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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年七月,户部请纠空饷,时左侍郎卢见宏闻之,心甚激切,员外郎曲瞻数忤太子,尊不以为意,犹气定神闲与之共议诸事。

    却没想到因此顾母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反驳。

挑一挑蛀虫。”

    顾母这才将事情缘由讲来,她有些不满道:“我就是见不得她们说公署坏话,这是太子组建的,那一定是好东西。”

    周边人家的孩子可不敢那么放心的散出去玩,只能在巷子里。

    “小火这里有一段历史真实记载,出自仁宗时期一位叫卢见宏的大臣,他与夫人彭易霞都是有名的学者,就爱好写点小文章”

    顾文淮听后无奈一笑,“娘,同她置什么气,她家人是在顺天府任职,又没被选中去公署,有几分怨言也实属正常。”

    刘娘子不太会做活但是也伸手帮忙缠着线团,眼神瞄着跑开的孩子,她嘴里还抱怨几句,“这金耳坠也太贵了,我家二儿媳生了个儿子, 我答应给她买一副耳坠来, 可巧是叫老大家的听见了,闹着要一视同仁,这又是两贯钱出去,疼的我心淌血!”

    她听多了自家男人的抱怨,这帮子刑名公署的人真把自己的当天子使臣了!

    “但大家很少知道他自己还写了一篇道歉的文章,来表达自己歉意,不过这段历史加载比较模糊。”

    顾母心满意足。

    贺云昭建立公署后,内有公署作为城内唯一不需调令就能自由行动的暴力机关,公署给了贺云昭极大的支持。

    最需要技术的几部分则被她分给了原大理寺与顺天府的官员。

    待到顾文淮回府,她拿起筷子给儿子夹了两块肉,“文淮啊,你跟娘说说,这个刑名公署可有个什么好处。”

    这件事虽绕不过户部,但贺云昭并不愿意叫户部吃到最多的好处,以免户部为了银钱造假,倒不如引入御史台来监管。

    刘娘子笑的露出一口牙,“我哪敢跟你炫耀啊, 你家文淮可是朝廷重臣,那最是得上面看重!你这院子不还是贵人送的嘛。”

    “翻译一下,就说这两人头挨头,手碰手,也不知道文昭帝说啥了,这曲瞻就笑的跟一朵花一样。”

    “唉?大娘,你怎么走了?”

    顾文淮忍俊不禁,合着不是抱不平,这是来找他要吵架秘籍来了。

    “而当时曲瞻的祖父可是内阁成员之一,小火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个曲瞻是个心机狗,他可能已经认出来这是皇室独苗,于是立即写了文章道歉。”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先前给自家送院子的贺公子怎么就成了太子了,她还以为最开始就是太子呢!

    巷子宽两丈半,地上砖石严丝合缝, 一瞧此处居住的就是有些身份的人, 北面第二户一进半的小院就是顾文淮家。

    顾母眼睛一弯,面上已经露出笑意,但人家捧一句,可不好直接接下来,她便道:“还是你日子好,孙子都好几个了,我家这个还没着落,我和他爹也不敢催,生怕耽搁了孩子。”

    她在与父皇沟通一番之后,选了以为德高望重的老将军来做刑名公署的第一任署长,而大理寺与顺天府送出的二把手则成了两位副署长。

    丰庆十七年,太子昭奏请立刑名公署,其署之职主司治安、察稽案事兼督门关,乃抽选数员以充任,朝官纷议,然百姓皆悦,其后力革积弊、涤荡歪风、百姓得安。

    顾文淮看母亲注意到这些小细节,他又再次拿起了筷子,“您瞧,这不是有很多能够反驳的嘛。”

    刘娘子听的有些不耐烦,她敷衍几句后很快抱着孩子回了巷子口。

    顾母手下阵线活一停,脸色很是难看,她家文淮在东宫做事,这公署可是太子殿下组建的,刘娘子说的话她当然不爱听。

    “什么?”顾文淮有些奇怪,娘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立即放下手里的阵线,道:“刘娘子,你这话可不对,刚才那几位官爷还帮你把孩子送回来了呢,你怎么转头还说上人家的不是了。”

    “这个卢见宏写的一段夫妇日记里就提到与曲瞻同往御前奏空饷之事,出来之后,瞻与太子情好甚笃,二人首相抵手相触,瞻展颜而笑,此兄弟之谊诚厚也。”

    “上个月两伙地痞打架,可见到他们在街上动手,本要跑到城外去打架,直接被公署的人给在门口给扣住了。”

    顾文淮右脚稍宽, 她就将鞋面放宽一点点, 左脚脚趾头爱顶着鞋头,她就将这处多砸几下。

    这会被人一教训,她也来了轴劲,瞧了一眼公署官爷的背影,一扭脖子:“可真威风,你说说单独给他们分出来有个什么用,还不是从前顺天府的活儿,可是叫他们抖起来了。”

    这人看着一派粗犷,却是个啰嗦性子,对着刘娘子又是一番叮嘱叫教训,叫她看住小孩。

    刘娘子玩笑了几句,她素来是个爱做媒的,但也不敢大包大揽给顾文淮说亲。

    傍晚夕阳即将落下,巷子口还有余晖, 顾母就搬着小板凳坐到巷子口不远处做些针线活, 小小一个圈围了一群妇人。

    帝闻之,心甚宽慰,往先帝灵前取香秉烛。——《仁宗起居录十六卷》

    为首的男子膀大腰圆,一派粗犷之气,将小孩往地上一放,大着嗓门喊道:“谁家的小孩?怎么没看住?”

    顾母又往他碗里夹了一块肉,“儿子,娘还是没明白,这公署有个什么好处,你能不能教教娘几句,娘好说回去。”

    刘娘子一撇嘴,道:“大娘,你不知道,那公署的人可是不是一般的嚣张,里面有几个面熟的我可清楚,披着一身官皮子,内里就是最大的流氓头子,街上的小混混可都一句一个大哥的喊着。”

    第126章

    她家男人是在顺天府做事,对刑名公署有几分不满,平日里在家就带了几分出来。

    第二日她找机会趁着刘娘子和人搭话,她立刻将话引到公署,随后拿出儿子教的话将六娘子驳的哑口无言。

    大晋的婚嫁讲究一个门当户对,这顾家看起来门第不显,但他家的儿子实在出息,如今在东宫做事,她手头可难有与顾文淮匹配上的人。

    在顾文淮的引导下,顾母也回忆起身边的这些细小的变化,买东西遇到蛮横的商户可以直接走掉,也不怕被讹住。

    领头的一瞧是个妇人出来,他便叮嘱道:“近来发现有拐子,孩子可要看住了。”

    此处居住的多半都是外地调来的官, 有些个家资但还算不上豪富, 一来二去各家也都熟悉。

    顾母手里活十分精细, 做出来的鞋子一瞧就是有手艺在身的人。

    顾文淮跟自己爹娘也从来不说这些,老两口若是愿意知晓多出去溜达溜达听听市井之事就好。

    西南大街走到头往北面一转, 有条巷子,因巷子口有一家卖笔墨纸砚的百年老店而得名文砚巷

    她眼睛一瞟看见了孩子被一队身着红黑衣裳的公署官爷给拎回来。

    但什么事要是从它嘴里说出来可不一样了,市井流言最难控制,万一传着传着出了什么事可就是他的过错了。

    李燧端坐龙椅之上,看着太子意气风发的展露自己锋芒,一言一行均为储君典范,不由得眼眶微红。

    “得志猫儿雄似虎,败翎鹦鹉不如鸡!这会子抖起来,日后有他们的苦头吃。”

    ……

    刘娘子哎呦一声连忙起身跑过去将孩子搂在怀里,“你个小兔崽子,都告诉你不准乱跑!”

    “大家好,这里是小火历史,上一期我们讲到了曲瞻此人与文昭帝的相识,正在上学的初中生们一定学过这篇由齐钧所写的序,里面的曲瞻是个十足的反面角色,跳梁小丑!”

    顾文淮清秀面孔上浮出一丝自豪,“娘,你想一想,从前傍晚时分天都快黑了,你可敢坐在巷子口去做活,那六娘子可敢将自家孩子放出去在大街上疯玩。”

    顾母笑着回:“你就别炫耀了, 大儿媳二儿媳都对你这么孝敬,你这是来刺我的眼呢!”

    “周府那个爱纵马的五郎,这些日子可瞧见他出来了?”

    顾母回家越想越气,她就是个做些针线活赚钱的妇人,对外面事不知道多少。

    及事毕,瞻心悦诚服,躬拜太子,太子曰:皆为社稷计也。

    顾母眼睛一亮道:“经常来卖油的那个郎君,他家姐姐守寡后差点被公婆勒死陪葬,还是公署的人去把人救下了!”

    又令朱检为治安巡检司司长,兼任副署长,赵同舟则任关津稽查司司长。

    顾母纳闷,“在身边?”

    他放下筷子,对着他娘耐心问道:“娘,公署成立已有半年之久,变化就在你身边你没发现吗?”

    街上的确有小孩成群结队流窜,但那些孩子都是那一条街上商户的孩子,谁看了都认得,要是发现走远了一声呵斥就能把孩子都叫回来。

    “同样是年少才高,同样的骄傲恣意,少年男女究竟有没有擦出爱情的火花呢?知道曲瞻究竟是不是文昭帝的男宠?请看下一回,探花郎的秘密!”

    顾母对外面事知道不多,她生气也不知该如何反驳,干脆拿起自己针线,一扭身回家去了。

    顾父顾母都是厚道人,从前顾文淮大儒身边念书时,两人就把大儒当天神看待,如今对着太子也是一样的心态。

    说罢还蹲下来吓唬小孩,“小孩,你要是再乱跑可就有拐子来抓你。”

    她们一边看着四处乱跑的孩子, 一边手里活计不断。

    “我不爱听你说话!”



    只要是在京城大街上的事,是这个也要管一管,那个也要说一说,连人家酒幡摆的靠前都要管!

    “大家都知道啊,这个仁宗皇帝子嗣不丰,就文昭帝这么一个独生女,但因为就这么一个生怕是养不好,有传言说是以男儿身养在宫外能保她平安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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