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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砚的力气很大,他杀了很多很多的人,一个文人怎么可能撼动他。

    穆砚刚回到京城,他能否得到信任也是个未知数。

    “对了。”他笑道,“我刚才听人说,你如今已经是状元郎了!”

    不在前面,而是顺着后颈到前侧,长长一条,看起来分外可怖!

    “看来我回的正是时候,赶上了你的好日子,可惜没准备什么礼物。”

    如果只是为了镀金,边军放之任之, 但如果真有建功立业的心, 他们也不排斥。

    一切都改变了太多……

    而

    贺老太太懵了半晌,贺母忍不住拉着老太太的手。

    裴泽渊依靠着皇帝外甥的身份短暂占据优势,其他人也不欲与他产生冲突

    穆指挥定然不会把穆砚浪费在京都大营这个将领绞肉机里。

    朝堂上的水越来越浑,找不到萧长沣,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皇位近在眼前,他们只会越来越疯狂。

    有人懒懒散散只想回京, 比穆砚回来的早许多。

    穆砚不自在的抖抖披风,试图遮住这道疤痕,他低下头,“没什么,大家都这样。”

    “以后我一定给你补上!”他急忙承诺道,恨不得发誓证明自己绝不是故意忘记的。

    武将升官速度的确比文官更快。

    贺云昭望着穆砚努力笑着的眼睛,他努力笑的和从前一样。

    他在外面有个子嗣!

    穆砚与周二等人争的是唯一一个位置,赢的是穆砚。

    他有着懊恼,他着急回来就没准备什么,不然就赶不上这一队回京述职的队伍。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说罢,周二拱手告辞。

    他小鹿一样的眼睛变成了完全不同的一种感觉,坚定冷酷,甚至很多时候在周边行人路过时会警惕的扫过。

    轻轻安慰道:“没有,不是背叛,只是不小心,不小心中了埋伏。”

    她眼神一冷,“你被人背叛了?”

    贺云昭瞧瞧祖母,再看看母亲,她轻声道:“ 陛下其实有一个子嗣流落在外。”

    京都大营如今四方僵持, 表面上和和乐乐,心里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宁为百夫长, 胜作一书生。

    于是,蛮族十两银子,十两银子啊,买他命。

    没了周二这碎嘴子打扰,她终于能用全部视线来看穆砚。

    苏将军开导他,这里的一切都做不得准。

    一同前去的人中, 穆砚是毫无疑问的佼佼者, 他几乎凭借一己之力吸走了边军对这些权贵之子的大部分资源。

    二者一内一外,互为辅助,同时也互相制衡。

    苏将军对这些人的态度十分模糊, 他既培养帮助又把人圈在一定范围内。

    贺云昭看着穆砚的背影,她轻轻一叹,眸中情绪复杂。

    夜空仿若一块巨大的深蓝色绸缎,繁星闪烁,似细碎的宝石镶嵌其上,月光冷冷撒下,贺云昭在祖母房中坐定,又吩咐下人请母亲过来。

    她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贺母:“ !”

    贺云昭上前握住祖母的手,她用了一点力气攥住,“祖母,您别急,轻轻的呼吸……”

    她加快了语速,“能够证明身份的只有一块玉佩和右手臂内侧的疤痕。”

    那一年,风在草原上肆虐地刮着,枯草伏地,一片肃杀。

    贺云昭搂着老太太,她看向一旁捂着自己嘴巴的母亲道:“祖母,娘,你们听我说几句。”

    如果说京都大营位于京城附近,负责的是保卫京城的安全,那么京都府左军巡使负责的就是京城内的安全。

    “可有什么难处理的事?来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你开口。”贺母疑惑道。

    贺云昭眼睛利,她视线上下扫过,看到了他下颌处一条疤痕。

    穆砚笑着道:“咱们朝堂上守望相助!”

    他回京时已经官至从三品。

    穆砚口中道守望相助, 他还是略谦虚了些。

    周二连忙摆摆手,“不敢当不敢当,小卒一枚,威风赫赫的是咱们穆将军,我就不打扰了,您二位继续叙旧。”

    贺云昭看着这动作挑眉,显而易见的上下级,看来小砚很厉害嘛。

    “我的身份你们都清楚,等我进入朝堂之后,遇到的人会越来越多,经历的事也会越来越多如果能有人保护我的身份,那我的顾忌会少很多很多,也会安全。”

    “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了,我和你娘还怕什么不成?”

    把孩子女扮男装养成状元郎的事她们都干了,细究一下这可是欺君之罪,这样的事都做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老太太哼一声,“你啊,随了贺家的根儿!”

    贺云昭知道他在说慌,穆砚已经学会了将痛苦的过往掩饰好后告诉她,不是那个会哭着搂她脖子的少年。

    贺云昭点点头。

    穆砚察觉异样,猛地回头。

    贺老太太:“!”

    两人来不及叙旧太久,穆砚需要回穆家梳洗一番后到兵部述职。

    当初朝廷往边疆送人,一来是缓解边疆中层将领的缺失,另一方面也是存了一些锻炼人的心思。

    别逗了, 真有什么明面上的冲突,他是皇帝的外甥,好难猜啊,皇帝会更信任谁呢?

云昭含笑顿首,“周二公子别来无恙啊,如今一瞧,也是威风赫赫的周将军了。”

    有人一门心思奔着升职来的,被穆砚压的抬不起头,无奈只好回京,还有人死在了边疆。

    她离的近了才发现,不只是下颌的位置,她看到穆砚颈部有一道伤痕,像是被刀划过。

    那么最好的安排就是,京都府左军巡使。

    但就是贺云昭这样写字的手拽住了他的衣领,不能挣脱……

    不过建功立业可就不是过家家酒了, 死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终于懂得那句话,物是人非事事休……

    一身黑色衣裳,裹紧了强壮的身躯,肤色黑了许多,肉眼可见的粗糙,神态还是那样温和,可却不一样了。

    贺云昭直接伸手拽住,把人薅过来细细一看。

    明明曾经是最亲近的朋友,可如今一见,他们都经历了太多,熟悉又陌生。

    如果不是被背叛,那刀痕怎么会出现在人的后颈。

    幼年的情谊,年少的经历,一一浮现在眼前。

    她忍不住道:“小昭,你到底要做什么,这太危险了,你……”

    贺云昭抬头,她斟酌道:“有一件事,是必须要您二位知晓的,但我心中拿不住那些该说那些不该说。”

    “这位皇子死了,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死了,他消失的干干净净。”

    贺云昭听穆砚说了几句便明白过来, 穆父如今对穆砚是没资格安排什么的,一切还要看兵部和陛下的态度。

    贺老太太最先明白过来意思,需要知晓但不需要提出意见,告知是担心会漏出马脚,这隐隐熟悉的说辞让她闻见了熟悉的味道。

    熟悉的是人,陌生的是那些岁月留在身上的痕迹,或许穆砚看她也是如此。

    膝下空虚连个公主都没有的陛下!

    第53章

    死亡率不低……

    贺云昭心思一转,她稍微思索片刻,隐隐对穆砚的安排有所预料。

    婆媳俩都有些迷糊,不知道小昭将人聚在这里是说些什么。

    此事由兵部尚书提出, 在当年也是那位的政绩之一。

    陛下!那是陛下!

    贺云昭干脆利落的撸开袖子,白皙的右手臂内侧赫然一块鲜嫩红色的疤痕,很新很新!

    边军对这些权贵之子态度复杂, 边疆的确缺失这样具备一定文化军事素养的中层年轻将领, 但朝廷如此做法隐隐透露着对边军的不信任。

    从前,他们二人一般高,如今一瞧,她需要抬头看着穆砚,长高了很多。

    她在几天前,送走了她的一位…友人,敲碎了骨头装着灰回来了……

    “这是……”

    贺云昭道:“你能回来就是最好的礼物。”

    她向前迈了一步,刚要问些什么,眼神一凝,“这是什么?”

    她收回那句话,还是有害怕的东西的!

    其次安排就是再度调任其他地方的守军,这也很有可能。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率领着亲信们刚刚突出敌军重围,他的战袍已被鲜血浸透,后颈处那道疤痕在凌乱的发丝下若隐若现。

    穆砚来不及藏,只好不自在的侧侧头要挡住她视线。

    “这是什么?”她又问了一句。

    他来不及思考也没有震惊,只剩下最本能的反应,顺势一滚,避免脖子被划断。

    留给他们的官位空缺并不多,苏将军还要留下一些给自己人和边疆本地的将领。

    贺老太太惊骇的咽了一口口水,她颤颤巍巍的抬起手,“你你你……”

    三人在屋子里安稳坐着,贺老太太甚至还歪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柄小小的玉如意把玩。

    在贺云昭的安抚下,老太太终于慢慢恢复了平静。

    就在刚才众人稍作喘息之时,一直紧跟在他身旁的一直替他打探消息的小哥,悄然靠近,手中匕首寒光一闪!

    你信他,可蛮族也能找他。

    ……

    那人已狠狠刺来,匕首划破空气。

    最后只是放开衣领,握住他的手,“回来就好。”

    穆砚低头看着小昭,看到紧紧咬着的牙齿,紧绷的神情,他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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