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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那些人家娶了她之后却发现没有任何用处,那……

    贺锦墨嗔了一声,她对着贺云昭道:“你又不懂,明面是不敢,可是那些说不出的小细节才叫人难受。”

    韩家为投诚太子保媒的婚事,女方还是太子养父家的堂妹,曹家就是脑子进水了也不会苛待儿媳。

    贺云昭明白了一点小姑娘复杂的心思,她伸手拉住堂妹的手。

    贺锦墨一蒙,看贺云昭神色不对,惊的她一巴掌拍在贺云昭手臂上,“你姐夫很好的,

    曹易舟作为夫君,要是在房内冷淡,甚至于在床榻之上羞辱,那贺玉书只能把苦果咽进肚子里。

    贺云昭慢一步,她看着人群呼啦啦跪下后才慢条斯理的笑着道:“快请起,何必如此大礼。”

    骨碌碌的马车声响起,‘吁’的一声,马车在贺府停下。

    但贺铭昌偏不, 他还瞧不上人家小官的出身,不过是不入流的小官,哪里值得他低下高傲的头。

    贺玉书听着母亲的教导,心中且羞且愧,她最恨父亲那样的人,如今却也要同父亲一样的做派到侯府去打秋风。

    贺云旭那等人都为自己打算,一门心思的往上找呢,贺玉书这样勤快又聪明的姑娘想嫁个富贵人家不是理所应当嘛。

    韩家人推出来的人是韩家的姻亲曹家,韩轩的外甥曹易舟,年方十八,端方有礼,也是赫赫有名的青年才俊。

    脚下轻快,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的笑声,贺玉书满脸羞红的被贺锦墨打趣。

    贺云昭蹙眉,她有些没太理解,“你是怕嫁过去受冷落?”

    “不过你若是还是有些犹豫,那也无妨,咱们换个人家就是。”

    贺云昭抬手一按,“坐,不必多礼,都是自家兄妹。”

    眨眼间,贺玉书的地位一路飙升,作为贺云昭还未成婚的有些联系的堂妹,贺玉书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帘子掀开,贺云昭迈出马车,从容的拍拍衣摆,门口早有大群的人在此等待。

    一行人很快就进了贺家。

    韩轩一把年纪了姿态却做的十分到位,他起身的瞬间就躬身到马车前,将手臂伸出。

    她一门心思想要嫁个富贵人家,但只是看了曹易舟一眼,她就在想自己配得上吗?

    韩轩见状心中松了一口气,看来太子殿下无意为难韩家其他人,一切都是韩轸的过错,从他始就从他终,不牵扯旁人。

    仗了人家的势得了好处却不知会人一声,哪个好人家会这样行事。

    小姑娘嗫嚅着开口:“我怕我配不上他……”

    贺云昭进门笑着扭头,“这么高兴?可见是满意这门婚事。”

    贺云昭在外事情越来越多,自然没时间同贺锦墨玩,贺锦墨无聊久了偶尔也是会叫贺玉书过来说说话。

    贺玉书急忙点点头,她眼眶微红,“满意,只要是殿下定的,我都满意。”

    贺云昭便道:“何必想这么多,你想要的是什么?想要相配还是更好?”

    贺玉书是家里的老三,七八岁上就能熟练的做一双鞋子出来,小姑娘十分勤快。

    贺玉书瞧了一眼,便生出了羞惭之意,她嘴上说着同意,神色却有些犹豫。

    韩轸的族兄韩轩带着几个韩家人立在贺府门外一派恭敬之色,在贺云昭露面的瞬间,齐刷刷的跪下,高声道:“殿下金安!”

    小姑娘明明才十几岁,手已经粗的厉害,摸起来都是干干的,有几处位置还带着茧子。

    贺云昭抬眼,问:“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喜的地方。”

    贺云昭敲敲桌子,“怕什么?孤在此,曹家岂敢。”

    聪明又谨慎的贺玉书终于得到了一个好机会……

    贺锦墨心一软就给了两次东西,还问过贺云昭的想法。

    她神色冷淡含着淡淡嘲讽之意,“但你可想清楚,往下找了婚事,那人家看来不是你下嫁,是他出色才被看中。”

    “不必去想别人如何看你,你要什么就奔着什么去,想要好的人家就要接受人家可能会在心中瞧不上你,想要相配就往下找,自然看得上你。”

    贺云昭面上含着笑意,略略寒暄几句,便丢出两个姐夫来应付事,她则转身去了后院瞧瞧。

    担心豪门大族会冷落她,可要是嫁了平常人家,难道夫君就会亲她爱她?贺玉书可没有这样的妄想。

    小姑娘低下头,“我既无家世傍身,父兄又非得力之人,嫁妆简薄,就连相貌我也不出色……”

    贺铭昌更是激动的要立刻答应下来,巴不得将女儿立刻嫁出去,但贺玉书却不从,只道是要去找伯母商量,她甚至因此被贺铭昌打了一耳光。

    贺玉书心中瞬间安定下来。

    不说旁的,曹家人要是面上热情心中却冷淡,那就能处处给贺玉书难堪。

    宋氏脾气好,人也勤快,她带着女儿们做了不少针线活来补贴家用。

    厅内人头攒动,韩家人只有几个坐下,其余人等立在一旁。

    现在是韩家要卖好,自然要摆好自己的位置。

    贺玉书闻言连忙摆摆手,神色有些无措,她不是嫌弃蓸易舟,是……

    贺云昭眼神一凌,杀意闪过,问:“你怎么这么清楚,李旷做什么了?”

    “夫妻间的事也不是都能说出来的。”

    贺铭昌是个眼高手低的又极其重男,他对家里儿子那是恨不得抽血补贴,但对女儿则是动辄斥骂,还要嫌弃她们在家吃白饭。

差不多,彼此能相处的来。

    小姑娘心里羞耻的很,但她更明白那是唯一的机会。

    贺云昭也是这个意思,韩家其他人不曾参与韩轸的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情,其他人兢兢业业的维护着韩家的名声,却多了韩轸这样一个搅屎棍,他们恐怕比外人更恨韩轸。

    但……贺锦墨有些愁,“玉书想的也有些道理,她若是嫁到曹家受了委屈,日子也是难过。”

    贺铭昌此人前倨后恭的,有依仗的时候频频摆长辈架子,她长大了些不吃这一套后,老家伙老实许多,而堂兄贺云旭那更是‘上进’,还成了高官的乘龙快婿。

    贺玉书心中一惊,她惊慌的捂住胸口,“我要嫁富贵人家!”

    到底是她之前利用贺玉书钓了韩家人一次,此时便耐心解释道:“韩家人的事不必在意,韩轸倒了碍不着其他人,韩家是为了同韩轸切开关系才急忙求和,推出来的曹易舟也是个极出色的青年。”

    贺玉书只是远远看了一眼,手腕便缩进了袖口,她垂下头缓步避了。

    有些人家也跑到了后巷提亲,其中不乏官宦人家,或许在侯府看来那不算什么富贵人家,但对贺玉书来说已经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人家。

    眼前唯一的道路就是前街的侯府,那是贺玉书唯一的机会。

    大晋的官员虽然需要向太子下跪,但不那么重要的场合是不需要如此大礼的,作揖就好,而韩轩带头如此恭敬的行大礼可谓是十足的有诚意。

    她既想着要为自己着想,一定要嫁一个好人家,但真有一个样样都好的摆在面前,她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配不上。

    贺玉书抬起头,她眼神有些迷茫,“我……我也不知道……”

    但明明他的女儿们七八岁的年纪就会做针线补贴家用了,可比那几个儿子有用多了。

    一开始还有些顾虑,但是年节时过来给老太太请安的贺玉书实在是乖巧,接糕点时手一伸出来就能瞧见手上不少茧子,都是用锥子纳鞋底时留下的。

    要是贺玉书是那种想要为自己父兄谋好处的姑娘,那贺云昭都不会允许这样的同贺锦墨玩。

    贺云昭眼睛一瞟,她虚扶了一把。

    何况贺玉书足够的贴心,光是这一年中就给贺家每个人做了两双鞋子,那可是十双鞋子,鞋底都是她一层一层的纳上去的。

    曹易舟家世出众,人品学识都极好,以他的出身背景是无需娶贺玉书这么一个‘假堂妹’的,此次还是为了给韩家解围,韩轩使了大力气才说动了妹夫同意此事。

    堂妹年纪小没经过什么事,商议的婚事从韩家换成了曹家,中间还出了韩轸这一档子的事,心中恐惧也是常事。

    贺玉书还是很坚持,靠着没有血缘的堂哥得到了官宦人家的看中,无论如何都要去问一问意见。

    “我挑人家,人家也在挑我,瞧不上我但还娶我,那我……”

    宋氏心里难受的很,但她出身平平,本事也平平,远也没到能改变自己与女儿处境的地步,只能是安慰女儿叫她们不要记恨亲爹。

    见贺云昭的身影,贺玉书瞬间紧张的起身,急忙福身行礼,“殿下金安。”

    她对堂妹表妹都没什么想法,反正二姐也需要有人陪着玩,何况人家小姑娘知道为自己打算也挺好的。

    过了几年后,贺云昭还找人打听了一下是怎么回事。

    她也清楚,不过是形势如此,若是韩轸的谋算成了,那么韩家人此刻也会簇拥在韩轸身边尊他为韩家的大功臣。

    贺云昭只回了两个字,随便。

    贺铭昌的夫人宋氏倒是个好性儿的人, 同邻居家的媳妇婶子们关系都不错,他们家在京郊还有十亩地,紧靠着贺云昭家的庄子,借着这点光收成不错又免了小吏的骚扰。

    她看向贺玉书,“可满意?”

    贺云昭斜靠在榻上,“定的差不多了。”

    她这样的母亲唯一能帮女儿指的路就是给谋划一门好婚事。

    贺锦墨瞧瞧贺云昭,她好奇的问:“前面怎么说的?”

    嗯,赘了。

    何况她很清楚,这些人家不过是想要娶了她同太子殿下有联系,可她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同堂哥话都没说过几句,怎么可能有什么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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