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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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给我吧。”

    “怪物吗。”

    “哈。”

    “废话。”

    他哼笑。

    忽然，后面不远处，有人用撒娇般的可爱语调说，“能杀我的人，多少还是想自己来杀啊。”

    是五条悟。白发上凝结着触目惊心的血迹，衣物凌乱不堪。步伐轻飘飘的，转瞬间就穿过了狼藉的山林，浑身上下萦绕着恐怖的气息，像一枚即将爆炸的核弹。

    “多亏了刚才的黑闪，我现在能术式公开了。”

    她说：“还要谢谢你呢。”

    而是衔尾长蛇，循环之轮。从无到有，从有到无，如月相盈亏，自然地流转。

    碎石纷纷掉落。少女飞落到他的前方。

    她看见迸涌的激流，爆炸的宇宙，冰山崩解时飞溅的冰屑，十亿光年外晶莹闪耀的星尘；看见天空自他苍蓝眼里奔流而过。

    “强撑的吧。”

    伏黑甚尔站了起来。他说，“你还有咒力吗？”

    然后她听见他说：“你短发也很好看诶，琼纪。”

    当她的手再度印上敌人的胸膛，咒力与术式也毫无迟滞，同时击发。

    他咳出一大口血，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到体内被撞断的骨头。

    伏黑甚尔抬起狼一样的绿色眼睛，从略长的刘海下，和淌下的血液中，朝她望去。

    琼纪也望着他。

    所以——她的顺转和反转，并不是相背的两面。

    “杀掉你还是能做到的吧。”

    她其实也形容狼狈，黑发凌乱，身上血迹斑斑。然而此刻她眼眸灼然明亮，神情中显出一种超然物外的温柔。

    琼纪笑了。

    她以结界术，将自己的身体分隔为数个相接的领域。顺转、反转，性质各不相同的术式，在其中安静地轮转，如同宇宙深处寂静无声的漩涡。

    能够自虚空中造物，也可以作为能量波击出。被触碰到的物体，都可以为她直接掌控。

    普通攻击2.5次方的威力，即便伏黑甚尔及时收回了天逆鉾抵挡侵蚀之力，还是被冲击力撞出百米之外，后背撞断无数树木与岩石，砸进崎岖的山壁。

    她闪身而上。冥冥之中的灵感，让她穿越所有凌厉的攻击。几个术式的节点与天逆鉾碰撞，在璀璨的彩色火花中寂灭，像是星辰坍缩；但更多的依旧生生不息，在她身周不绝地流淌。

    空间扭曲了。咒力闪现黑光。

    她看着伏黑甚尔，说：“还打吗？”

    他在两人身旁停下。亮得瘆人的冰蓝色眼睛，没有去看伏黑甚尔，反而望向了几乎和他一样狼狈的少女。

    在她的手心里，有一团跳跃的，不断变换形态的，无比鲜活的金光。

    物理打击与咒力冲击，误差时间在一微秒之内。这意味着——

    黑闪！！

相性很好吗？所以她尝试术式反转，才能引发顺转的效率提升？

    ——术式反转，化生。

    她说，“欢迎回来，悟。”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一种轻柔的灵感充溢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