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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你小子别光顾着秀。早点回去冲个澡,好好休息吧。”李海强提起水桶,稍稍用力甩了甩,笑道,“这些螃蟹还活蹦乱跳的,听听这声音,啧啧,好不热闹。”

    “那边呢,”李海强抬手指向他们刚才收获的那片滩涂,“刚才我们就在那里发现了一堆螃蟹,抓了不少。你们要去的话,可能还剩一点,动作快的话还是能抓到的。”

    他们沿着礁石边缘,小心翼翼地朝岸边走去。时不时能听到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潮水慢慢涨了,脚下的水也开始往上浸。偶尔低头一看,还能发现一些被忽略的螺、贝类在石缝里默默爬行。不过两人已然收手了,见了也不再动心。

    “去看看也行。”李海强笑道,“咱们这趟已经满载而归了,也可以给人家提点儿经验。”

    “行,咱们回到岸边,把这桶螃蟹先弄回家里养着,明天再决定怎么吃。”徐振中伸了个懒腰,感觉夜色凉爽,身心都放松了不少。

    看着那几个年轻人兴冲冲地跑过去,李海强和徐振中相视一笑,心里都觉得很欣慰。把自己的经验分享给别人,让更多人感受到赶海的乐趣,也是一种快乐。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看看。”李海强伸手摸了摸鼻子,把身体稍微往后一仰,生怕不小心让海葵给喷射到黏液或者毒液,“诶,话说,这次怎么能遇到这么多?你看,这一块礁石的背面都长满了,少说也有上百只了吧?”

    “老徐,说实话,我从小就住在海边,但像今晚上这样满地都是螃蟹的场面,还真是头一次碰见。”李海强想起家里的长辈,心里不禁生出一份感慨,“记得我爸还在世的时候,经常跟我说,赶海不是单纯为了抓什么海鲜,而是一种跟大海打交道的生活态度。人呢,得懂得跟大自然和谐相处,别只顾索取。”

    徐振中听着,也笑了:“可不是嘛。现在日子是好了,可我们对大海的感情也不该变。你看这些螃蟹,也是一种福报。咱们抓够了就行,别把它们都弄绝了。”

    “技巧嘛,也就是观察地形,带好工具。最好有手电筒、抓夹或者小网兜。穿的鞋也要防滑一点,礁石上很容易滑倒。”李海强拍拍自己身上的背包,“此外,还可以带点绳子、铁钩。蟹子钻进礁石缝里,可以用铁钩把它们勾出来。”

    “真的吗?哇,太好了。”另一个小伙面露惊喜,“我们跑了好一会儿,就在礁石附近抓到几只小螃蟹,大的一个都没有。”

    “行,那咱们先歇会儿。”李海强提议,“我带了个小折叠椅,咱们坐在礁石上聊聊天,看看今天运气这么好,能不能再碰到别的‘好货’。”

    “估计能吃的没几个吧。”张小鱼皱眉道,“再说了,大多数海葵都是被用来做观赏鱼缸景观,或者在海洋馆里当活体展示。海边的野生海葵……要真想尝试,怕也没那么好搞。你要是真想吃,起码得先问问你爸,他在海边生活了一辈子,应该比你清楚多了。”

    “咱们呢,今天就收工吧?”李海强提议。

    “听听,那是他们抓到螃蟹了吧?”徐振中笑了,“真好,希望每一次赶海都能遇到这样愉快的场景。”

    夜晚的海风带着潮湿的咸味,吹拂在脸上,让人清醒不少。偶尔能听见浪花拍打礁石的“哗啦”声,还有远处不知名的海鸟发出短促的叫声。水桶里那些螃蟹还在“叮当”乱撞,似乎对新环境很不满,却也无计可施。

    那几个小伙子见有人主动搭话,连忙走了过来。“哟,大哥,你们这么专业啊?”其中一个卷发小伙指了指他们手里的抓夹和水桶,眼神里满是羡慕,“我们是第一次来,刚想试试运气呢,就不知道哪里螃蟹多。”

    “也是。”李海强虽然对新奇事物充满好奇,但也不敢太拿自己的肠胃开玩笑。毕竟出来赶海就是图个乐呵,真要因为误食中毒就得不偿失了。他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仔细观察海葵,发现有几只隐藏在岩石缝隙里的海葵,比想象中更大更艳丽,柔软的触须随着潮水轻轻摆动,仿佛在引诱着不明就里的小鱼小虾上来觅食。

    “是啊。这次赶海是真爽!”徐振中感慨万分,“大自然真是慷慨,给了咱们这么多惊喜。下次再来,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等走近了一些,果然看见三四个小伙子,手里拿着简易的抓夹或塑料桶,正在沙滩上一边聊天一边翻找。看年纪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有的还穿着拖鞋,有的干脆光脚踩在泥沙里,看上去热情又好奇。

    “是啊,我记得我十岁的时候,有一次海边退潮特别厉害,家里人全都出动了,用塑料袋装满了花蛤,还捡到一大堆扇贝。后来过了好几天都吃不完。”李海强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那会儿真开心,天天想的就是赶海捡贝壳、抓螃蟹,日子过得简单,却很充实。”

    “海边赶海要看时机,也要看运气。”徐振中耐心地解释,“像现在潮水快要回来了,你们抓到的螃蟹可能就不多了。如果想抓大的青蟹或梭子蟹,最好赶在涨潮前后那段时间。你们看,现在天黑,螃蟹会更活跃,像我们刚才抓的那些,就是赶在它们从海里往礁石躲藏的路上。”

    “肯定会的。好了,出发。”李海强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离了海岸。夜空下,两人带着丰收的喜悦,满怀期待地踏上回家的路。

    “好!”徐振中本来就在连夜赶路、赶海,体力消耗不少,见对方提议休息,立刻点头。他扶着礁石,小心回到更高的岩面上,然后跟李海强坐在一起,微微喘着气。

    “去吧,祝你们也能满载而归。”徐振中朝他们挥了挥手,“注意安全,别太兴奋摔着了。”

    “没错,我喜欢这种未知的感觉。人生不就是这样吗?总得保持点期待。”李海强把水桶放进车后备箱,然后示意徐振中赶紧上车,“走,咱们先去渔村口买点姜葱蒜,半夜饿了还可以煮点海鲜粥解馋。”

    正说着,李海强突然抬起头,朝远处的滩涂瞄了一眼。“诶,你看那边,好像有人举着手电筒在找啥东西。”

    “你爸说得对。”徐振中点点头,想起以前跟父亲一起挑灯夜战抓螃蟹的经历,也不由得怀念起来,“我以前读书时,放假回家,经常跟我爸妈去海边捡蛤蜊,抓小鱼。那时候家里穷,哪有钱买大鱼大肉?基本上都是靠赶海补贴家用。”

    “懂了!”几个年轻人连声称谢。

    “你说,这些能不能吃啊?”李海强咽了口唾沫,他每次赶海都抱着尝鲜的念头,看到这种稀奇古怪的生物,总想尝试一下。不过他也知道,有些海葵有毒,可不能贸然下嘴。

    两人一拍即合,提起装着螃蟹的水桶,把背包拎好,慢慢朝那几个年轻人走去。

    “成啊。”徐振中坐进副驾驶,回头又看了一眼海面。漆黑的夜色里,海浪正一波又一波地涌向岸边,仿佛在向他们招手。远处,那几个年轻人的手电筒光还在晃动,时不时传来兴奋的叫喊声。

    “对。像今晚这样,其实已经够了。”李海强点头,“回头咱们再检查一下,个头太小的就直接放生。给它们点机会,让它们长大。”

    “喂,你别靠太近。”张小鱼赶紧提醒道,“海葵是带刺细胞的,别让它们扎到。虽然不像水母那么严重,但也能让你疼一阵子。”

    “差不多了吧?这都够咱们吃好几顿的。”徐振中搓搓手,弯腰将水桶里的水倒出来换了一点清水,让螃蟹们别缺氧,“再抓也没什么地方装了。”

    “还不止是大,你看这数量。”张小鱼此刻也停下了手头的动作,用脚轻轻拨弄了一下海水边的礁石。只见到处都是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海葵,有些是淡粉色的触手,顶端闪着晶莹的光泽;有些则通体墨绿,远远看去像是一株奇形怪状的水草;还有些紫黑色的巨大“触手花”,张开时像一朵盛放的牡丹,看上去颇有几分神秘色彩。

    徐振中循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在更远一点的滩涂上,有一束昏黄的灯光在晃动,而且似乎不止一个人。“像是几个年轻人吧?可能也来赶海的。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哥们儿,你们也是来赶海的?”徐振中先开了口,客气地挥了挥手电筒,“看你们像是第一次来吧,需要帮忙吗?”

行动,尽可能多地捕捉这些螃蟹。小半个小时后,他们的水桶里已经装了十多只螃蟹,大的青蟹、梭子蟹、花蟹,都有几只。小的螃蟹更不用说,颜色各异,形态各异,让人目不暇接。

    “哦,原来如此。”卷发小伙频频点头,边听边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大哥,你再给我们说说,抓螃蟹还有啥技巧没?”

    回到岸边后,徐振中取下背包,发现背包带沾满了潮湿的泥沙,不由得笑着摇摇头:“这衣服都要洗,好在今天收获不错,回来要晒晒相片,在朋友圈好好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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