意。

    “一百多?!”阿牛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那咱们今天岂不是发财了?”

    网撒下去没多久,渔网就传来沉甸甸的拉力。徐振中满脸放光,吼道:“强子,快,快收网!鱼上钩了!”

    “今天真是赚大发了!”阿牛擦了擦汗,眼睛盯着背篓,仿佛看到了堆满钞票的画面。

    “呸呸呸!咸死了!”阿牛赶紧抹了把脸,狼狈不堪。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阿牛兴冲冲地跑了。

    “走吧走吧,安全第一!”阿牛连连点头。

    李海强点点头,又摇摇头:“哥,这事儿我算是服了!以后再有这样的傻鸟领路,我就第一个跟它走!”

    阿牛显然没听进去,已经蹲下身去,用小木铲子拨弄起一株巨大的海葵。

    “看到了吧!”徐振中一拍大腿,“真是老天帮忙!”

    甲板上传来徐振中的吼声:“赌一把!你忘了上回老李头说的故事了吗?渔船跟着鸟,准能碰上好东西!”

    阿牛接过镊子,嘴里还不服气:“不就是夹个海葵嘛,我还不信了!”

    阿牛也不甘落后,提议道:“海强哥,要不今天晚上咱们弄点新鲜的,自己煮一锅海鲜粥,犒劳犒劳自己?”

    “别高兴得太早,回去还得处理呢。”李海强提起背篓,转头看了一眼已经涨起来的海水:“差不多该撤了,等会儿涨潮了就麻烦了。”

    “是啊,不过得赶紧处理,不然过了晚上就不新鲜了。”李海强点点头,准备回家动手。

    他学着李海强的样子,小心翼翼地伸出镊子,挑了一株个头稍小的海葵。正当他觉得胜券在握的时候,那海葵猛地一喷,竟然往他的脸上吐了一口水。

    两人沿着礁石小路往回走,海风吹过来带着淡淡的腥味,阿牛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问:“海强哥,这些海葵能卖多少钱啊?”

    两人走了一段,果然听到“嘎嘎嘎”的叫声越来越清晰。徐振中激动地转头:“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它们就在前面!”

    徐振中抹了把汗,乐得合不拢嘴:“起码得有两三百斤!这下发了!”

    “它下来了!”徐振中一激灵,伸手指向那片海面,“强子,减速,咱慢点靠过去!”

    李海强懒得理他,蹲在地上仔细观察了一会儿,选中了一株最大的海葵。只见他轻轻地把镊子伸过去,动作温柔得像是在给小孩喂饭。

    “你看这颜色!红得像灯笼一样,绝对好货!”阿牛越说越激动,手里动作不停,结果那海葵忽然一缩,差点把他的铲子给卷走了。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又传来一声鸟鸣。他们抬头一看,那只灰不溜秋的鸟竟然又飞了回来,停在船舷上,歪着头看着他们。

    徐振中一听,赶忙凑过去看,果然,一大片鱼儿正围着浮木游动,银光闪闪,活蹦乱跳。

    徐振中哈哈一笑:“怕啥!就算没鱼,有这段离奇经历,咱码头兄弟们也能听个乐呵!”

    忽然,李海强的声音从驾驶舱里传来:“哥,我看这鸟也许不是普通鸟!你瞧它飞得多稳,风这么大,它连个趔趄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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