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刺耳的鸣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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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撒网！”徐振中给了一个手势，李海强使了把劲儿，把那巨大的渔网抛向海面，紧接着就是扑通扑通的

    “啥情况啊？！”李海强一见徐振中招呼得急，也顾不上掌舵了，先把船暂时调到自动巡航档位，小跑到甲板上。只见甲板地面上一滩水迹，水迹中还粘着几根亮色羽毛，似乎是一只海鸟甩下来的。那羽毛跟他们先前看到的“傻鸟”十分相似！

    “哥，这不会就是那傻鸟吧？它咋又出现了？”李海强低声惊叹，同时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地上的羽毛，想确认是不是鲜血或者受伤留下的痕迹。结果只是盐水和海水混合的痕迹，并没有血迹。

    “砰！”一声枪响在后方炸开——原来是赵老大匆匆赶到，果断拿出了船上仅有的信号枪，朝那海鳗打出了一发空包弹，以期用强光与震响吓它。但那海鳗只是身子一颤，并没有完全退却，眼神凶戾，似乎执意要把这艘船撕出大洞。

    “它……它走了吗？”许多船员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冷汗。趴在甲板上的小张痛得脸色煞白，但总算捡回了一条命。

    徐振中回到甲板边，顺手提起一个望远镜，半蹲在船舷侧面，眼睛紧紧地盯着远处苍茫的海面。其实那只“傻鸟”已经没影儿了，但他总觉得它没有飞远。“老天爷，这可是我头一次干这么冒险的事儿啊，跟着一只鸟走，万一绕远了怎么办？”他自言自语道，心里头却忍不住燃起一点兴奋。或许，这傻鸟可以带他们去一个好鱼场也说不定。老徐脑海里闪过无数赶海的往事：少年时，他也曾经追着一群海鸥，结果意外在一片暗礁边捞到了一堆大虾；还有一次，他跟着一只孤零零的海燕，愣是带着渔船发现了一条从没见过的大鱼群……这些记忆告诉他，有些看似荒诞的事情，往往会有惊人的收获。

    “用噪音吓不走它，怕是得硬碰硬了！”徐振中紧攥鱼叉，“大伙注意配合，我先上！”

    “赵老大，咱们怎么办？”李海强止不住地发抖，刚才那一幕实在太惊心动魄，“要不趁现在撤回岸上吧？万一它还带着一群同伴呢？”

    海鳗惨叫一声，整个身躯剧烈抽搐，好似被这猝不及防的爆炸给震懵了，张口嘶鸣了一下，随即一扭头，转身迅速潜入海水深处，只留下大片血色。

    “我也想回去。”赵老大没有多说，大手一挥，“可问题是我们这条船破损较重，恐怕还得花些功夫才能航行。你看小张伤得不轻，我们得先给他做初步包扎，然后再看能不能用救生艇把伤员送走。”

    “不错，这儿要是有沙丁鱼群，那周围肯定会有其他鱼群埋伏，咱们可以放下网试试。”徐振中说着，已是露出抑制不住的笑容，“看来那只傻鸟还真带来了点惊喜。”

    眼看一时无法制服它，徐振中立刻大喊：“快把小张扶到安全处，别让他再受伤！还有，谁把火药弹拿过来，咱们在甲板上想办法逼退它！”

    “海鳗！真是海鳗！”李海强声音都在发颤。眼见那海鳗蜷缩着身子，似乎还想再度跃上甲板咬人，他咬牙提起鱼叉，狠狠向它刺去。

    船一路往前开，加上微微的洋流，推进速度并不算快，可也没耽误什么。正当李海强有点昏昏欲睡的当儿，就听“哗——”一声，甲板上传来什么东西落下的声音。他猛地打了个激灵，伸长脖子透过舷窗往外看。只见徐振中惊呼：“哎呀，强子，你出来看看！”

    半个小时过去了，渔船顺着那鸟可能离开的方向一路开去，海面上除了起伏不定的波浪，并没有更多的动静。船舱里的气氛有点凝滞，发动机的轰鸣声和船底撞击浪花的声音此起彼伏。

    徐振中仰头往上看：“也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的，可能它又想看咱们笑话？这鸟也真是神了！”他把望远镜掏出来，四处扫视。忽然，他大喊：“看，那边，船头斜右前方，那片海面上好像有动静！”

    “哥，要不咱们歇歇？这都追了半天了，啥也没看见，我都快以为那鸟是咱们俩脑子里幻出来的了……”李海强一边盯着雷达，一边哼哼唧唧地发牢骚。他刚才让船头保持在一个固定的方向，可是看上去什么都没有。

    “哥，我看那是小沙丁鱼群啊！”李海强略懂一些鱼类知识，立刻就判断出这群鱼的类型。小沙丁鱼数量大时，很容易吸引海鸟来捕食，所以鸟会在附近盘旋也不足为奇。

    “小心！”赵老大和另外两名壮汉同时扑上去，抡起铁钩和匕首，从海鳗身体的两侧刺下。海鳗痛得一阵剧烈扭动，在水面上翻滚，溅出好大一片浪花。就见那波浪翻腾间，它猛一甩尾巴，抽中了一名船员的胸膛，把那人撞得倒退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甲板上，直喘粗气。

    “赶紧抢救小张。”徐振中回过神来，“还有，被撞破的船体漏洞，也要抓紧加固，别再让海水灌进来了。”

    徐振中脑门儿上皱着的纹路又深了一分，他也看见了，海面上依然死寂。可是他心里一股子倔劲儿又上来了：“再往前开十分钟，实在不行就算了。再说了，我们不就还准备去前面那片海域吗？顺路，顺路啊，强子。就当是顺路多走几里，你别抱怨了。再坚持会儿。”

    就这样，夜雾愈发浓重，但渔民们的心情却逐渐放松下来。那条恐怖的海鳗似乎终于被击退，短时间内不会再次袭击。而渔船正在紧急处理破损、救治伤员，等天色稍微亮一点，就要结伴返航。

    谁也没料到，在这样并不算陌生的近海海域里，竟会潜藏着如此凶残的巨怪。或许，这也预示着海洋深处还有更多未知。渔民们来海上讨生活，难免会与海洋原住生物发生冲突——但这一次，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啊——”小张惨叫，整个人趴倒在甲板上。随后，人们看清那怪物的轮廓——居然是一条体长起码三米多、通体乌黑的巨型海鳗，它的身体比一般海鳗要粗壮得多，头部呈椭圆状，牙齿像无数尖锐的针刺，正滴着小张的血。

    “好的哥，你放心，我肯定稳住舵，别着急啊。”李海强心里其实也纳闷，嘀咕道，“要不是老徐你让我这样干，我才不会去追那只破鸟呢……真是邪门儿了。”他一面扭动船舵，一面把油门加大，让船的马达发出更响亮的轰鸣声，整条船轻微颠簸着在海面破浪前行。

    “好！”李海强赶忙招呼几个船员，把负伤的小张抬离船舷。有人手忙脚乱地去找那几根简易的火药弹，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毕竟在船上使用爆炸性物品，稍有不慎就会自伤。

    “快！赶走它！”旁边的两名船员也举起铁钩，想要阻挡那家伙再度近身。可这海鳗动作异常敏捷，竟然左右摆动身体，避过了最要命的攻击，随即又往后缩回到船边缘的海水里，仅仅露出一个漆黑的头颅，森白的利齿在探照灯的光下令人头皮发麻。

    众人紧锣密鼓地忙碌开，连夜处理伤口、修理破损。远处的几艘渔船也看到了这边的战况，有些人想过来支援，但大雾之中行动不便，只能隔着海面大声呼喊，确认是否需要紧急撤退。

    说罢，他猛地冲向甲板边，鱼叉直刺那海鳗的脑袋。那海鳗一偏头，尖牙再度露出，一口咬住了鱼叉的金属叉尖，一阵“咯咯”声响，竟似乎想把鱼叉给咬断！

    “小张，小心——”李海强惊呼，想要上前，但距离太远来不及阻拦。m.baijiawenxue.com电光火石之间，小张本能地往旁边一滚，避免了被当场咬住的厄运。但那怪物的利齿还是在他臂膀上留下一道狰狞伤口，鲜血一下子就染红了袖子。

    海风吹过，两个人同时朝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海面上似乎有一群小鱼正翻腾，银色的鱼鳞在月光或微弱的灯光下反射着光亮。那光亮一闪一闪，颇为诱人。

    “行吧，听你的。”李海强嘟囔一声，仍然握着船舵，动作熟练地微调方向。

    赵老大一抹额头汗珠：“走了是好事，但愿它别再折返。”

    “唉，海鳗就海鳗，可真没想到能长成这样。”赵老大叹息，“行，等修补得差不多了，咱们就立刻返航，做不得这趟渔了。大伙儿也算开了眼界，至少命还在。”

    “来了！”一个船员把火药弹递给赵老大。赵老大快速点燃引线，瞅准时机，狠狠朝海鳗投掷过去。只见那火药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扑通”一声落到海鳗身侧，在海面激起白色浪花的同时，“轰”地一声，火光与浓烟四散开来。

    李海强听到这里，心里一块石头落地，虽说损失惨重，但能逃过这一劫已经不易。救生艇那边很快有人准备就绪，大家都忙着把小张抬过去。一边，几个船员还提议去找那条巨鳗的踪迹，想确认它是否真的被炸伤致死。

    “对，小张要紧。”徐振中擦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跟赵老大对视一眼，“这片海域，不可再耽误。现在我们至少知道，这怪物就是一条超大型海鳗，极其凶猛。它可能长期在暗礁或海沟里栖息，是咱们的渔网和渔船惊扰了它，它才会发疯似地报复。”

    “别去冒险了。”徐振中毫不犹豫地阻止，“对方可是能咬穿龙骨的家伙，就算受了伤，也比我们强。到时候再折几条人命，划不来。”

    那条巨型海鳗剧烈地摆动尾巴，被扎了好几处伤口，黑色的鳞皮下泛出深红色血液，让它愈发暴躁。它似乎要死咬这艘船不放，在甲板边上不停挣扎翻滚，如同噩梦般的怪物。

    “强子，你愣着干啥呢？快，调一下方位！往那个傻鸟飞走的方向开，一刻都别耽误！”徐振中在甲板上又催了一遍，声调不容置疑。此时海风呼呼地吹，带着湿冷的咸味儿，吹得甲板上几根废旧的缆绳“啪啦啪啦”地响。刚才他们还打算往另一个方向去捕鱼的，现在却临时决定跟着那鸟走。为什么要跟着它？徐振中也说不出道理，可他这个人就是信直觉，尤其是在海上漂了几十年，他深谙海洋生物和天气的脾性，往往一个小小的征兆都能带来惊喜。

    两人当即行动起来。徐振中在船舷边快速检查渔具，李海强则调转船头，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片水域。夜间操作渔网非常需要技巧，稍不留神，渔网就会被暗流或礁石给拖得破烂不堪。一轮忙活之后，他们的网慢慢放进水里，随波浪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